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洗得发白的校服,用破旧的书包,连续三年申请贫困补助。
全班同学背后叫我“补助妹”,班长当众羞辱:“你家那么穷,还上什么重点高中?
”我沉默忍受,每天刷题到凌晨。家长会那天,暴雨如注,我爸的劳斯莱斯堵在校门口,
司机撑着伞接我。全班寂静,班主任尴尬地笑:“原来令尊是…林氏集团董事长?
”我平静地说:“我爸说,真正的富裕是精神独立,不是炫耀财富。”正文第1章“林小雨,
贫困补助,三千块。”班长张浩念到我的名字时,故意拖长了音调。教室里哄一下炸开。
“补助妹又来领钱啦~”“啧啧,一年三千,够买件新衣服不?”“她身上那件校服,
领子都洗透明了,真寒酸。”我把头埋得很低,手指抠着课桌边沿的木刺。讲台上,
班主任李老师皱了皱眉,但没出声制止。张浩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班长,
他爸是教育局的什么科长,从来就看不起我这种“穷学生”。张浩把名单往讲台上一拍,
走到我座位旁边,居高临下。“林小雨,你说你都领了三年补助了,家里到底有多困难啊?
”他声音不大,但全班都能听见,“我听说你爸妈连个工作都没有,是不是真的?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张浩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根针扎在我心口。
“关你什么事。”我说。“哎哟,还生气了?”张浩嗤笑,“我就是好奇嘛,
咱们班就你一个领补助的,大家关心关心同学不行啊?”后排的男生跟着起哄:“就是,
班长这是关心你!”“要不要我们给你捐点旧衣服?我家里好多呢,反正也穿不下了。
”我的脸烧得厉害。校服袖口已经磨得起毛,手腕露出来一截,瘦得能看见骨头。
这身校服我已经穿了两年,夏天的短袖,冬天的外套,全靠它。我妈说,校服质量好,耐穿。
“行了张浩,回座位去。”李老师终于开口。张浩耸耸肩,转身的时候,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穷就别来重点高中丢人现眼。”我死死咬住嘴唇,
没让眼泪掉下来。下课铃响,同学们三五成群地往外走。没人叫我。我坐在位置上,
等人都走光了,才慢慢收拾书包。书包是初一开学时买的,帆布料子,边角已经开线,
我用同色的线缝过,针脚歪歪扭扭。走廊里传来女生的笑声:“你看她那个书包,古董吧?
”“我奶奶都不背那样的。”我加快脚步,从楼梯侧面下楼。食堂在操场那边,我一般不去,
太贵。我每天中午都在教室吃自己带的饭——馒头,咸菜,有时候有个鸡蛋。
我妈早上五点起来给我做的。走到一楼,公告栏前围了一群人。是月考成绩榜。我挤过去看。
红纸黑字,从上往下找。第一名,林小雨,总分728。周围安静了一瞬。“**,
林小雨第一?”“728?这分数逆天了吧?”“她是不是作弊啊?”张浩站在我旁边,
盯着榜单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我,眼神像刀子。“你抄的谁?”他问。我没理他,
转身要走。“站住!”张浩抓住我书包带子,“我问你话呢。上次月考你才排二十多名,
这次突然第一?你当我们是傻子?”我甩开他的手:“我自己考的。”“自己考的?
”张浩笑了,“你天天穿得跟乞丐似的,饭都吃不起,还有钱买辅导书?还有时间补习?
骗鬼呢。”周围同学都看着我们。有人小声说:“确实有点可疑……”“就是,
她平时也不怎么跟人交流,独来独往的,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我看着张浩,
一字一句:“我没作弊。”“那你敢不敢重考?”张浩挑衅,“李老师那里有备用卷,
你现在就去办公室,当着老师的面再做一遍。要是还能考七百以上,我当着全班给你道歉。
”我的心跳得很快。重考?我没问题,那些题我都记得。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因为考得好就被怀疑?“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我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张浩的声音:“心虚了吧?我就知道。”我快步往前走,指甲掐进手心。等着吧,
张浩。等我爸来的那天。第2章晚上九点,我才到家。说是家,其实就是城郊的一间平房,
三十平米,隔成两间。外间是厨房兼客厅,里间是我和爸妈的卧室,中间拉了个布帘。
我妈正在缝我的校服裤子。膝盖那里磨破了,她找了块颜色相近的布,细细地补。“回来啦?
吃饭没?”她抬头看我。“吃了。”我把书包放下,“爸呢?”“还在厂里加班,
说今晚可能不回来了。”我“哦”了一声,去拿暖壶倒水。暖壶是旧的,外壳掉漆,
倒水的时候得小心,不然瓶塞会掉进去。我妈一边缝裤子一边说:“今天厂里发了点水果,
我留了个苹果给你,在桌上。”桌上有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苹果,不大,表皮有点皱。
我拿起来洗了洗,掰成两半,递给我妈一半。“你吃吧,我不饿。”我妈摆手。“一起吃。
”我坚持。她接过那半苹果,咬了一小口。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皱纹很深,手指粗糙,
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污渍。“妈,”我突然问,“咱家为什么这么穷?”我妈愣了一下,
笑了:“傻孩子,说什么呢。咱家不穷,有饭吃,有衣穿,有你学上,挺好的。
”“可是同学都笑我。”我低声说,“他们说我连新书包都买不起。”我妈放下针线,
拉着我的手:“小雨,你记住,东西贵贱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贵贱。你爸常说,富养女,
穷养志。咱们现在日子是苦点,但你得有志气,靠自己本事挣钱,那才是真本事。
”“我爸到底在哪个厂上班?”我问。这个问题我问过很多次,
我妈总是含糊其辞:“就…城东那个厂,挺大的,你爸是技术工,忙。
”“技术工为什么还这么穷?”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有些事,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她不肯说,我也不再问。但我知道,我爸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我回到里间,拉开布帘。我的“床”是两张长凳搭的木板,铺着旧棉被。床头有个纸箱,
里面是我的书和笔记本。我翻开最上面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公式和笔记。
这是我唯一值得骄傲的东西——我的成绩。月考728分,全市统考的话,
应该能排进前五十。如果保持下去,清华北大不是梦。可是,就算考上清华北大,又怎样呢?
毕业后找工作,挣钱,让爸妈过上好日子?那还要多少年?有时候我会想,
为什么我非要走这条路?为什么我不能像张浩那样,生在一个好家庭,要什么有什么?
但我很快就把这念头压下去。我爸说过,人不能比出身,要比将来。可是,我爸自己呢?
他有什么将来?我躺下,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外面传来邻居家的电视声,还有小孩的哭声。
这个破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总有一天,我会带着爸妈离开这里。总有一天,
我会让那些嘲笑我的人,闭嘴。第3章第二天,李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个老师,都在备课。李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坐下,
有点紧张。是不是张浩真去找老师告状了?“林小雨,这次月考你考得非常好。
”李老师开口,语气温和,“728分,年级第一,比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
”我松了口气:“谢谢老师。”“但是,”李老师话锋一转,“有些同学反映,
觉得你成绩提升得太快,不太正常。”我的心又提起来。“张浩提议让你重考,你觉得呢?
”李老师看着我,“当然,这不是强制要求,只是如果你愿意,可以打消同学们的疑虑。
”我握紧拳头。凭什么?凭什么我考得好就要被质疑?那些家里有钱的同学,
请家教上补习班,成绩突飞猛进就没人说?“老师,我没作弊。”我说,“我愿意重考。
”李老师点点头:“好。那就今天下午放学后,在办公室,我做监考。科目就数学和理综,
时间两小时,可以吗?”“可以。”下午放学,同学们都走了。张浩特意留到最后,
在走廊里等我。“哟,真敢考啊?”他斜眼看着我,“别到时候原形毕露。”我没理他,
直接进了办公室。李老师已经把卷子准备好了。是上次月考的备用卷,题目一样,
顺序打乱了。“开始吧。”李老师看了眼手表。我拿起笔,开始答题。数学卷,选择题,
填空题,解答题。这些题我做过一遍,答案早就印在脑子里。但为了避免嫌疑,
我故意换了几种解法,步骤写得特别详细。一个小时后,数学做完。我抬头,
李老师正在批改作业,没看我。接着做理综。物理、化学、生物。题目都不难,
至少对我来说不难。我刷刷地写,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两小时到。“时间到。”李老师说。我放下笔。卷子写得满满的,连草稿纸都工工整整。
李老师拿起卷子,开始批改。他批得很快,红笔划勾,偶尔打个叉。我在旁边等着,
手心出汗。十分钟后,批完了。李老师抬起头,看着我:“数学,150分。理综,
298分。总分448。”我愣住了。两科总分才448?
那加上语文和英语……“两科总分就448,四科总分应该在720左右。”李老师说,
“和你原来的成绩基本一致。”我心跳如鼓。所以,我真的是靠自己考出来的。
李老师把卷子递给我:“林小雨,你是个很优秀的学生。以后不要在意别人的闲话,
专心学习,你的前途不可**。”“谢谢老师。”我接过卷子,声音有点哽咽。走出办公室,
张浩还在走廊里,靠着墙玩手机。见我出来,他挑眉:“怎么样?考砸了吧?
”我把卷子拍在他胸口。“自己看。”张浩拿起卷子,扫了一眼分数,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他喃喃。“可能不可能,事实摆在这儿。”我说,“现在,
该你兑现承诺了。”张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咬咬牙,转身要走。“张浩,”我叫住他,
“明天早自习,当着全班的面,道歉。”他猛地回头,眼神凶狠:“你别太过分!
”“是你自己说的。”我迎上他的目光,“要是重考还能考七百以上,你当着全班给我道歉。
怎么,班长说话不算话?”张浩死死瞪着我,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你等着。
”他转身走了,脚步很重。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扬眉吐气。原来,
反击的感觉这么好。第4章第二天早自习,张浩果然站上了讲台。全班安静下来,都看着他。
张浩脸色铁青,手指抠着讲台边缘。“那个……上周我说林小雨作弊,是我不对。
”他声音干巴巴的,“她重考了,成绩是真的。我…我向她道歉。”说完,
他朝我这边快速鞠了一躬,然后立马下台,回到座位,把头埋进书里。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真道歉了啊?”“看来林小雨确实厉害。
”“班长这次丢脸丢大了。”我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同桌刘婷婷凑过来,小声说:“小雨,你真牛。张浩平时那么嚣张,终于有人治他了。
”我没说话。刘婷婷是我在班里唯一说得上话的人,她家条件也一般,但比我好点,
至少书包是新的。“不过你得小心,”刘婷婷又说,“张浩这人记仇,他肯定想办法报复你。
”“随便他。”我说。下课的时候,我去上厕所。回来时,发现刘婷婷神色慌张,
正在整理我的书包。“怎么了?”我问。“没、没什么。”刘婷婷眼神躲闪。我走过去,
拿起书包。拉链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过。书和笔记本都在,但顺序乱了。“谁翻我书包?
”我盯着她。刘婷婷脸白了:“我……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我皱眉,“我能有什么好东西?”“就是……奢侈品什么的。
”刘婷婷声音越来越小,“张浩他们说,你可能其实很有钱,故意装穷,
所以才考得好……”我气笑了。这是什么逻辑?装穷就能考得好?我打开书包,
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桌上。几本教材,边角都卷了。一堆笔记本,
封面上用圆珠笔写着科目名称。一个破旧的笔袋,里面只有两支笔,一块橡皮。
还有一个铁皮饭盒,盖子有点锈。“看见了吗?”我问,“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有没有奢侈品?”刘婷婷尴尬得脸通红:“对不起,小雨,我不该怀疑你……”“刘婷婷,
”我打断她,“我们同桌一年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她摇头。
“那就别听别人胡说八道。”我把东西收回去,“我家是穷,但我不偷不抢,靠本事吃饭,
有什么好丢人的?”刘婷婷点头,眼眶有点红:“你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信他们了。
”这件事我没告诉别人。但奇怪的是,从那以后,班里关于我的流言少了很多。
也许是因为张浩道歉了,也许是因为刘婷婷帮我澄清了。但我知道,真正的战争,还没开始。
第5章周五,张浩过生日。他在班级群里发了消息:“今晚六点,金鼎大酒店三楼包厢,
我请客,大家都来啊!@全体成员”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班长大气!”“金鼎啊,
五星级,牛逼!”“一定到一定到!”我默默关了群消息。金鼎大酒店,我听刘婷婷说过,
人均消费至少五百。五百,够我家半个月伙食费。放学时,张浩特意走到我座位旁边,
大声说:“林小雨,今晚我生日宴,你也来吧?放心,不用你出钱,我请客。
”周围同学都看过来。我收拾书包:“我不去了,晚上有事。”“有什么事啊?学习?
”张浩笑,“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全班都去,就你一个不去,多不好。”“我真的有事。
”我背上书包,要走。张浩拦住我:“是不是觉得酒店太高级,怕丢人?”他压低声音,
“没事,你穿校服去也行,反正大家都知道你穷。”几个男生哄笑。我看着张浩,
突然问:“你爸一个月工资多少?”张浩一愣:“关你什么事?”“我就是好奇,”我说,
“你爸一个教育局科长,一个月工资应该不超过两万吧?金鼎大酒店一桌最少五千,
你请全班三十多人,得三四桌,就是两万左右。你爸一个月工资,就够你请一次客?
”张浩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说,“就是觉得,你爸真疼你,
舍得花一个月工资给你过生日。”说完,我绕过他,走出教室。
身后传来张浩恼羞成怒的声音:“林小雨你装什么清高!你就是去不起!”我没回头。晚上,
我没回家,去了市图书馆。图书馆九点关门,我可以在那里学习到八点半。馆里很安静,
只有翻书声和敲键盘声。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摊开物理卷子。一道题,两道题,
三小时过去,做完了一套模拟卷。对答案,选择题全对,大题扣了五分。我揉了揉眼睛,
看向窗外。天色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街上车流如织。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刘婷婷发来的消息。“小雨,你在哪?张浩的生日宴好夸张,他爸妈都来了,开了五桌,
还有乐队表演。”“嗯。”我回复。“大家都在议论你,说你不敢来,怕露怯。
”刘婷婷又说,“你别在意,他们就是嘴贱。”“我不在意。”我打字,“你玩得开心点。
”放下手机,我继续看题。但心里有点乱。不是在意他们的议论,而是在想,
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张浩可以随便挥霍他爸一个月的工资,而我,
连一本新的辅导书都舍不得买。这不公平。但我知道,抱怨没用。唯一能改变命运的,
就是这张卷子,这个分数。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图书馆的钟指向八点半,
管理员开始催人离开。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外面下起了小雨。我没带伞,
把书包抱在怀里,小跑着去公交站。站台上只有我一个人。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
校服贴在身上,很冷。公交车迟迟不来。我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电量只剩1%。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林氏集团董事长低调现身慈善晚会,捐赠千万助力乡村教育。
”林氏集团?好像在哪里听过。没来得及细想,手机自动关机了。公交车终于来了。
我投了一块钱硬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霓虹灯闪烁,高楼大厦像巨人一样矗立。
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住着什么样的人?他们会不会也有烦恼?**在玻璃上,闭上眼睛。
还有两个月,就是家长会。到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第6章周一,
全校都在传一件事——有人匿名给学校捐了五十万,设立“春雨助学基金”,
专门帮助家庭困难但成绩优秀的学生。公告栏贴了红榜,校长亲自写的感谢信,
但捐赠人一栏写着“匿名爱心人士”。课间,同学们围在公告栏前议论。“五十万啊!
谁这么大方?”“肯定是哪个富豪家长吧?”“为什么匿名?做了好事不留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