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阴雾语

平阴雾语

主角:陆寻陈野江崇
作者:箸花闻酒

平阴雾语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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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午夜电话午夜的电话铃像丧钟般骤然炸响,城市的喧嚣早已沉入浓稠的睡意,

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敲打着玻璃如同无数细碎的指甲,挠得人心头发痒。

陆寻坐在书房,指间的钢笔悬在空白稿纸上已近半小时。作为小有名气的悬疑作家,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创作瓶颈扼住喉咙——整整一周,稿纸上除了泪痕般的墨点,再无其他。

刺耳的**在死寂中撕开一道口子,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听筒。这个时间的来电,

多半与麻烦脱不了干系。“喂?”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晃了晃。

“陆寻,是我。”电话那头的风声像野兽在咆哮,几乎要吞噬掉人声,沙哑的腔调裹着潮气,

黏腻得让人不适。陆寻皱眉:“你是谁?”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像被砂纸磨过的记忆,

明明触手可及,却怎么也抓不住。“我是……你忘了我吗?我是陈野。”对方的声音在颤抖,

听筒里突然窜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像是线路被什么东西啃咬,刺啦作响。

陆寻的心脏猛地攥成一团。陈野——这个名字像枚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他三年前的记忆里。

那是他大学最好的兄弟,却在一次深山探险后人间蒸发,警方搜寻数月无果,

最终成了档案袋里蒙尘的“失踪人口”。“陈野?你在哪?”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紧,

握着听筒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滑腻的触感让他险些捏不住话筒。

“我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陈野的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闷得发沉,“阿寻,

救我……”“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说清楚!”陆寻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骨节凸起,

泛着冷光。“我被困在……被诅咒的地方……”陈野的声音突然拔高,

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不能多说……你必须来……”“地址!告诉我地址!”陆寻低吼,

掌心的汗已经濡湿了听筒。“我在……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听筒,

紧接着是黏腻的咀嚼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撕扯着皮肉,令人作呕。

陆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电话骤然挂断,一条短信紧跟着弹了出来,

发信人未知,内容只有冰冷的七个字:“我在平阴迷城,速来。”陆寻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泡烂。平阴迷城……这个名字像块冰,

顺着他的脊椎滑进五脏六腑,冻得他打了个寒颤。2鬼婆的盒子第二天一早,

陆寻冲进警局时,负责陈野案的警探张伟正在整理旧档案。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格外疲惫。“陆先生,你这黑眼圈,

跟熊猫似的。”张伟递过一杯热水,指尖带着烟草的味道,“陈野的案子……还是没进展。

”“他失踪前最后去的山区,到底有什么?”陆寻追问,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颤。

张伟翻开档案,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就是片普通山区,不过当地老人说,

那地方藏着座‘迷城’,也叫太平庵,说是被迷雾裹着,只有特定时候才会现身。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迷信罢了,我们搜了三圈,连根毛都没找到。

”平阴迷城,太平庵……陆寻默念着,心脏突然狂跳,像是要撞碎肋骨。这时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短信跳出来:“想知道迷城的秘密?到大安路十字巷,找门前有石狮子的木屋。

”他几乎是跑着赶到十字巷。现代化的高楼夹缝里,那间木屋像块发霉的补丁,

突兀地嵌在钢筋水泥之间。两尊石狮子蹲在门口,眼睛被涂成诡异的红色,

在阴暗中透着瘆人的光。按短信提示,他转动左侧石狮的舌头,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扬起的灰尘呛得他连连咳嗽。昏黄的油灯在屋里摇曳,灯芯跳动,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正中央摆着个笑面鬼婆木雕,嘴角咧到耳根,眼珠是两颗浑浊的玻璃珠,

像是在死死盯着来人。地上的灰尘印着新鲜脚印,蛛网的破洞边缘还在晃动,

像是刚有人穿过。“桀桀……”一阵细碎的笑声仿佛从木雕里钻出来,轻飘飘的,

却让陆寻后背瞬间爬满寒意。突然,“砰”的一声重物坠地,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滚到他脚边。

他吓得猛地贴住墙壁,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那是颗塑料模特的头,假发黏在上面,

发丝凌乱,像极了人的头发。“自己吓自己……”他喘着气,拍了拍胸口,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条陌生号码:“拿鬼婆手里的盒子。”陆寻硬着头皮往前走,越靠近鬼婆木雕,

越觉得那双玻璃眼珠在跟着自己转,视线黏腻得像蛛网。他闭了闭眼,

一把夺过木雕手里的铁盒。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皱紧眉头。

里面是几本泛黄的线装书,还有一叠画着朱砂符号的黄纸。最上面的书上写着《平阴秘密》,

墨迹早已发乌,透着岁月的腐朽:“迷城藏于时间裂缝,月红之夜现其形,入者九死一生。

”这时,新闻推送弹了出来:“三天后将现月全食,22时03分食甚,23时47分复圆。

”陆寻握紧那本书,指腹划过“月红之夜”四个字,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赵刚,

我一定会找到你。3橡树魅影出发前一天,陌生短信再次降临:“月全食当晚22点,

到老橡树下。”陆寻提前一小时赶到郊外树林。月光把树叶的影子投在地上,

像无数只扭曲的手,张牙舞爪地要攫住什么。老橡树就立在树林中央,树干粗壮,枝桠虬结,

上面刻着个诡异的符号——和鬼婆木雕底座的图案一模一样。“你真的要找平阴迷城?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像是枯叶摩擦地面,沙沙作响。陆寻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呜咽声。“是陈野吗?”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树林里荡开,

又被枝叶切碎。“我不是他,但能帮你找他。”这次声音从树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

陆寻走过去,看到个穿黑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巴,

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是谁?”“叫我江崇就行。”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火燎过,

“迷城藏着个秘密,能让人拥有翻覆一切的力量。”“什么秘密?”陆寻追问,

警惕地盯着对方。“去了就知道。”江崇掏出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条蜿蜒的路线,

终点被圈成一个红点,“月全食时,跟着路线走,就能看到迷城。但记住,那里的‘居民’,

不喜欢外人。”陆寻接过地图,指尖触到江崇的手,冰得像块铁,冻得他指尖一颤。

“你为什么帮我?”江崇轻笑一声,

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因为……我需要有人替我完成没做完的事。”话音未落,

他转身走进树林深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陆寻握着地图,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拖在地上的锁链。他低头时,

发现地图边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凑近一闻,是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

却让人胃里发紧。4迷雾之城月全食当晚,天空像被泼了墨,浓稠的黑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寻站在山区边缘,地图上的路线从这里开始,蜿蜒伸进漆黑的林间。

他往背包里塞了手电筒、打火机、折叠刀,还有那本《平阴秘密》——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这书能救命。深吸一口气走进树林,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织出网,

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沉重而清晰。走了约一小时,

前方突然涌起浓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手电筒的光柱扔进去,瞬间被吞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入口?”他咬咬牙,迈步走进雾里。刚走几步,身后传来“咔”的脆响,

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陆寻猛地回头,雾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扭曲,

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他加快脚步,那声音却如影随形,时而在左,时而在右,

像有个无形的东西踮着脚跟着他。“谁?!”他大喝一声,声音撞在雾墙上,

弹回来时变了调,像个女人的冷笑,尖锐刺耳。不知走了多久,雾突然稀薄了。

前方浮现出青灰色的城墙,高耸入云,城门上“平阴”二字斑驳褪色,

缝隙里长出了墨绿色的苔藓,像凝固的血。陆寻推开沉重的城门,

“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惊起了城墙上几只飞鸟。城里的街道铺着青石板,

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古建筑,门窗黑洞洞的,像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他往前走时,

总觉得屋檐下有人影闪过,抬头却只看到摇曳的蛛网,沾着细碎的月光。

街道尽头是座城堡式的建筑,大门上的浮雕和老橡树上的符号一模一样。推开门,

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皱紧眉头。大厅中央的吊灯蒙着厚灰,水晶坠子上结着蛛丝,

像串吊死鬼。四周的墙壁上挂着肖像画,画中人脸模糊不清,却莫名让人觉得在转动眼珠,

视线黏腻得让人头皮发麻。“陈野!”他喊了一声,回声在穹顶下盘旋,撞在画框上,

震得其中一幅画轻轻晃动。“他不在这里。”江崇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的,

手里提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缺了胳膊的怪物。“你到底是谁?

陈野在哪?”陆寻攥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刀刃抵着掌心,传来一丝刺痛。江崇抬起头,

帽檐下露出半张脸,左脸颊有块狰狞的疤痕,像被火燎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跟我来,你会知道一切。”5书房里的祭品江崇带着陆寻穿过一条条走廊,

墙壁上的肖像画越来越密集,画中人物的衣着从古装变成了近代服饰,

最后甚至出现了穿夹克的男人。陆寻突然停在一幅画前——画中是个穿登山服的年轻人,

眉眼像极了陈野,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看得人心里发毛。“别看了。

”江崇的声音冷得像冰,“再看,你也会变成画里的人。”陆寻猛地回头,

那幅画里的“陈野”不知何时转过了头,正对着他笑,嘴角咧得很大,露出一口白牙。

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才发现走廊两侧的画框里,所有人物的眼睛都转向了他,

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像无数根针。最终他们来到书房,书架上的书大多已经风化,

一碰就碎成纸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些奇怪的东西:电棍、手术刀、一小包白色粉末,

还有根沾着暗红色痕迹的钢棍,铁锈味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平阴秘密》你看过了?”江崇突然问,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陆寻点头:“上面说迷城藏着秘密。”“那不是秘密,是诅咒。”江崇从怀里掏出个相框,

玻璃裂了道缝,里面是三个年轻人的合影——陈野站在中间,左边是江崇,

右边是个陌生男人。“三年前,我们三个来这里探险,想找传说中的‘长生术’。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握着相框的手微微抖动:“这里确实有长生的方法——用活人献祭,

提炼他们的‘精气’。那个陌生男人,是我们的向导,也是迷城的守护者。他逼我们加入,

陈野不肯,被他关了起来。我为了活命,答应了……”陆寻猛地想起石台上的东西,

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出来:“那些是……”“献祭用的。”江崇的声音带着哭腔,

“电棍击晕,手术刀取血,安眠药让人昏睡……钢棍是最后用的。”他指着石台角落的凹槽,

“这里原本放着‘三眼石’,是启动献祭的钥匙,也是控制迷城的核心。

可三年前被赵刚藏起来了,他说要让这诅咒断了根。”陆寻的心脏狂跳,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所以你骗我来,是想让我找三眼石?”“不止。”江崇突然笑了,

笑声像破锣,刺耳难听,“守护者每三年必须找个人接替,

否则就会被迷城‘吞噬’——你看我这张脸,就是去年没找到接替者,被‘雾’烧的。

”他指着墙上的画,“那些都是没找到接替者的守护者,永远困在画里,

看着新来的人重蹈覆辙。”“陈野在哪?”陆寻的声音冰冷,像淬了霜。

江崇指了指书房角落的暗门:“他在里面,还活着,但快撑不住了。三眼石在他手里,

你去拿出来,要么接替我当守护者,要么……让他彻底变成画里的人。

”6画中囚陆寻冲过去拉开暗门,一股馊味扑面而来,夹杂着铁锈和霉味,令人作呕。

里面是间密室,陈野被铁链锁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手腕上的皮肉磨得翻了起来,

渗出的血在地上积成小洼,暗红刺目。“阿寻……别信他……”陈野虚弱地开口,

喉咙里像卡着沙子,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在骗你……”“骗你什么?

”江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拿起了石台上的钢棍,棍身泛着冷光,

“骗你说他藏了三眼石?还是骗你说他没杀过人?”陈野的身体猛地一颤,

铁链在墙上撞出刺耳的响。陆寻回头,看到江崇举着钢棍走来,帽檐下的眼睛亮得诡异,

像暗夜里的狼:“三年前,我们找到迷城时,他比谁都兴奋。

是他先动手杀了第一个‘祭品’,说要试试长生术是不是真的……”“不是的!

”陈野嘶吼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杀,就把我妹妹抓来当祭品!

”陆寻愣住了。他从没听过陈野有妹妹。“哦!你还没告诉他?”江崇笑得更诡异了,

嘴角咧到耳根,“陈野的妹妹,三年前就死在这了。就在那幅画里。

”他指向书房墙上的一幅画,画中是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头笑,

眉眼和陈野如出一辙,笑容却透着几分诡异。陈野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头无力地垂下去,

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陆寻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陈野,

又看着江崇,突然想起《平阴秘密》里的一句话:“迷城是人心的镜子,照出最肮脏的执念。

”“三眼石到底在哪?”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江崇愣了一下,

随即指了指陈野的口袋:“在他那。但你拿了也没用,没有祭品,启动不了仪式。

”陆寻走到陈野面前,从他口袋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石头,

顶端嵌着三颗灰扑扑的圆石——正是照片里的三眼石。石头入手冰凉,像块活物,

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祭品……”他低声重复着,突然看向江崇,

眼神冰冷,“你说,用守护者当祭品,行不行?”江崇的脸色瞬间变了,

惨白如纸:“你疯了?!”陆寻没理他,抓起石台上的手术刀,划破掌心,

将血滴在三眼石上。红血渗进石头,三颗圆石突然亮起,像三只睁开的眼睛,

发出诡异的红光。整个书房开始震动,墙上的肖像画剧烈摇晃,画中人物的脸扭曲变形,

发出凄厉的尖叫,刺耳得让人耳膜生疼。“不——!”江崇转身想跑,

却被从画里伸出来的手抓住了脚踝。那些手像枯藤,干瘪而有力,死死缠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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