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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礼心中刺痛,深吸几口气,直接回房。
几声咳嗽,田恬眼睛流下泪水,身体坐不住地摇晃。
“我鼻塞头痛......没有鸡汤好不了了。”
她盯着江铭的白衬衫,小心靠近蹭上去点口红。
“姐姐不会不管我的,帮我去问问好不好?”
江铭看主卧门合上,张了张嘴。
他有些过了。
透过反光的玻璃,他看见田恬的小动作伸手揉了揉她发顶:
“我去帮你煮。”
袖子向上挽起,厨房的围裙刚好合身,他站在灶台前专注锅中变化。
墙上挂钟不停转动,锅盖轻轻揭开,乳白色蒸汽瞬间升腾。
江铭撇去最上层的油,娴熟地盛出一碗,一勺勺喂进田恬嘴里。
田恬满脸红晕,眸子里含着春水:“谢谢。”
“你怎么会这个呀,是经常为姐姐下厨吗?”
她的心思在江铭面前是透明的。
“不经常,刚刚看得教程。”
她用力揪着衣角:“我小时候家里穷,过年都吃不上肉。平时生病靠硬抗......”不断诉说着可怜身世。
“以后有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主卧。
温礼摆弄着水晶球,里面有按她和江铭样子捏的小人。
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听见了,每月经期吃不下饭,江铭变着花样给她做,现在却说不经常。
而田恬......带出大山后要什么有什么,就是天上的星星,她也砸重金买下命名权。
“啪!”水晶球破碎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
江铭心头一颤,立即奔赴主卧。
满地碎片,那是他送的第一件礼物,定格了他们幸福的瞬间,温礼向来爱惜。
“怎么了,你别动!我先把地清理了。”
田恬从门后探出头,笑意压不住:
“姐姐这么不小心?手抖吗?好东西怎么总拿不住呀。”
温礼目光平静,忽地笑了笑:“你拿得住?”
“当然。”
温礼自上而下地打量她,再漫不经心挪开眼,整理着平整的袖口:
“除去我给你的,你有什么?”
“有好东西吗?”
“哦,”她重新抬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手背,“真要有,这些年也不至于像个讨糖的孩子,总眼巴巴地望着我手里。”
田恬身体僵硬,梗着脖子。
她看了眼江铭,受不住寂静的氛围,跑下楼。
地面变得整洁,江铭开口:
“她脸皮薄,话说重了。”
温礼兀然开口:
“我们的孩子没了,你在照顾别人。”
江铭脸色倏忽惨白,目光落在她小腹,踉跄着蹲下。
接下来的日子,他让温礼卧床休息。
不允许室内有风,用帽子护好她头部。
每晚端来泡脚桶,亲自**她脚上穴位。
连去卫生间,也是江铭抱着去。
一次交谈后,江铭得知是岳母带温礼打的胎,周遭物品被砸烂。
“为什么!”他抓着温礼的肩,“这几年我做得不够好吗?”
往日种种涌入脑海,他问,“你为什么要去?”
温礼说不出话,他留下句:
“你去和你妈过。”砸门离开。
当晚,江铭和田恬滚上了床。
缠绵时,男人摸着她小腹,低语:
“给我生个孩子。”
回答他的是一阵阵抑制不住的喘息。
光线一缕缕从窗户挤进,男人阖眼沉睡。
田恬蹑手蹑脚从床上爬起,忍着浑身酸痛敲开温礼的门。
脖颈处艳丽的吻痕似在诉说昨晚的激烈。
她手背到身后,微微颤抖:
“温礼!江铭说了要我给他生个孩子,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识相就离婚,他已经选了我!”
温礼脑子轰一下炸开,下巴线条紧绷。
她恐暴露自己的脆弱,斜睨一眼,淡然把门关上。
田恬一脸羞愤,返回房间时候看见餐桌上的红花,心中一动。
服用大量红花导致她全身中毒,恶心、出疹。
田恬朝江铭哭诉,“姐姐说她孩子没了,也不让我有。”
江铭踹开主卧的门冷声质问,温礼默不作声,只盯着他看。
他心中气血翻涌,拽着她的手往外推:
“滚出去!”
外面冰天雪地,风割着人脸。
她始终站在那不动,意识模糊时一个电话打来:
“温女士,你和江先生的机票定好了,在十天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