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渡雪本不想再跟宋淮之再有交集，可只过了一天，他就擅闯了公主府。

一见到关渡雪，他就质问道：“昨日我已经跟你说的明明白白，为何你还要派锦衣卫的人去怡红院将小小抓走？”

关渡雪看着他脸上的焦急和担忧，一时竟不知道该回什么。

宋淮之埋怨道：“你我之前的情意算不得假，就算你生气了，犯得着如此不给我面子吗？”

“我好歹是堂堂状元郎，你还没进门就落个不尊夫君，善妒善忌的名声，我娘只怕会对你不喜。”

“公主，不如你把人放了，再给我一样定情之物，就当做让我丢脸的补偿如何？”

关渡雪看着他，无端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宋淮之就将家传玉佩给了自己。

他说：“雪儿，这个给你，就当定情之物，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两辈子的爱恨纠缠，关渡雪想起只觉得犹如利刃插入胸膛。

她垂眸看着茶杯里的水，轻声道：“宋淮之，本宫无权指使锦衣卫。”

宋淮之冷笑出声：“你当然没有，但霍凛川有。”

“服侍小小的丫鬟都告诉我了，是霍凛川亲自抓的人。”

“他现在为了攀上驸马的位置，什么做不出来！”

关渡雪转动茶杯的手一停。

“宋淮之，既然是霍指挥使做的事，那你去找他便是。”

宋淮之咬牙，半晌才沉声道：“关渡雪，你帮我这一次。”

“只要你给小小一条生路，我就断绝和她的一切联系！”

看着宋淮之这般低声下气，关渡雪又想起前世自己指责他通敌叛国时，他理直气壮的模样。

“你懂什么？我就是喜欢小小，她想要什么，哪怕与天下人为敌，我也会为她做到。”

前世今生交织，关渡雪只觉得眼前的宋淮之陌生到让她觉得心寒的程度。

这时，门外又传报：“公主殿下，锦衣卫指挥使霍凛川携大理寺少卿在外求见。”

听到传报，宋淮之脸色一青，看向关渡雪。

关渡雪也不免一愣，毕竟前世，霍凛川从未和她有过交集。

关渡雪没理会宋淮之要喷火的眼，让下人传见。

很快，霍凛川就带着大理寺少卿高卿尘走了进来，看到宋淮之，眸色更深了些，

他行礼后，就朝高卿尘说道：“高大人，既然来了，就当着公主的面把事情说说吧。”

高卿尘点头，说道：“今早李御史被发现在家中暴毙而亡，府中下人说，李御史昨夜与怡红院头牌苏小小缠绵一夜......”

“臣已将人关押，犯人却拿出状元郎的信物，微臣这才来找状元郎。”

宋淮之猛地拍了下桌子：“撒谎，小小卖艺不卖身，更何况她生性善良，怎么会害人性命？”

霍凛川冷声道：“此等谋害朝廷命官的重罪，状元郎也敢出言袒护，倒对这名怡红院女子情谊匪浅。”

宋淮之看了一眼关渡雪：“霍指挥使就算为驸马之事记恨我，也不必给我泼这种脏水。”

要不是霍凛川横插一脚，关渡雪这个公主早就是自己囊中之物。

宋淮之越想越气，指着他大骂：“你带着大理寺少卿一起来公主府中挑拨是非，到底作何居心！”

“我告诉你，公主才不会因为你这三言两语就动摇对我的信任！”

宋淮之看向关渡雪，竟然红了眼眶。

“公主，我与小小的知己情竟害得她遭此一劫，我心里过意不去。”

“哪怕公主今天对我如此绝情，任由霍凛川对我百般嘲讽，我都毫无怨言。只求霍大人高抬贵手，放小小一条生路。”

一条生路，这四个字勾动关渡雪最不堪的回忆。

前世她奄奄一息，跪在宋淮之面前哀求：“宋淮之，我可以死，求你放孩子一条生路。”

可宋淮之只是搂着苏小小，居高临下的讽刺她。

“能得我怜爱的唯有小小一人，你不配，你生的野种也不配！”

想到这里，关渡雪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流淌起冷意。

她正要开口，却有侍卫匆匆来报。

“公主，大理寺来人，说是今日抓的那女子，受不住刑，命在旦夕！”

关渡雪一怔，就见宋淮之豁然起身，身形摇晃，凄然的看向关渡雪。

“公主，若小小就这么死了，我这辈子都良心难安，日后若是公主悔悟，死去的人又怎能活过来！还请公主三思，赶紧派御医前往大理寺为小小诊治！”

关渡雪看着他状若疯魔的样子，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撕成两半。

许久，她才开口：“你放心，本宫这就派人去宫中传话。”

宋淮之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关渡雪表面装的再好，也还是在乎他的。

有御医在，小小肯定会没事的！

可下一刻，他听见关渡雪说。

“来人，拿本宫令牌入宫面圣，就说宋状元已寻得真爱，请陛下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