“也许......也许有什么误会。”
夏远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灵魂在房间里不安地飘荡,
“她这三年怎么对我的,我都看在眼里......”
他想起第一次见陈妍的时候。
那时社团老大还是他父亲,他是江城最耀眼的小少爷,肆意张扬。
而陈妍只是社团里的“双红花棍”——最能打的那个。
一场宴会,她隔着人群看见他,眼神就再没移开过。
她开始疯狂追求他。
有人给他送花,第二天那人就断了腿;他和合作伙伴握手谈笑,隔天对方的手就被砍了。
她用最野蛮的方式清理他身边的所有人。
夏远终于受不了,当面对她说:“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我喜欢幽默风趣、有风度、有学识的人,不喜欢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陈妍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半年后她再次出现,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请他去江城最好的法国餐厅。
她用流利的法语点餐,谈吐优雅,说起欧洲艺术史头头是道。
夏远惊得刀叉都忘了动。
“我去读了半年书,”陈妍淡淡地说,“学了三门外语,还修了艺术史和哲学。”
她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单膝跪地:
“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我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夏远,和我结婚吧。”
他答应了。
婚后她宠他宠得无法无天,连父亲都说:“这丫头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直到那场车祸。
所有人都说他没救了,只有陈妍不肯放弃。
她找遍天下能人异士,终于求来那线生机,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为他祈福。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出轨呢?
夏远的灵魂蜷缩在床头,盯着时钟。
是的,只要她回来。只要她回来,他就相信她。
夏远就这样坐在床边,死死盯着时钟。
十一点,十一点半,十一点四十五......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仪式失效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灵魂开始感到一阵阵虚弱。
如果陈妍再不回来完成最后的仪式,这三年的坚持将功亏一篑,他可能真的会彻底消失。
还差最后五分钟时。
楼下传来推门声。
夏远的灵魂猛地一震,几乎是冲下楼的。
“陈妍,是你回来了吗?”
冲下楼梯的夏远,看见的却不是陈妍。
是他的助理周政——少数几个知道他还“活着”的人。
“少爷,”周政面无表情,“妍姐今晚有事,回不来了。”
“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听见自己还在问,真是贱啊。
“没有明确时间。”周政顿了顿,
“少爷,您保重身体。妍姐交代,让您按时服药。”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夏远站在原地,三年来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冰冷——不是温度的冰冷,是死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