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到数据后，楚娇仗着王德全的纵容和两千万的赞助，直接将自己冠名为「深渊」项目的首席研究员。

为了赶在下个月的国际学术论坛上大出风头，她开始拼命压榨我们。

下午两点，我正在整理文献，楚娇大摇大摆地走进资料室。

她把一叠厚厚的英文手稿扔在我面前。

「知意姐，帮我把这些翻译一下，顺便润色一下格式。明早我要拿去给代写团队对接口径。」

她毫不避讳「代写团队」这四个字，似乎认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智力成果。

我扫了一眼手稿，那是我之前废弃的初版报告。

「你连自己要发表的内容都看不懂，也敢署名第一作者？」

楚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新做的美甲。

「我为什么要懂？我爸出钱，王院给平台，你出苦力。这就叫资源整合。你读了二十年书，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她前脚刚走，王德全后脚就跟了进来。

他关上资料室的门，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

「知意啊，我刚听说娇娇把论文的事情交给你了。其实这也是好意，楚总刚捐了两千万，这一期成果楚娇挂一作，你当通讯作者。你顾全大局嘛，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将一张十万元的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这是楚总私人给你的劳务费，拿着买点化妆品。女人嘛，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最后能分到一杯羹就行了。」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没有伸手去碰。

「王院，科研成果署名有严格规定，不是利益交换的筹码。您这样强行把不具备科研能力的人推到一作的位置，一旦出了差错，谁来兜底？」

王德全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郑知意，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没有楚家的两千万，实验室早就停摆了！我是在救你们，你别不知好歹！」

他气冲冲地甩门离去，连那张银行卡都没拿走。

我用镊子夹起那张卡，放进密封袋里。

裴砚推门进来，反锁了房门。

他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财务流水账单扔在桌上。

「查到了。楚家那两千万所谓的「赞助费」，只有五百万进了研究所的公账。剩下的一千五百万，通过三家空壳公司，分批转进了一个海外账户。」

裴砚的眼神冷厉如刀。

「那个海外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王德全的儿子。」

我看着流水单上的名字和时间节点，一条完整的利益输送链彻底闭环。

王德全为了这一千五百万的赃款，不惜出卖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核心项目，去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铺路。

「我刚才监测到，楚娇已经把外围数据发给了国外的代写机构。」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溯源提示。

裴砚站在我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

「那就让她飞得再高一点。下周二的学术论坛，王德全邀请了整个行业的专家和媒体。那将是她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