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99朵玫瑰推开门,看见女友正骑在我那刚出狱的亲哥哥身上。“啪嗒”。
玫瑰花掉在地上,如同此刻我碎得稀烂的三观。今天是林蔓的生日,也是我为了给惊喜,
特意从邻市请假回来的日子。那双原本应该穿着我送的高跟鞋的脚,
此刻正搭在我哥李强黝黑的肩膀上。两人听到动静,同时转过头。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失措,
也没有抓起被单遮羞的狼狈。林蔓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撩了一下凌乱的长发,
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耐烦,以及一种早晚都要摊牌的释然。“李阳,既然你看见了,
那我就不演了。”她从我哥身上下来,随意套上一件我的衬衫,赤着脚踩在那些玫瑰花瓣上,
像是踩在我的脸上。“正如你所见,我爱的人是你哥。这三年,我也挺累的。
”我感觉血液在往头顶涌,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林蔓,
你还要脸吗?这是我们买的婚房,这个人……是我亲哥。”床上的李强点了一根烟,
那动作痞气十足。他三年前因为故意伤害进了局子,上周才刚出来。
这房子甚至是我为了迎接他出狱,特意请假回来打扫干净,让他暂住几天的。结果,
他住到了我未婚妻的身上。“弟弟,”李强吐出一口烟圈,露出发黄的牙齿,
“话别说这么难听。长兄如父,你在外地上班,一年回不来几次。蔓蔓寂寞,
我帮你照顾一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感谢你?感谢你睡了我老婆?”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什么你老婆?”林蔓嗤笑一声,“李阳,我们领证了吗?办酒了吗?
没有吧。充其量,你也就是个备胎,是个……”她顿了顿,眼角眉梢全是嘲讽,
“是个负责赚钱供我考编、给我买房买车的长工。”“李阳,你也别怪嫂子狠心。
”李强走过来,伸手想拍我的脸,被我狠狠打开。他也不恼,
阴恻恻地笑道:“你从小就听话,书读得好,赚钱多。我坐了三年牢,出来跟废人没两样。
妈说了,家里总得有人传宗接代,既然我找不到媳妇,这就当是你欠我的。
反正这房子你也没住几天,以后,这就当我和蔓蔓的新房。
”我被这番**的逻辑震惊得几乎失语。“妈知道?”我颤抖着问。“就是妈给的钥匙。
”林蔓补了一刀,“昨天就是妈让我们圆房的。她说,反正肉烂在锅里,
与其让你找个外地的野女人,不如把你的一切留给知根知底的大哥。毕竟,你是老黄牛,
不需要爱情,只需要干活。”那一刻,愤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彻骨髓的冰冷。
我看着这个两室一厅的小县城婚房。首付是我攒了五年的工资,每个月的房贷是我在还,
连里面的每一块地砖、每一个窗帘,都是我亲自挑选的。而现在,我的亲妈,联合我的亲哥,
要把我的房子、我的女人,全部霸占。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朵玫瑰。“好,
很好。”我看着面前这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们觉得吃定我了是吧?觉得我是个老实人,只能忍气吞声是吧?”林蔓抱着手臂,
下巴微扬:“不然呢?你去告啊。这房子写的是我和你的名字,只要我不想卖,你就拿不走。
至于你哥,他可是坐过牢的狠人,你要是敢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最后谁工作丢得快。
”是啊,在这个人情社会的小县城,名声就是一切。我那个事业单位的工作,
最怕就是家属闹事。他们把我的软肋捏得死死的。
但我不是三年前那个只知道死读书的李阳了。我把手里的玫瑰狠狠摔在林蔓脸上,
花刺划过她娇嫩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啊!你敢打我?”林蔓尖叫。“打你只是开始。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键,屏幕上幽幽的光映着我冰冷的脸。“你们刚才说的话,
我都录下来了。”“另外,通知你们一件事。这房子,虽然加了你的名字,
但首付的每一笔转账记录、月供的流水,我都存得清清楚楚。既然不演了,那就法庭见。
不仅房子我要收回,这几年花在你身上用来‘考编’的三十万,一分不少,给我吐出来。
”说完,我没给李强发作的机会,转身摔门而去。背后传来李强那无能狂怒的咆哮:“李阳!
你个白眼狼!你要是敢报警,老子弄死你!”我冷笑。弄死我?哥,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走出小区,外面下起了暴雨。江南小县城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湿黏的土腥气。
我没有回父母家——那里已经不是家了,而是虎穴。我随便找了个廉价宾馆住下,
脱下被雨水淋透的西装,浑身发抖。不是冷,是气的。我和林蔓是高中同学,也是青梅竹马。
她家境不好,还要供弟弟读书,大学几年加上毕业后的备考期,
她的生活费、培训费、甚至是各种化妆品包包,全是我在供养。我以为这是爱,现在看来,
这是精准扶贫。刚换好衣服,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是我妈,王秀芳。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备注“妈妈”的来电,看了许久,直到自动挂断。紧接着,第二次,
第三次。我接通了,顺手点了录音。“李阳!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你在外面野了几年,
连家里人都容不下了是不是?你把你哥和你嫂子怎么了?蔓蔓在家里哭得都要晕过去了!
”电话那头,王秀芳的声音尖锐刺耳,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她那副叉着腰泼妇骂街的样子。
“妈,”我声音沙哑,“您是不是忘了,林蔓是我女朋友。是您的二儿子花钱供了她三年,
准备在这个月底求婚的人。”“那又怎么样!”王秀芳理直气壮地吼道,
“你哥替你受了那么多罪,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你看他孤苦伶仃的不心疼吗?你有出息,
你是大学生,你有单位,以后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林蔓跟你哥好上了,那就是缘分!
肉烂在锅里,怎么就不行?”替我受罪?这就是我这个家庭最大的谎言。三年前,
李强在KTV喝多了,因为争风吃醋把人打成了重伤。对方家里有点势力,要让他坐牢。
那时候我在外地刚入职,王秀芳却非要在邻居面前说,李强是因为帮我挡事才打架的。
因为这样说,她就能理所当然地要求我每月往家里寄一大半工资,名为“给家里还债”,
实则是在监狱打点,并给李强攒所谓的老婆本。谎言说了一千遍,她自己都信了。“妈,
**未遂被判三年,也能叫替我受罪?当年的判决书还在我手机里存着呢。”我语气冰冷,
“您偏心了一辈子,我忍了。但我没想到,您能下作到帮着大儿子给二儿子戴绿帽,
还惦记着我的房子。”“什么你的房子!那是咱们李家的房子!”王秀芳急了,
“李阳我告诉你,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我就说了,那是给家里准备的。
你哥现在需要这房子结婚,你必须把名字过户给你哥!不然……不然我就去你单位闹!
说你不孝敬父母,抛弃怀孕的嫂子!”怀孕?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林蔓怀孕了?”“对!
刚查出来的!”王秀芳得意洋洋,“一个月了!那是咱们老李家的种!
你还要把我也送去法庭吗?你要是敢告,那就是要逼死你侄子!李阳,做人要留一线,
只要你把房子让出来,之前的三十万就算了,妈还当你是好儿子。”一个月。我算了算时间,
上个月我正好回来过一次,和林蔓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也温存过。
而李强是上周才出狱的。除非李强在监狱里会隔空授精,否则这孩子的时间点,
简直太微妙了。但我没有戳破。这可能是我最大的杀手锏。“好。”我假装声音软了下来,
“妈,既然林蔓怀孕了,那是大事。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嘛!还是阳阳懂事。那你什么时候把房产证拿回来改名?”“过户需要手续费,
而且现在还在按揭中,操作很麻烦。”我语速缓慢,似乎在认真思考,“这样吧,这周六,
叫上林蔓的父母,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把婚事和房子的事情摊开了谈清楚。既然要给哥,
那就要给得风风光光,不能让邻居看笑话,对吧?”王秀芳一听“风光”二字,
立马高兴了:“行行行!还是你想得周到!这彩礼什么的……”“彩礼我出。
我有十八万存款,本来是准备给自己结婚的,现在给哥用。”“真的?哎呀我的好儿子!
妈就知道你没白疼!”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十八万?
那是冥币的数额。既然你们要风光,要面子,那我就在这个全县城人情最紧密的网络里,
给你们办一场永生难忘的“喜宴”。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很久没用的网银,
看着那笔原本打算用来还清部分房贷的钱。我把钱全部转出,
转到了一个刚刚成立的、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空壳理财账户里。然后,我拨通了我的发小,
如今在这个县城做**的张伟的电话。“胖子,帮我查个事。
重点查查林蔓这一个月的行踪,尤其是去过哪个医院。还有,
我要李强这三年在牢里所有的表现记录,尤其是违规减刑的那种可能。”电话那头,
张伟愣了一下:“阳子,你要干嘛?整这么大?”“不干嘛。
”我盯着镜子里那个双眼布满红血丝的自己。“清理门户。”接下来的三天,
我表现得像个已经认命的冤大头。我照常上班,在微信上回复林蔓的消息也变得客气起来。
林蔓似乎真的以为我被“怀孕”这个王牌给镇住了,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趾高气昂。“李阳,
你看你哥也没个正经工作,将来孩子出生了也要花钱。你那十八万彩礼能不能先打给我?
我想先去定个月子中心。”我在微信这头冷笑,
打字却回得很快:“彩礼要在订婚宴上给才吉利,直接给现金,大家都看得到,这才有面子。
”“也对,那你记得取新钱。”“放心,绝对新。”这三天里,我除了应付他们,
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收集证据上。首先是房子的所有权问题。当初买房,因为我征信最好,
贷款全在我名下,林蔓非要加名,我那时候脑残同意了。但根据最新司法解释,
未婚同居期间购房,若一方出资占主导且未结婚,另一方仅挂名,
分手时是可以追回大部分权益的。尤其是所有的流水都是我的工资卡。但是,
法律程序太慢了。我要的是让他们吐血。张伟那边的效率很高。第二天晚上,
我们在一家昏暗的烧烤摊碰头。胖子递给我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脸色有点古怪。“阳子,
这林蔓……有点东西啊。”我打开文件袋,第一页就是一张妇产科的B超单。时间是两周前。
那时候李强还在里面踩缝纫机。“孩子不是李强的。”胖子压低声音,“也不是你的。
”我手里的羊肉串停在了半空。“是谁的?”“我也查了,县城不大,顺藤摸瓜容易。
林蔓这半年频繁出入‘皇朝娱乐会所’。有个叫赵彪的包工头,是那里的常客。
根据酒店开房记录对比,这孩子,八成是那个赵彪的。”我看着B超单,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如此。原来我们全家都被这个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李强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大老婆,还是带球的,正美滋滋地做着喜当爹的梦。
我妈以为这是李家的香火,甚至不惜逼死二儿子也要保住这个长孙。殊不知,
这特么是一顶在这个县城里绿得发光的超级大绿帽,
是某个脑满肠肥的包工头甩出来的烂摊子。林蔓为什么这么急着跟李强好?
因为她急着找个接盘侠。我李阳虽然老实,但我有文化,有脑子,
一旦月份大了很容易发现不对劲。而李强是个刚出狱的混子,没什么文化,
只要哄几句“你好猛”、“一发入魂”,他就能信以为真。这一招“移花接木”,真是高啊。
“还有。”胖子喝了一口啤酒,“你哥那个人,也不干净。他虽然刚出来,
但因为是在本地坐牢,里面的关系网还在。最近他跟几个狱友走得很近,
好像在搞什么网络菠菜的**。如果被抓,那是累犯,直接重判。”我把所有资料重新装好,
眼神如刀。“胖子,你有没有路子,能弄到那种高仿的房产证?”“你要干嘛?
”“他们不是想要过户吗?不是想要安全感吗?我给他们。”真正的房产证,
早就被我做了抵押。因为买这房子虽然首付是我付的,但还有七十万贷款。一旦断供,
银行就会收回。我的计划很简单。我要让他们以为拿到了一切,然后在我抽身的那一刻,
不仅一无所有,还要背上巨额的债务和社会的唾弃。“还有,”我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有五万块。你帮我去找几个靠谱的演员,周六的订婚宴上,我有大用。”周六。
县城最豪华的“富贵酒楼”。为了给李强和林蔓办这个“订婚宴”,我妈下了血本,
订了最大的包厢,足足摆了五桌。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
甚至连我二大爷那个嘴最碎的老婆也来了。这是我特意要求的:人越多越好。
包厢里喜气洋洋,只有我是个局外人。李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那是我三年前的旧衣服,
他穿着有点紧,但掩盖不住他脸上那种小人得志的红光。林蔓穿着宽松的韩版裙子,
特意护着肚子,一脸娇羞地依偎在李强身边,接受着亲戚们的夸赞。“哎哟,
咱们强子也是有福气的人啊,一出来就当爹了!”“那是,咱们蔓蔓这姑娘我就看着好,
**大好生养。”我妈王秀芳坐在主位,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时不时还得以此拉踩我一下:“哎呀,我们家阳阳就是太木讷,只知道赚钱。
还是强子有本事,能讨女人欢心。不过阳阳也懂事,知道哥哥不容易,把婚房都让出来了。
”亲戚们的目光瞬间投向坐在角落里的我。有同情,有不解,
更多的是那种看“冤种”的戏谑。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里,
我这种“被抢了老婆还送房子”的行为,就是典型的软蛋。我全程面带微笑,低头喝茶。
直到酒过三巡。我妈敲了敲杯子,大声说道:“好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