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江浙养蚕世家有条传女不传男的规矩:蚕女出生命系一茧。每逢小满,须由三位至亲各抽一根命丝缠入她腕间。若无人抽丝,她的五感会在三天内被抽走。我是沈家唯一的蚕女。外婆临终前将三根命丝封入银管,交给了我父亲、哥哥和未婚夫裴砚。可小满当夜,我却迟迟没等来他们。寻去主屋时,见他们正围着养姐。养姐下个月出阁,嫁衣不慎勾破了袖口。父亲将我的命丝抽出,递给绣娘:“用这丝补,带流光,正配霓霓。”哥哥将自己那管也递上:“干脆用我的丝在领口多添只凤凰。”裴砚也拿出了最后一管:“三根凑齐,正好给霓霓绣个盖头,讨个十全十美的好彩头。”我红着眼上前祈求,父亲却沉下脸怒斥:“霓霓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你连几根线都要争?”裴砚不耐烦地将我推开:“蚕女的传说早辟谣了,你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出事?”“霓霓的婚礼不能有遗憾。”子时过了,窗外的风声越来越远。我被推倒在地,却感觉不到痛意。外婆,你说蚕破茧才能活。可没人肯替我留一根丝,我连茧都出不去了。
江浙养蚕世家有条传女不传男的规矩:
蚕女出生命系一茧。
每逢小满,须由三位至亲各抽一根命丝缠入她腕间。
若无人抽丝,她的五感会在三天内被抽走。
我是沈家唯一的蚕女。
外婆临终前将三根命丝封入银管,交给了我父亲、哥哥和未婚夫裴砚。
可小满当夜,我却迟迟没等来他们。
寻去主屋时,见他们正围着养……
第二天清晨,工坊外的鸟鸣声有些闷。
像被蒙上了一层水膜,听不真切。
我走到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脸。
刷牙时,薄荷味的牙膏在嘴里化开,却只剩下一种寡淡的涩感。
味觉,开始消失了。
下楼时,餐厅里飘着小笼包的热气。
沈霓音坐在餐桌旁,小口喝着豆浆。
沈观南正把剥好的白水蛋放进她碗里。……
沈霓音的婚礼提前了。
男方是江浙的陆家,规矩极严。
婚礼前一天,工坊里乱作一团。
我的听力已经严重下降,周围的嘈杂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海绵,嗡嗡作响。
视线里的人影全是模糊的色块。
我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忙前忙后。
“把那边的红绸挂高点!”
“新娘子的月影纱敬酒服熨烫好了吗?”……
第二天清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砸!给我把这里砸个稀巴烂!”
陆曼柔带着一群人冲进了沈家工坊。
昨天那场闹剧没能平息陆家的怒火,他们今天来**了。
沈鸿祯、沈观南和裴砚都不在。
他们带着受惊的沈霓音去邻市的温泉酒店散心了。
偌大的沈家,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的听力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只能看到……
“心率持续下降!血压50/30!”
“准备除颤!快!”
意识在深海中沉浮,冰冷的器械压在我的胸口。
我被巨大的电流击中,身体弹起又重重落下。
但奇怪的是,我依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甚至连除颤仪的震动感都微乎其微。
当再次睁开眼时,世界是一片死寂的浓黑。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气味。
像被活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