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京圈权贵的禁地,也是绝望者的最后神坛。城中村的破败巷弄里,
隐藏着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杂货铺。这里不收现金,不刷黑卡,只收“尊严”与“服从”。
无论你是手眼通天的豪门继承人,还是艳绝香江的顶级名媛,想要从这里带走你想要的东西,
就得脱下高定西装,穿上满是油污的马甲;摘下千万珠宝,
赤手空拳去通下水道、剥大蒜、甚至去闹市区摆地摊。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有点手段的江湖骗子,等着看我被权势碾碎。但他们不知道,
这家店背后运行着一套足以篡改现实的【绝对契约系统】。我是陈野,
一个没有感情的包工头。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正在排队等着喊我一声“老板”。
这是关于驯服与反噬的故事。当锁链一旦扣上,到底是谁困住了谁?第1章上午十点,
日头毒辣。城中村巷口的柏油路面被晒得泛起油光,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炸油条和下水道发酵的混合气味。
一辆价值四千万的布加迪威龙极其突兀地卡在巷子口,
左侧车轮陷进了一个施工留下的泥坑里。引擎盖上,一只脏兮兮的三花猫正惬意地舔着爪子。
车旁围了一圈穿着大裤衩、摇着蒲扇的大爷大妈,指指点点,像在看猴。
我坐在杂货铺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给一个破旧的电风扇拧螺丝。
脚边放着半个吃剩的西瓜,几只绿头苍蝇嗡嗡乱飞。「你是聋子吗?」
一道尖锐的声音刺破了蝉鸣。站在我面前的年轻男人穿着定制的高定西装,
但裤脚全是泥点子。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反光,刺得人眼晕。男人满头大汗,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指着巷口的跑车。「我说了,把你的破三轮挪开!我的车要出去!」
我头也没抬,手里的螺丝刀转了一圈,咔哒一声,风扇网罩落下。「挪车五十。」
我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沙砾。「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气极反笑,
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真皮钱包,抽出一叠红色的钞票,直接甩在满是油污的玻璃柜台上,
「这钱够买你这破店了!现在,立刻,滚去挪车!」钞票散落,有两张飘到了我的脚背上。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慢慢抬起头。霍从军,霍家独苗,京圈著名的混世魔王。
为了找那个据说被我不小心收破烂收走的**版手办,他不惜亲自把车开进这种“贫民窟”。
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一张发黄的A4纸。
纸上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本店规矩:大声喧哗者,收费翻倍。辱骂店主者,
强制劳动抵债。】「现在涨价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视线略过那堆钱,
「你想把车弄出来,或者想问关于那个手办的事,得先把门口那堆煤球搬完。」
霍从军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笑声。「让我搬煤球?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点击:「信不信我一个电话,
五分钟内就有推土机把你这破地儿夷为平地?」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秒。」
「什么十秒?」霍从军皱眉。「违约倒计时。」
我从柜台下摸出一件印着“xx饲料”的绿色马甲,扔在他脚边,「穿上它,
搬完两百个煤球。否则,你会后悔。」霍从军一脚踢开马甲,拨通了电话:「喂,老张,
带人过来,我要拆了……喂?喂?!」手机屏幕突然黑了。紧接着,巷子口传来一声巨响。
那辆布加迪威龙的底盘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个车身像被无形的大手按压,
瞬间塌陷进泥坑半米深。保险杠崩飞,正好砸在他脚边,溅起一摊泥水,糊了他一脸。
霍从军僵住了。我也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比这大太阳还让人心慌。「系统判定,
一级违约。」我低声说,捡起地上的马甲,再次递到他面前,「还要再试一次吗?下次塌的,
可能就是你的骨头。」第2章霍从军哆嗦着。他引以为傲的嚣张气焰,
在那辆报废的布加迪面前显得像个笑话。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某种恐怖的压迫感,
像是死神贴着头皮吹了口气。「妖术……你这是妖术!」他后退两步,脸色惨白。「是物理。
」我把马甲塞进他怀里,「两百个煤球,搬到后院。搬完,我告诉你手办在哪,
顺便帮你把车弄出来。」霍从军看着怀里散发着霉味的绿色马甲,
那是最低贱的劳工才穿的东西。让他这个霍家大少爷穿这个?「不可能!我有钱,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他还在挣扎,伸手去摸那张无限额度的黑卡。「刷卡机坏了。」
我转身走进店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只收劳动力。」霍从军咬着牙,
他在京圈横行霸道二十年,从来都是别人跪着求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想跑,
转身就往巷子外冲。刚跑出两步。「哎哟!」他左脚绊右脚,
一个狗吃屎摔在刚洒过水的路面上。高定西装瞬间成了抹布。他爬起来,又跑。
一块不知从哪飞来的香蕉皮精准地垫在他脚底。「砰!」这次是后脑勺着地。
周围看热闹的大妈们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怎么路都不会走?」
「估计是脑子不好使,你看他那车,停坑里。」霍从军躺在地上,看着头顶刺眼的太阳,
绝望地发现自己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场锁死了。只要他产生“逃跑”的念头,
身体就会遭遇各种离谱的“意外”。我站在门口,喝了一口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跑吗?再跑,前面那个化粪池盖子可是松的。」霍从军打了个寒颤。
他看了一眼那个冒着恶臭气泡的井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狼狈地爬起来,
抓起那件绿马甲。那种布料粗糙得像砂纸,磨得他娇嫩的皮肤生疼。但他不敢脱,
颤抖着手扣上扣子。「这就对了。」我指了指角落里堆成山的蜂窝煤,「轻拿轻放,碎一个,
加十个。」霍从军看着那堆黑乎乎的东西,眼眶竟然红了。「陈野是吧……你给我等着。」
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哭腔,「等我出去,我要杀了你。」「那是以后的事。」
我从柜台下拿出一把蒲扇,扇了扇风,「现在,你是我的搬运工。动起来,001号员工。」
霍从军搬起第一块煤球。黑色的煤灰瞬间沾满了他修长的手指。那是弹钢琴的手,
是签几亿合同的手。现在,这双手捧着一块两毛钱的蜂窝煤,正在为了活命而颤抖。
我看着他笨拙的背影,脑海里的系统面板跳动了一下。【契约生效。目标:霍从军。
当前驯化度:1%。】才1%?这小子骨头还挺硬。没事,来日方长。我这儿最不缺的,
就是磨人心性的活儿。第3章两个小时后。霍从军像是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难民。
原本笔挺的西装成了黑灰色,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汗水冲刷着煤灰,流进眼睛里,
辣得他睁不开眼。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胸箱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搬……搬完了。
」他嗓子哑了,把最后一块煤球放下,手指都在抽筋。我走过去,
用脚尖踢了踢那一摞整整齐齐的煤球。「碎了三个。」我说。「你放屁!我数着的!」
霍从军猛地抬头,眼球上布满血丝,像只被逼急了的兔子。「最底下那层,压碎了三个。」
我蹲下身,指了指底部渗出的黑色粉末,「物理常识,受力不均。我不怪你蠢,
但规矩就是规矩。」霍从军死盯着那一小撮粉末,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想挥拳打爆我的头,
但那个化粪池的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补三十个。」我站起身,语气平淡。
霍从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眼泪混着煤灰流下来,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我搬。」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碎了。那是名为“尊严”的外壳。当他终于补完三十个煤球,
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他木然地走到我面前,摊开黑漆漆的双手。
「手办线索。」他声音空洞。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拍在他手里。
「前天收废品的时候收到的。我看做工不错,送给隔壁王大妈的孙子当奥特曼玩了。
这是王大妈的地址,就在巷尾。」霍从军拿着那张纸,手在抖。
全球**十个、价值连城的绝版手办,被送给熊孩子当奥特曼玩了?「我的车……」
他虚弱地指了指门口。我走到那辆瘫痪的布加迪前,踹了一脚保险杠。「这车报废了,
修比买还贵。我建议你坐公交回去。」霍从军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你耍我?!」「契约内容是‘帮你弄出来’,没说是好的还是坏的。」我耸耸肩,「而且,
我也没收你钱,不是吗?」霍从军看着我,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力。他意识到,在这个破烂的巷子里,在这个叫陈野的男人面前,
他的所有常识、逻辑、权势,统统失效。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我可以走了吗?」他低声问,
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乞求。「当然。」我指了指门外,「欢迎下次光临。」
霍从军抓紧那张收据,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店门。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
我拿起那个修好的电风扇,插上电。嗡嗡的风吹在脸上,凉快了不少。这时候,
门口又停下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白皙的**迈了出来,
高跟鞋踩在肮脏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
她看了一眼地上霍从军留下的脚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真是有趣。」
沈离甩了甩长发,眼神落在我也身上,「就是你,把霍家那个废物整得像条狗?」
我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生意有点好。第4章沈离,京圈名媛里的头牌,
外号“纯白茉莉”。据说她看人的眼神能让男人骨头酥一半,但此刻,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她也没进店,就站在门口,
那双**款的红底高跟鞋似乎很抗拒这里的地面。「喂,开个价。」
她从爱马仕铂金包里抽出一张支票,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
「我要你刚才整霍从军的所有视频监控。本**要让他这辈子在圈子里都抬不起头。」
我低头喝了口凉白开,没理她。这帮有钱人是不是都有毛病?一个个都喜欢拿钱砸人。
「跟你说话呢!」沈离眉头皱起,踩着高跟鞋走进店里。「哒、哒、哒。」
那是金钱敲击地面的声音。「这店里什么味儿?」她嫌弃地捂住鼻子,
另一只手把支票拍在柜台上,「一百万。够你这种人吃一辈子了。」我瞥了一眼那张支票,
又看了一眼她。「没监控。」我淡淡地说,「本店注重隐私。」「你骗鬼呢?」沈离冷笑,
目光扫过店内,最终落在我身后的角落里,「那个不是摄像头?」那是个坏掉的探头,
但我懒得解释。「不卖。」我说,「出去,别挡着光。」沈离愣住了。从小到大,
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她的追求者能从这排到法国,谁不是把她捧在手心里?
这个穿着背心拖鞋的男人竟然叫她滚?「你知不知道我是沈家的大**?」她气得胸口起伏,
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瞬间炸了,「信不信我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我放下水杯,
正准备说话。突然,一只野猫从货架顶端窜了下来。它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
或者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直直地扑向沈离。「啊!」沈离尖叫一声,
下意识地用手里的爱马仕包去挡。「嘶啦——」
尖锐的猫爪在鳄鱼皮上划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这还不算完,那只猫落地时,后腿一蹬,
正好踢翻了柜台上的一瓶墨水。黑色的墨汁泼洒而出,
精准地淋在了那个价值百万的铂金包上,顺着裂口渗了进去。沈离呆滞了。
那是她刚拿到的**款,全球只有三个。更重要的是,
包里装着今晚家族晚宴必须展示的传家宝——一块古玉。她颤抖着打开包。
墨水已经渗透了内衬,那块原本温润的白玉,此刻染上了斑驳的黑渍。虽然能洗,
但这种玉最怕沁色,这几乎是毁了。「完了……」沈离脸色惨白,腿一软,
扶着柜台才没倒下,「爷爷会杀了我的……」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系统判定这是“强行干扰”。「你看,这就是不讲礼貌的下场。」我拿出一块抹布,
擦了擦柜台上的墨汁。沈离猛地抬头,死盯着我:「是你!是你那只死猫!」「那猫是野的。
」我指了指门外早就跑没影的猫,「不过,这块玉,我能修。」
沈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修古玉?你知道这是什么年代的吗?这是……」
「汉八刀的工艺,和田羊脂玉。」我打断她,「沁色不深,我有办法把它逼出来,
还能修复那个包的皮质。」沈离怀疑地看着我,但她现在别无选择。离晚宴只剩五个小时,
找专业的修复大师根本来不及。「你要多少钱?」她咬着嘴唇问。我笑了,
指了指角落里那一麻袋还没剥的大蒜。「不要钱。」
我把那把刚才霍从军用过的螺丝刀扔在桌上,「剥完那袋蒜。剥干净,我就给你修。」
沈离看着那袋足足有五十斤的大蒜,又看了看自己刚做的法式美甲。「你让我……剥蒜?」
「不愿意?那慢走不送。」我拿起蒲扇,重新坐回马扎上。沈离看着手里毁掉的包和玉,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绝望,也是屈辱。最后,她脱下了那双红底高跟鞋,
光着脚走到角落里,一**坐在刚才霍从军坐过的满是煤灰的地上。「我剥。」
她带着哭腔说。第5章沈离这辈子都没想过,大蒜的味道能这么冲。才剥了十分钟,
她引以为傲的法式美甲就断了两根。指尖**辣的疼,大蒜的汁液渗进伤口里,
像是在伤口上撒盐。「呜……」她一边剥,一边掉眼泪。泪水把精致的妆容哭花了,
眼线糊成一团,那模样比刚才的霍从军好不到哪去。「别哭在蒜里。」我冷冷地提醒,
「要是蒜发霉了,你得赔。」「你是个魔鬼!」沈离抓起一把蒜皮朝我扔过来,但力道太小,
半路就飘落了。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霍从军回来了。
他手里抱着那个被熊孩子涂得五颜六色的手办,一脸生无可恋。
但当他看到角落里那个披头散发、满脸黑墨水和大蒜皮的女人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沈离?!」霍从军指着她,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大的狂笑,「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沈离抬头,看到霍从军那副黑乎乎的鬼样子,也不甘示弱:「笑什么笑!你看看你那德行,
跟刚挖完煤似的!」「老子就是挖煤了怎么着?」霍从军居然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老子凭劳动换回了手办!你呢?在这给人家剥蒜?」「我是为了修玉!」沈离尖叫。
「哎哟,这不是你那个必须带去晚宴的传家宝吗?」霍从军眼尖,看到了柜台上的碎玉,
「啧啧,这下沈家大**要在全京圈丢人了。」「闭嘴!」沈离抓起一颗大蒜砸过去。
霍从军侧身躲过,竟然一**坐在我对面,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老板,给我来瓶水。」
他极其自然地喊道,「渴死我了。」我扔给他一瓶矿泉水:「两块。」「记账!」
霍从军大手一挥,「反正我肯定还得来。」他说完这话,自己都愣住了。
他为什么觉得自己还会来?这里明明是地狱。但他看着沈离那副惨样,
竟然觉得这破店顺眼了不少。痛苦是守恒的,看到死对头比自己还惨,
霍从军心里那点屈辱瞬间平衡了。「你剥快点。」霍从军一边喝水一边当起了监工,
「你看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剥个蒜都剥不干净。」「你行你上啊!」沈离怒吼。
「我才不上当。」霍从军得意地晃着腿,「我是搬运工,属于体力劳动。你这是精细活,
适合你这种大**。」我看着这两人斗嘴,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绝对契约】的副作用之一:共沉沦。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他们的身份被剥离,
只剩下最原始的竞争欲。哪怕是比谁剥蒜剥得快,谁搬煤搬得多,
都能成为他们在这个新环境中确立地位的方式。「老板。」霍从军突然凑过来,一脸神秘,
「你这还有什么活儿?能不能让我也给她派点?我想看她去刷厕所。」我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霍从军:驯化度5%。已产生依附心理。】「刷厕所那是高级工种,她还不够格。」
我淡淡地说。沈离听到这话,竟然停止了哭泣,不服气地抬起头:「谁不够格?
本**什么都能干!」「那就先把蒜剥完。」我指了指那一麻袋,「还有四十五斤。」
沈离咬牙切齿,手下的动作竟然快了不少。霍从军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主动拿起扫帚,
帮我把地上的蒜皮扫了扫。「老板,这扫地能抵那两块钱水费不?」他问。「能。」我说。
霍从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张黑脸上格外醒目。那是他这二十年来,
第一次觉得自己赚的钱这么“值钱”。第6章夜幕降临,城中村的霓虹灯牌亮了起来,
五光十色,带着一种颓废的美感。杂货铺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吊灯。角落里,
两座“山”消灭了一座。沈离的手指已经肿成了胡萝卜,指甲缝里全是蒜味,
这辈子估计都洗不掉了。她面前堆满了雪白的蒜瓣,整整齐齐码在盆里。「完……完了。」
她虚脱地靠在墙上,眼神涣散。我走过去检查了一遍。虽然有的蒜瓣被抠破了皮,
但勉强合格。「行。」我从柜台下拿出工具箱,拿起那块沁了墨的玉和那个破包。
在两人的注视下,我并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化学试剂,
只是拿出一种不知名的透明凝胶涂在玉上,然后用一个小巧的紫外灯照射。十分钟后,
奇迹发生了。黑色的墨渍像是有生命一样,从玉的纹理中析出,被凝胶吸附。我轻轻一擦,
那块玉恢复了温润的羊脂白,甚至因为这次“排毒”,显得更加通透。至于那个包,
几针下去,原本狰狞的裂口变成了精美的刺绣图案,反而增添了几分艺术感。
沈离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比原来的还好?」她不可置信地摸着那块玉。「手艺费结了。
」我把东西推给她,「你可以走了。」沈离抱着包,站在门口,却迟迟没有动。
霍从军早就走了,临走前还顺走了我半包没吃完的辣条,说是工伤补偿。「怎么?还想剥?」
我看着沈离。沈离咬了咬嘴唇,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我……我是说,
如果你以后还需要人剥蒜……」她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反正我也没事干。」说完,
她逃也似的跑了。我拿起那张烫金的名片,上面写着“沈氏集团首席执行官沈离”。
【沈离:驯化度4%。已产生受虐倾向及归属感错觉。】我笑了笑,把名片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我的店门口多了两个人。霍从军换了一身运动装,虽然还是名牌,
但明显是为了干活方便。沈离则穿了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戴着手套,全副武装。
两人对视一眼,火花四溅。「你怎么又来了?」霍从军皱眉。「这条路是你家开的?」
沈离冷哼,「我来买酱油。」「老板!」霍从军冲进店里,「今天有什么活儿?
昨天那堆煤球我觉得堆得不够艺术,我想重堆一遍。」「我有强迫症,
我看那货架上的罐头没摆齐,我来摆!」沈离不甘示弱。我坐在柜台后,
吃着霍从军带来的顶级早茶——那是他用来贿赂我给他派活儿的。「今天没活儿。」
我淡淡地说。两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种失望不是装出来的,
就像是等着老师发小红花的小学生突然被告知今天放假。「别啊老板!」霍从军急了,
「我力气都攒了一晚上了!」「我手套都戴好了!」沈离也急。「不过……」我拖长了音调,
「后院的厕所堵了。」两人的眼睛同时亮了。「我来!」「放屁!那是我的!」
两个身价加起来过千亿的继承人,为了一个通厕所的名额,在一家破杂货铺里差点打起来。
我知道,第二阶段开始了。他们已经不再是为了“契约”而干活,
而是为了在这个狭小的、不看家世只看能力的生态圈里,证明自己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