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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后院有座佛堂，夜里本该没人。

可我看见佛堂后头的小角门虚掩着，里头透出灯光。

我隐在暗处，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崔氏的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得意：「......枯梅师太说了，只要再借三年命格，等两个孩子立住，宋云绯那副身子就彻底没用了，到时候往城外别院一埋，神不知鬼不觉。」

另一个年轻女人声音，正是那假阿绯：「祖母，我总觉得今天那个玉阙山来的女人不对劲，她看我的眼神像刀子。」

崔氏哼了一声：「怕什么？枯梅师太在府里坐镇，她一个远房穷亲戚，翻不出浪来。」

「可她说她是姑祖母......」

「放屁！」

崔氏啐了一口：「容娘娘几百年的人了，能是个黄毛丫头？」

「我年轻时在容家外院当过粗使丫鬟，连容娘娘的面都没见过。」

「外头那些冒充的，全是骗子，枯梅师太才是真神。」

**在墙外，把这番话一字不落听进耳朵里，心里反倒定了。

阿绯还活着，被关在城外别院。

崔氏这个老东西，当年在我外院连门都进不来，如今倒敢拿我的名头招摇撞骗。

她找来的那个枯梅师太，多半是个会画皮换脸邪术的江湖术士。

我正想再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猛一回头，一个灰衣婆子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我身后三步远，手里捏着根乌黑的针，正往我后腰扎。

我侧身一让，那针擦着我衣裳划过去，在月光下泛着绿莹莹的光。

「容娘娘好身手。」

灰衣婆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枯梅师太等你半天了。」

我心里一沉。

行踪被人发现了。

我没恋战，抬手朝她一指：「站着。」

灰衣婆子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还能转，身子却动不了。

我转身就走，身后佛堂里传来崔氏惊慌的喊声：「什么人！快追！」

秦嬷嬷从暗处闪出来接应，我们一路退到西墙根。

秦嬷嬷甩出飞爪，刚要翻墙，墙头上忽然亮起一片白光。

十几个护院举着火把堵在墙外，领头的是个穿灰袍的老道姑，白眉毛，三角眼，手里拿着一面铜镜。

枯梅师太。

她铜镜往我这边一照，我脚下忽然一软，像是踩进了烂泥里，整个人的气往下沉。

这老太婆有点门道，铜镜上刻着锁气阵，专克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