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阿蝉

囚阿蝉

主角:温蝉楚稷
作者:芏蔚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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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太子很是排斥任何人与他亲近,郁郁的躲在破败的房子里,只有温蝉满脑子都是怎么弄吃的,她将从宫里带来的一些银钱拿了出来,买通了个侍卫,让他给自己买了些粟谷,舂了壳煮吃。

他看见端到他跟前的饭时,一把给掀了,气得温蝉揶揄了他几句,他反而骂温蝉大胆,等以后他父皇回来了定然要第一个先砍了温蝉。

一开始真被他吓到了,后面想想,保不齐那皇爷命都没了,反而又幸灾乐祸了几句。

气得楚稷瞪红了眼也拿她没办法,最后还是饿了才来跟她要饭吃。

鸡杀好了,温蝉将地里种的,从外面挖回来的野姜挖了出来,洗得干干净净的,拍扁了丢进锅里,加了水,将一个野鸡都放在土锅里炖,用土锅炖出来的囫囵鸡最是好吃。

楚稷将柴火抱了进来,扔在地上,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脑袋自她身后探来,支在她的肩膀上,“阿姊的厨艺真是越发的好了,水涨了,香味就出来了。”

“殿下是饿了。”

他揉了揉肚子,“阿姊说得对。”

又看她手因着长时间浸泡在冷水里,冻得通红,拉起她的手钻进自己小肚子上,立马热乎乎的。

以前都这样,甚至于在楚稷十四岁之前,两人还睡一个被窝,自打那次他醒来铺上弄了些脏污之后,便不再同床,其实楚稷什么都不懂,可活了两世的温蝉却懂。

换做以前温蝉也没觉得什么,可刚才看见他身上都发育得跟个大人一样,总觉得不同,忙撤回手。

“柴火少了,我添些。”

他眸子一闪而过的暗了些,在她身边蹲了下来,递柴火给她,她也接了过来,将木柴扔进火笼里,手伸到火前向火。

炖了将近一个时辰,锅上的鸡肉很是香了,她将鸡肉捞了出来,扯了一块鸡腿下来,递给楚稷,“殿下,你吃。”

他接了过来,反而放到她的嘴里,“阿姊吃。”

此时此刻,她觉得她将楚稷教得很好,人品好,又听话,也会关心女生,更何况他还生得俊美,是的,俊美!他那双狐狸眼尤其好看,眉骨又高,将那细长的眼压在底下,少了些轻浮,反而让他看上去高不可攀,这应该不难找媳妇。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鸡腿,也不同他客气,将另外一只鸡腿扯了下来,伸到他的唇边。

“阿姊最好了,”他盯着她的脸,低头一嘴将鸡腿叼着。

要是平时,温蝉定然夸他乖了,可看他那个眼神,感觉将自己当盘菜,真的很确定他是想娶媳妇了。

见她不像往常一样捏着脸夸自己乖,楚稷失神了一瞬间,就见她去摘了青菜,然后洗干净了,放了点猪油,迅速炒了,端了菜饭上桌。

楚稷也跟着她端碗,放了筷子在她跟前,“阿姊不是有话要同我说吗?是什么话?”

“殿下,您今年十七岁了啊?要是放在皇宫,十三四岁就有人伺候了,”她也是第一次同人说这种话,说着说着,就红了脸,一张脸都像是在火笼边烤着一般,“可现在都十七了,还没男女之事,我是想着,差不多给你寻一个本地的清白人家做媳妇。”

他夹青菜的筷子怔住,放下碗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阿姊觉得什么样的姑娘同我相配呢?是农家妇人,还是哪家的千金?”

他这句话有些自嘲,又像是在讥讽温蝉的想法,可温蝉也没办法,他年纪渐渐上来,先说好了亲事,等一两年之后就成婚,那时他也刚刚成年。

“殿下是不愿意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他将碗筷拾了起来,边吃边道:“我在京城时有个自小就定亲的婚事,倒不如阿姊先让我写信回京问问,若是人家的确看不上我,要退婚,那我的婚事就由阿姊做主。”

温蝉连连摆手,“殿下说笑了,殿下的婚事哪里轮得到我插手,我不过随便一提。”

他笑了笑,“阿姊是觉得我是累赘了,耽误你同沈骁了,要将我扔出去,”说罢,便放下碗筷便低头出去了。

温蝉怔住了,他居然都知道,只有她自以为是的认为一直瞒着他,沈骁是王府外头的侍卫,军户出身,按照这个时代,他的身份也不低,军户出身的几乎都是世袭,特别是沈骁这样的百户。

当年他同楚稷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两眼抹黑,什么都不知道,楚稷更是怕他叔叔派人来杀他,每日都躲在黑暗的房间里不出门。

日子困难了几年,慢慢的他们银子花完了,温蝉不得不出门,那时的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看着身为百户之子的沈骁对自己很是殷勤,便将计就计。

那时她想着等日子过了,就同沈骁断了,可慢慢的她发现,沈骁为人市侩,可也有善良的一面,对她也好,便也对他上了几分心。

望着楚稷走出去,清瘦的背影,她心口怦怦的跳,有些害怕。

温蝉觉得奇怪,她干嘛怕他?他什么都是她做的,怎么还要怕他?

转念一想,他好歹是皇子,她能不怕吗。

等她洗完回到房间,见隔壁楚稷的房间已经房门紧闭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温蝉听得心虚,其实长久以来,她的确有的时候会冒出撇下他走了的想法,然后又看着他可怜,只得留了下来。

望着紧闭的房门,她进了隔壁自己的屋里,将盆端了出来,舀了灶上的水,洗了脚,便回了房。

她细细听了一会儿,那边没什么动静,不知是不是生气了,可自己好歹也是为他着想,怎么能生气呢?!

她忐忑了拥着被子,没一会儿,就听见他似乎是从外面回来,原来他没在屋里,又听见她和衣而卧的衣料摩擦声。

两人的房间只隔着一堵墙,床上翻个身都能听见,温蝉对于这件事满是焦急,一直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又怕吵到他,所以要隔好一会儿,才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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