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决裂后的重逢城南的秋老虎赖着不走,傍晚的风裹着燥意,
卷过“砚知书店”的木质门帘,带得风铃叮当作响。江砚正蹲在书架前整理旧书,
指尖捻过泛黄的纸页,动作轻缓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书店里没开空调,闷得很,
他额角沁出薄汗,贴在鬓角的黑发上,勾勒出清隽的下颌线。右手腕上那道浅疤,
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像一条沉睡的白色小蛇。三年了。
他从顶尖生物研究所的天之骄子,变成这家旧书店的老板,整整三年。指尖突然一痛,
是书页边缘划破了皮肤,渗出血珠,殷红的一点,落在《小王子》的扉页上。
那本书的封皮已经磨得发毛,扉页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
旁边还有一行娟秀的字迹——“阿砚的狐狸,永远不会走丢”。江砚的指尖顿住,
眼神沉了下去。就在这时,风铃又响了,比刚才更急,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他没抬头,
只以为是寻常顾客,直到那道熟悉的高跟鞋声,踩在木质地板上,清脆,却像重锤,
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阿砚。”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羽毛拂过心尖,
却硌得人生疼。江砚的动作彻底停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的女人身上。红色长裙,
黑伞,肤白胜雪,红唇似火。苏晚卿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得太过张扬的红玫瑰,美艳,
却带着刺。她的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耳垂上的珍珠耳坠晃了晃,
折射出冷光。整个书店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江砚看着她,眼神淡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惊涛骇浪,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他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书,仿佛眼前的人,
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苏晚卿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攥紧了手里的伞柄,指节泛白。
她找了他三年,从繁华的都市,到偏僻的小镇,最后在这个城南的角落里,找到了他。
他瘦了,也沉默了。不再是那个会笑着揉她头发,说“晚卿是我的小公主”的江砚了。
苏晚卿走进来,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书店里回荡,刺耳得很。她的目光扫过书架,
最终落在那本《小王子》上,眼神软了软。“我找了你三年。”她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
“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江砚终于舍得抬头看她,目光冷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把那本《小王子》放回书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苏总。”他开口,
声音平静无波,“我这里是书店,不是你苏氏集团的后花园,不欢迎你。
”苏晚卿的脸色白了白。苏总。多生疏的称呼。三年前,他还会抱着她,
在她耳边喊她“晚卿”,喊她“小公主”,喊她“我的狐狸”。她走上前,
高跟鞋的声音更近了,几乎贴在他的耳边。她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脸,
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却被他侧身躲开。指尖落空的瞬间,苏晚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随即又被偏执取代。她咬着唇,语气带着委屈,又带着一丝强势:“你还在怪我?
我当年也是为了你好!那个研究项目太危险了,那些人虎视眈眈,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不好吗?”“为我好?”江砚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嘲讽。他直起身,看着她,
目光锐利得像刀,“苏晚卿,你所谓的为我好,就是毁了我的研究数据,逼走我的导师,
让我在学术界身败名裂?就是在我实验室里,放那支该死的试剂,想把我变成你的傀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右手腕的疤痕在灯光下闪着光,那是三年前,他为了销毁试剂,
失手摔在玻璃碎片上留下的。苏晚卿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研究所的走廊里,江砚跪在她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求她:“晚卿,把试剂交出来,
那东西太危险了,求你了……”那时候的她,被占有欲冲昏了头脑,只觉得他要离开自己,
只觉得全世界都在跟她抢他。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江砚,你只能是我的。
要么留在我身边,要么……身败名裂。”她记得他当时的眼神,从哀求,到失望,再到绝望。
像一把刀,凌迟着她的心。就在这时,风铃又响了,带着一股清新的药味。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箱。她看见苏晚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快步走到江砚身边,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苏总,请你离开。”林溪的声音很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阿砚现在不想见你。”苏晚卿的目光,
落在林溪挽着江砚胳膊的手上。那只手,白皙,纤细,正轻轻搭在江砚的胳膊上,姿态亲昵。
苏晚卿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像淬了毒的蛇。她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语气尖锐:“我和我的未婚夫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嘴了?”“未婚夫”三个字,像针,
扎得江砚心口一疼。他猛地推开林溪的手,力道大得让林溪踉跄了一下。他看着苏晚卿,
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苏晚卿,我和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带着一股压抑了三年的怒火,
终于爆发出来:“还有,三年前你放在我实验室的那支试剂——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晚卿的瞳孔骤然缩紧。她没想到,他竟然知道。那件事,她做得天衣无缝,
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了,他怎么会知道?苏晚卿的脸色白得像纸,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江砚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低沉:“滚。”“我的书店,不欢迎你这朵带刺的玫瑰。
”苏晚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手腕上的疤痕,
看着那本画着小狐狸的《小王子》。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
碎成一片。她知道,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可她,不想还不清。她抬起手,
擦了擦眼泪,眼神里的脆弱褪去,只剩下偏执的坚定。阿砚,你逃不掉的。就算是地狱,
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沉沦。第二章试剂的秘密“滚”字落地的瞬间,苏晚卿的身体晃了晃,
像被狂风骤雨侵袭过的红玫瑰,艳丽的花瓣骤然失了色。她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伞柄,
指节泛白,连骨都透着青。书店里的暖黄灯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柔和的光,
却硬生生勾勒出几分狼狈。眼泪砸在红色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江砚落在她手背上的血珠。林溪皱着眉,从药箱里掏出碘伏和棉签,
递到江砚面前:“先处理伤口,别感染了。”江砚没接,只是垂着眼,
看着地上那几滴洇开的水渍,喉结滚了滚,没说话。他不是铁石心肠。三年前的苏晚卿,
会在他熬夜做实验时,偷偷溜进实验室,给他带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馄饨里的香菜切得碎碎的,是他最喜欢的样子;会在他拿到研究成果时,踮着脚抱他,
笑得眉眼弯弯,说“阿砚是最厉害的”;会在梧桐树下,缠着他画小狐狸,
说“狐狸要和小王子永远在一起”。那些记忆,像埋在心底的针,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可那些温柔,都是假的。是精心编织的网,是困住他的局。苏晚卿终于缓过神,她抬起头,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硬生生挤出一抹笑,那笑比哭还难看:“阿砚,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那个‘偏执因子’的研究项目,水太深了,你一个人蹚进去,
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偏执因子”四个字一出,江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晚卿,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裂:“你果然知道。”林溪也愣住了,
她看着江砚,又看看苏晚卿,疑惑地开口:“偏执因子?那不是三年前,
让整个生物界都震动的禁忌研究吗?据说研究出来的试剂,能控制人的情绪,
甚至……改变人的性格。”江砚的目光死死锁着苏晚卿,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三年前,
我导师发现了苏振海秘密研究这种试剂的证据,他想上报,结果……”他顿了顿,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结果他就‘意外’坠楼了。”苏晚卿的脸色彻底惨白,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书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几本旧书掉了下来,砸在她的脚边。
“不是的……不是我爸做的……”她慌忙摇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爸只是……只是想利用这个研究,巩固苏氏的地位,
他没有想过害人……”“没有想过害人?”江砚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
“那我实验室里的那支试剂,是谁放的?是你,还是你爸?”他一步步逼近苏晚卿,
眼神里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你知不知道,那支试剂的副作用有多强?一旦注入人体,
会让人失去理智,变得偏执疯狂,只会听从注射者的指令!你把它放在我的实验室,
是想让我变成你的傀儡,对不对?”“我没有!”苏晚卿哭着喊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只是……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那些人都在盯着你的研究成果,
他们会用各种手段拉拢你,我怕你被他们抢走,我怕你离开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几乎带着乞求:“阿砚,我只有你了。我从小就没有妈妈,
我爸眼里只有他的研究和苏氏集团,他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只有你,只有你会对我好,
只有你会把我放在心上……”江砚的脚步停住了。他看着眼前的苏晚卿,
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卸下了所有的骄傲和防备,露出了心底最脆弱的一面。
他想起三年前,他偶然撞见苏晚卿在办公室里哭,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温柔的女人。那时候他才知道,苏晚卿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苏振海对她从来都是严厉苛刻,从未给过她一丝温暖。也是那时候,他的心软了,他想,
他要好好对她,要给她所有的爱和安全感。可他没想到,这份爱,最终变成了束缚他的枷锁。
林溪叹了口气,走上前,把碘伏和棉签塞进江砚手里:“先处理伤口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江砚低头看了看指尖的伤口,血珠还在往外渗,他沉默地接过棉签,蘸了碘伏,
轻轻擦拭着伤口。刺痛感传来,他却像是毫无知觉。就在这时,苏晚卿的手机突然响了,
尖锐的**打破了书店里的沉寂。她慌乱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脸色骤变。
是她的助理,张特。她接起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喂?”“苏总!不好了!
”张特的声音带着惊慌,从电话里传出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董事长的研究室……爆炸了!现场一片狼藉,董事长他……失踪了!”“什么?
”苏晚卿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她的瞳孔骤然缩紧,
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江砚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
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愣。她的手臂很凉,像冰一样,还在微微颤抖。
江砚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苏振海失踪了?研究室爆炸?这一切,
真的只是意外吗?苏晚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江砚,
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无助:“阿砚……我爸他……他失踪了……”江砚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丝毫伪装,只有纯粹的恐惧和不安。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的寒意,
似乎褪去了几分:“先起来。”他扶着苏晚卿,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林溪递过一杯温水,
苏晚卿接过来,手抖得厉害,水洒了大半。书店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窗外的风声,
呜呜地响着,像谁在低声哭泣。江砚看着苏晚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那根弦,
轻轻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苏振海的研究室爆炸,绝不是意外。
而那支“偏执因子”试剂的秘密,也绝不会就此掩埋。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疤痕,
那道疤痕,像一条醒目的烙印,时刻提醒着他三年前的那场噩梦。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不管这件事的背后,藏着怎样的阴谋。他都要查清楚。不仅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他死去的导师。更是为了,那支足以打败整个世界的试剂。绝不能让它,落入坏人之手。
第三章追夫火葬场开启苏晚卿攥着那杯只剩半盏的温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
实验室里试剂瓶摔碎的脆响。她抬眼看向江砚,男人正背对着她,俯身收拾掉落在地的旧书。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脊背,肩胛骨凸起的弧度,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弓。“阿砚,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我爸的研究室里,
藏着‘偏执因子’的核心数据。他要是出事,
那些数据落到别人手里……”江砚的动作顿住了。他当然知道那数据的分量。
那不仅仅是能控制人情绪的禁忌试剂,更是能搅动整个生物界乃至商界的定时炸弹。
当年他导师拼死要销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支半成品试剂,而是那份能批量生产的核心配方。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晚卿苍白的脸上。女人的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平日里那份张扬明艳,此刻碎得一塌糊涂。“这是你的家事。”江砚移开视线,
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与我无关。”苏晚卿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是他应有的态度。
是她亲手把他从云端拽下来,摔进泥沼里,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奢求他伸手相助?
可她没有退路了。父亲失踪,苏氏集团群龙无首,那些虎视眈眈的董事早已蠢蠢欲动。
更可怕的是,她隐约猜到,研究室的爆炸绝非意外,背后一定有人在盯着那份数据。
她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椅子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顾不上疼,快步走到江砚面前,
然后,在他错愕的目光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阿砚!”她仰着头,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顺着脸颊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我求你!
求你帮我找找我爸,找找那份数据!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用那么极端的方式留你,
不该毁了你的研究,不该……”她的声音哽咽着,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江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这辈子,最忘不了的就是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他跪在她面前,
求她放过自己,求她放过导师的心血。可那时候的她,穿着精致的高跟鞋,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偏执的冰冷。“江砚,你只能是我的。”那句话,
像一根毒刺,三年来,时时刻刻扎在他的心上。林溪在一旁看得心惊,
连忙上前想扶起苏晚卿:“苏总,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快起来!
”苏晚卿却像是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她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江砚,那里面有悔恨,有恐惧,
还有一丝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我知道,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只要你肯帮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苏氏集团的股份,
我可以全都给你;你想重启你的研究,
我可以动用所有资源帮你;就算你想让我……”她顿了顿,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算你想让我去死,我都毫无怨言。”江砚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密密麻麻的,
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恨她吗?恨。恨她的偏执,恨她的自私,恨她毁了他的一切,
毁了他对未来的所有憧憬。可他也忘不了,那年梧桐树下,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踮着脚给他递橘子汽水,阳光洒在她的发梢,像镀了一层金。她笑着说:“阿砚,
等你研究成功了,我们就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好不好?”那时候的她,眼里的光,
比橘子汽水的气泡还要甜。江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经平复。他弯腰,伸手,
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臂。苏晚卿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指尖很凉,像带着深秋的寒意,
却又烫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起来。”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漠,
“跪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苏晚卿愣了愣,随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撑着地板,
踉跄着站起来,眼眶通红地看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江砚转过身,走到书桌前,
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尘封已久的U盘。U盘的外壳已经泛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砚”字。
“这是我当年偷偷备份的部分数据。”他把U盘扔给她,“当年你爸找我合作,
我留了个心眼。这里面有研究室的结构图纸,还有他常用的几个秘密据点。
”苏晚卿接住U盘,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谢谢……谢谢你,阿砚。
”“我不是帮你。”江砚打断她,语气淡漠,“我是为了销毁那些数据。那东西,
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从现在起,你住在这里。
”苏晚卿愣住了。林溪也愣住了:“阿砚,你疯了?让她住在这里,
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江砚看了林溪一眼,眼神平静:“她知道的太多,
留在外面,不安全。而且,”他的目光落在苏晚卿身上,“我要看着她,
防止她再耍什么花样。”苏晚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知道,
他不是原谅她,只是需要她的帮助。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觉得,够了。只要能留在他身边,
只要能有机会弥补,就算是被他当成犯人一样看着,她也心甘情愿。“好。”她用力点头,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都听你的。”江砚没再理她,只是走到书架前,
抽出那本《小王子》。他摩挲着扉页上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眼神晦暗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