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骁,小名丫丫。今年十八,在我们东北王家屯,我是个名人。名人到什么程度呢?
我一出门,村头的大鹅都得绕道走。不是我欺负它们。是去年开春,
它们组团追着村头三岁的豆豆咬,把孩子吓得哭了半宿。我当场把领头的大公鹅按泥坑里,
给它上了半小时思想教育课,外带把它引以为傲的鹅毛剃了个精光。从那以后,
整个屯子的大鹅,见了我都夹着尾巴跑,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屯子里的人对我,感情很复杂。
一半是爱。谁家有不讲理的老赖、耍浑的泼妇、欺负人的混小子,只要找我,
我一准给你治得明明白白。村西头王老五,欠了张寡妇两千块钱,三年不还,
还天天堵着门骂人家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连夜用大红纸把他欠钱不还的光荣事迹写了,
贴满了全村,连他娘家村的村口都没放过。不到三天,他灰溜溜地把钱还了,
还拎着水果给张寡妇道了歉。村支书家儿子高考,他家养的十几只大公鸡,
天天凌晨三点准时开嗓,吵得孩子整宿整宿睡不着。村支书舍不得杀,说养了好几年了,
有感情。我半夜翻进他家鸡窝,给所有公鸡全剃了毛,还用水彩笔给染了个粉嘟嘟的颜色。
从那以后,那群公鸡再也不打鸣了,见了人就往鸡窝深处钻,活像一群犯了错的小媳妇。
村支书气得跳脚,转头还得请我吃铁锅炖大鹅,求我高抬贵手,
别再霍霍他家剩下的几只老母鸡。另一半,是恨得牙痒痒。我这人手闲,嘴也闲,
见不得不平事,更闲不住。今天掏了东家的鸟窝,明天堵了西家的烟囱,
后天把南家孩子的暑假作业全给画了小人。我爸妈王建国和李桂芬,
一年到头卖苞米赚的那点钱,大半都用来给我赔礼道歉了。
我妈天天指着我鼻子念叨:“王骁!你能不能消停点!咱家今年的苞米钱,全给你赔礼了!
”念叨完,转头就给我煮了六个笨鸡蛋,塞我兜里,小声嘱咐:“在外边别吃亏,
谁要是敢欺负你,回来跟妈说,妈拎着锄头找他去。”我爸话少,闷葫芦一个。
每次我惹了祸,他都默默拎着烟酒去给人赔礼,回来也不打我,也不骂我,
就蹲在门槛上抽旱烟,抽完了跟我说一句:“下次注意点,别伤着自己。”就这么着,
我在我爸妈的无限宠溺里,在王家屯全村人的又爱又恨里,横行霸道了十八年。
直到今年夏天,我把屯子里能霍霍的极品都霍霍遍了,能管的闲事都管完了,
正闲得浑身发痒,天天蹲在村口小卖部刷短视频,看那些真假千金的狗血剧,
脑补自己要是真千金,该怎么手撕白莲、大杀四方的时候,事儿来了。
那天我刚把村东头刘老太的宝贝孙子堵在胡同里。那小子十二三了,
天天在学校抢同学的零食零花钱,刘老太还护着,逢人就说“我孙子还小,
你们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我当场给他表演了个一拳劈碎半块砖头,那小子当场就哭了,
赌咒发誓再也不欺负人了。刘老太气冲冲地找上门来,我妈正撸着袖子准备给人赔笑脸,
门口突然停下了两辆黑亮亮的小轿车。在我们王家屯,
除了村支书家儿子结婚的时候来过这么好的车,平时根本见不着。
全村的小孩都围过来看热闹,我也挤在门口,想看看是哪个大人物来了。车上下来一对夫妻。
男的穿西装,看着文质彬彬的,女的穿连衣裙,气质特别好,眼睛红红的,
一进门就盯着我看,那眼神,又激动又心疼,看得我浑身发毛。他们是陆振宏和苏晚晴,
我的亲生父母。他们说,十八年前,在市里的医院,我和另一个女孩被抱错了。
他们找了我整整十八年,终于找到了王家屯。我妈李桂芬当场就瘫坐在炕上了,
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我的丫丫,
怎么会不是我的闺女……”我爸王建国攥着他的旱烟袋,手抖得烟丝都撒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圈红得像要滴血。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第一反应是,**?
我居然是短视频里那种豪门真千金?第二反应,八百场真假千金**大戏,
瞬间就在我脑子里炸开了锅!
装可怜的白莲花、仗着父母宠爱耀武扬威的大**……那些我天天在短视频里看的狗血情节,
居然要发生在我身上了?我当场就兴奋了。手都痒了。王家屯实在是没什么能让我霍霍的了,
极品都被我治得服服帖帖,闲事都被我管得明明白白,我都快闲出屁来了。这下好了,
新地图解锁了!新对手来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得很快。白纸黑字,
我确实是陆振宏和苏晚晴的亲生女儿,而那个在陆家当了十八年大**的陆知予,
是我爸妈王建国和李桂芬的亲生闺女。那天晚上,我爸妈坐在炕上,跟我聊了半宿。
我妈给我缝了个新布包,里面塞了她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一沓零钱,皱巴巴的,
全是她平时卖鸡蛋、卖山货一点点攒下来的。她摸着我的头,眼泪掉在我手背上,烫得慌。
“丫丫,你长大了,这事,妈不替你做主。你想去陆家,就去,那是你的亲生爸妈,
他们找了你十八年,不容易。你要是不想去,咱就不去,这家永远是你的,
你永远是爸妈的闺女,这辈子都是。”我爸蹲在地上,抽了半宿旱烟,
最后就说了一句话:“到那边,别委屈自己。受了欺负,就回来,爸和你妈,
还有屯子里的人,永远给你撑腰。”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我这辈子,有这么一对爸妈,
值了。第二天一早,我家门口围满了人。整个王家屯的人,几乎都来了。
我以为他们是来舍不得我的,结果村支书第一个挤到前面,拍着我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
“丫丫啊,你放心去城里!到那边,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屯子里永远是你的家!”说完,
他偷偷抹了把汗,那表情,我太熟了,跟我上次放过他家老母鸡的时候,一模一样。
张寡妇挤过来,给我塞了满满一布兜笨鸡蛋,还有她自己腌的酸菜。“丫丫,到那边别客气!
谁要是敢欺负你,就给我往死里怼!咱王家屯的姑娘,不能受委屈!”欠了钱的王老五,
居然拎了两只最肥的土鸡过来,塞到我爸手里,挠着头说:“丫丫这孩子,是个好样的。
到城里要是混得不顺心,就回来,叔给你留着土鸡吃。”然后,不知道是谁,居然敲起了锣,
打起了鼓。跟当年送村支书家儿子去上大学的时候,一模一样的阵仗。全村人站在门口,
笑着跟我招手,那笑容里,有舍不得,有心疼,
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把我这个小祖宗送走了的、如释重负的轻松。我站在车门口,
看着我爸妈站在村口,我妈哭得直抹眼泪,我爸攥着旱烟袋,背对着我,偷偷擦眼睛。
看着全村的老少爷们,站在尘土飞扬的村口,跟我招手。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一转头,想到即将到来的、八百场蓄势待发的**大戏,我瞬间又把眼泪憋回去了,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陆家,我来了!车开了整整一天,从王家屯的土路上,
开到了城里的柏油马路,最后开进了一个看着就特别高档的小区,停在了一栋大别墅门口。
我这辈子,只在短视频里见过这么大的房子。带院子,带花园,还有个亮晶晶的游泳池,
门口有保安,家里有阿姨,跟城堡似的。我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这豪门,果然不一样,
连**的场地都这么宽敞。苏晚晴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怕我紧张,一路给我介绍,
这是客厅,这是餐厅,这是花园,楼上是房间。我全程都在暗中蓄力,脑子里疯狂过剧本,
等下见到假千金,她要是尖酸刻薄,我该怎么怼回去;她要是哭哭啼啼装可怜,
我该怎么拆穿;她要是耀武扬威,我该怎么给她治得服服帖帖。我连第一句台词都想好了。
结果,别墅的门一开,我准备了一路的战斗状态,瞬间卡壳了。门口站着个小姑娘。
穿个白裙子,头发软软的,垂在肩膀上,眼睛圆圆的,像小鹿似的,皮肤白**嫩的,
跟个刚剥壳的水煮蛋似的。看见我,她瞬间就紧张了,小手攥着衣角,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连耳朵尖都红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声细气的,跟蚊子叫似的,软乎乎的。
“你、你好,我是陆知予。你、你路上累了吧?我、我给你倒了温水。
”她递水杯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杯子里的水晃出来了一点,洒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吓得赶紧往回缩,差点把杯子摔了。我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的八百场**大戏,八百句怼人的台词,瞬间全死机了。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我脑补的假千金,要么是尖酸刻薄的恶女,要么是心机深沉的白莲,
要么是骄纵任性的大**。可眼前这个,是个软乎乎的、一碰就碎的糯米团子啊!这小姑娘,
看着比我还小一圈,说话都不敢大声,递个水杯都能手抖,我要是大声跟她说句话,
都怕给她吓哭了。我在王家屯横行霸道十八年,从来都是欺负那些横的、坏的、不讲理的,
从来不欺负老实孩子,更别说这么软乎乎的小姑娘了。我举了一路的拳头,
瞬间不知道该往哪放了。苏晚晴看着我们俩,笑着打圆场:“丫丫,这是知予,你们俩,
当年就是在医院抱错了。知予,这是姐姐王骁,快叫姐姐。”陆知予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喊了一句:“姐姐。”那一声姐姐,软乎乎的,跟棉花糖似的,
直接砸我心坎里了。我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还是个甜滋滋的棉花。进了屋,阿姨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的,
精致得跟画里似的,我好多菜都叫不上名字。吃饭的时候,陆知予就坐在我旁边,
一直给我夹菜,小筷子伸得小心翼翼的,专挑离我远的菜夹。“姐姐,这个虾好吃,
我给你剥了壳。”“姐姐,这个排骨不辣,你尝尝。”“姐姐,这个汤很鲜,你喝点暖暖胃。
”她的小手剥虾剥得认认真真的,指甲盖都红了,剥好的虾仁,全放我碗里了,
自己一个都没吃。陆振宏和苏晚晴也一直给我夹菜,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疼爱,
跟我爸妈当年看我闯祸的时候,一模一样的眼神,怕我不习惯,怕我拘束,怕我受委屈。
我看着这一桌子菜,看着这一家子人,全是好人。我准备了一路的怼人的话,挑刺的话,
找茬的话,全憋在嗓子眼里,一句都说不出来。人家真心实意对你好,你总不能没事找事,
上去就给人一顿怼吧?那也太不是人了。吃完饭,陆知予带我上楼,看给我准备的房间。
房间大得离谱,比我在王家屯的整个家都大。里面有大大的落地窗,软软的公主床,
衣帽间里挂满了新衣服,新鞋子,新包包,梳妆台上摆满了化妆品,全是新的,
连标签都没拆。陆知予跟在我后面,小声说:“姐姐,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就、就按我平时穿的尺码买的。要是不合适,或者不喜欢,我明天陪你去商场重新买,
好不好?”我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我不喜欢,生怕我生气,心里更软了。
我问她:“陆知予,我回来了,你不怕吗?”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点迷茫。
“怕什么呀?”“怕我抢了你的爸妈,抢了你的房间,抢了你的东西,怕我把你赶出去。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看看她是不是装的。结果她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
小声说:“叔叔阿姨本来就是你的亲生爸妈,你回来是应该的呀。他们也很疼我,
不会不要我的。而且……”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笑了一下,两个小梨涡,
甜得很。“姐姐,你很好,我、我很喜欢你。”我当场就麻了。完了。这小姑娘,
我是真的下不去手霍霍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陷入了无事可做的境地。王家屯的小祖宗,
到了城里的豪门,居然没地方霍霍了。陆知予天天围着我转,比我亲妹妹还亲。
早上我刚起床,她就给我挤好了牙膏,准备好了温水;吃饭的时候,永远记得我不吃香菜,
不吃葱姜,把菜里的葱姜全挑出去再放我碗里;晚上我熬夜刷短视频,饿了,
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出来了,上面还卧了两个溏心蛋。
她说:“姐姐,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怕你饿,就给你煮了面。你尝尝,好不好吃?
”我吃着那碗面,热乎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坎里。我这辈子,除了我妈,
从来没人这么细心地照顾过我。陆家爸妈更是把我宠上了天。苏晚晴天天带着我去逛商场,
买衣服,买首饰,买包包,只要我多看一眼的东西,她立马就让店员包起来,
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说我不要,她就红着眼圈说:“丫丫,妈妈欠了你十八年,
想好好补偿你,你给妈妈这个机会,好不好?”陆振宏更是直接,给了我一张黑卡,
说里面的钱随便花,不够了再跟他说。还问我想不想上学,想不想出国,想不想开公司,
只要我想,他都给我安排。我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他们掏心掏肺对我好,
别说霍霍他们了,我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家里的阿姨,做饭好吃,说话客气,
对我恭恭敬敬的,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我闲得浑身发痒,手痒得不行,
天天在别墅里转来转去,想找点事干。最后,我把主意打到了院子里的花园上。
好好的一个花园,种满了花花草草,中看不中用。我连夜从网上买了农具,买了种子,
把好好的花园给刨了,开了一大片地,种上了我从王家屯带来的大葱、白菜、土豆种子,
还搭了个架子,准备种黄瓜和西红柿。苏晚晴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精心打理了好几年的花园,
变成了一片菜地,当场就愣了。我手里还拿着锄头,身上全是泥,看着她,心里有点打鼓,
准备好挨骂了。结果她愣了半天,突然笑了,走过来,给我擦了擦脸上的泥,
说:“丫丫喜欢种菜呀?挺好的,自己种的菜,吃着放心。
妈妈明天给你买更好的种子和农具,再给你搭个暖棚,好不好?”我当场又懵了。
这都不生气?我又没地方霍霍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又闲得快长出蘑菇了。
我把别墅里里外外都逛遍了,把能拆的、能霍霍的,都看了一遍,实在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陆知予太乖了,陆家爸妈太好了,家里的阿姨太客气了,连门口的保安大叔,
都天天笑着跟我打招呼,给我递烟(当然我没接)。我天天躺在沙发上,
刷着短视频里的真假千金**大戏,长吁短叹。人家的真千金,回来都是手撕白莲,
大杀四方,风生水起。我这个真千金,回来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闲得快发霉了,
连个能怼的人都找不到。就在我闲得快要把别墅的地砖都抠下来的时候,
终于有人送上门来了。我的极品亲戚,终于登场了。那天是周末,我正蹲在院子里,
给我种的大葱浇水,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了一个尖声尖气的女人声音,吵吵嚷嚷的,
听得我耳朵都疼。我扔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往客厅走。刚走到门口,
就看见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个苹果,
一边啃一边说,唾沫星子横飞。她旁边坐着个年轻小伙子,染着黄毛,吊儿郎当的,
眼睛到处乱瞟,盯着客厅里的摆件看,眼睛都直了。苏晚晴坐在对面,脸上带着客套的笑,
明显有点不耐烦。陆知予坐在苏晚晴旁边,小手攥着苏晚晴的胳膊,低着头,明显有点害怕。
那女人看见我进来了,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眼神里全是嫌弃,跟打量什么东西似的,
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哎哟,这就是振宏找回来的那个亲闺女啊?
”她开口就是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儿,听得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是兴奋,
是终于来活了的那种激动!**!终于有能让我霍霍的人了!我当时眼睛都亮了,站在门口,
没说话,就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她果然没让我失望,继续叭叭,
嘴里的苹果渣子都快喷出来了。“果然是在乡下待久了,这一身的土味儿,跟我们知予比,
真是差远了。你看我们知予,白白净净的,知书达理,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她转过头,
拉着陆知予的手,一脸心疼的样子,演得跟真的似的。“知予啊,你别担心,
你在陆家待了十八年,我们都认你!这野丫头突然回来,也抢不走你的东西!
姑姑永远站在你这边!”这话一出,陆知予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赶紧摆手,小声说:“姑姑,
不是的,姐姐很好的,我们……”“什么不是啊!”那女人打断她,声音更大了,
“你就是太老实了,太心软了!这鸠占鹊巢的戏码,姑姑见得多了!你等着,
她今天能抢你的房间,明天就能抢你的家产,后天就能把你赶出去!”我站在门口,
听着她叭叭,差点笑出声。好家伙,我脑补了半个月的**台词,居然被她先说了。
这就是我亲姑姑,陆振宏的亲妹妹,陆红梅。旁边那个吊儿郎当的黄毛,是她儿子,林浩。
我来陆家的第一天,陆振宏就跟我说过,他这个妹妹,一辈子没正经上过班,
就靠着娘家接济,儿子林浩更是不成器,二十好几了,不上班,天天在家啃老,
还欠了一**网贷。以前陆知予软乎乎的,不好意思拒绝他们,他们三天两头来陆家,
不是借钱,就是要东西,陆振宏和苏晚晴抹不开面子,多多少少都给了点,
结果他们越来越得寸进尺。今天,算是撞到我枪口上了。我走过去,一**坐在沙发上,
拿起桌上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嚼得嘎嘣响。陆红梅看着我,一脸的嫌弃:“你这孩子,
怎么这么没规矩?长辈在这说话呢,你……”“你就是我姑姑陆红梅是吧?”我打断她,
一口东北大碴子味,说得字正腔圆。她愣了一下,估计是没见过我这么横的,
点了点头:“是,我是你亲姑姑,你爸的亲妹妹。”“哦,亲姑姑啊。”我又咬了一口苹果,
看着她,笑着说,“我刚进门,就听见你在这叭叭的,嘴都没停过。怎么着?
我爸我妈还没说话呢,你先替我们陆家做主了?
”陆红梅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长辈!”“长辈?
”我挑了挑眉,“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样子。我是我爸妈亲生的,回我自己家,
怎么就成野丫头了?怎么就鸠占鹊巢了?这房子是我爸买的,这家是我爸妈的家,
我回我自己家,天经地义,轮得到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姑,在这说三道四?”我一句话,
把陆红梅怼得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缓了半天,指着我,
气得手都抖了:“你、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果然是乡下出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教养?
”我笑了,“我爸妈教我,做人要讲道理,不能乱嚼舌根,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不能天天想着坑娘家。不像有些人,一把年纪了,天天来娘家蹭吃蹭喝,借钱不还,
还在外边败坏娘家的名声,这叫有教养?”“你胡说八道什么!”陆红梅一下子就炸了,
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我什么时候借钱不还了?什么时候败坏娘家名声了?”“哦?没借过?
”我拿出手机,翻出之前陆振宏给我看的转账记录,往桌子上一放,“三年前,
你说要开超市,借了我爸二十万,还了吗?去年,你儿子林浩撞了人,要赔钱,
借了我爸十五万,还了吗?前个月,你说要给你婆婆治病,又借了五万,还了吗?
”我每说一句,陆红梅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脸都绿了,站在那,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林浩,那小子刚才还吊儿郎当的,现在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还有你,林浩。”我盯着他,笑着说,“我刚才进门,
就看见你盯着我们家客厅的这个玉摆件看,眼睛都直了,手都伸过去了,要不是我咳嗽一声,
你是不是就揣兜里了?怎么着?在自己家没见过好东西?来亲戚家当小偷来了?
”林浩一下子就急了,脸通红,站起来指着我:“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想偷东西了!
你别血口喷人!”“我血口喷人?”我挑了挑眉,指了指客厅顶上的摄像头,
“我们家这摄像头,360度无死角,高清的,连你脸上有几个痘都能拍清楚。
要不要我调监控出来,给大家看看,你刚才的手伸到哪了?”林浩瞬间就蔫了,脸煞白,
不敢说话了。陆红梅看着儿子被怼,急了,冲我喊:“你个死丫头!你别欺负我儿子!
我们家浩浩不是那样的人!”“不是那样的人?”我笑了,“二十好几的人了,不上班,
不挣钱,天天在家啃老,还欠了一**网贷,天天想着从姥姥家捞钱,骗小姑娘的零花钱,
这叫好人?”我这话一出,陆知予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点惊讶。我早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