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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娘娘？」

枯梅师太阴恻恻地笑：「老身等你好几天了，崔老太太说府上来了个假冒娘娘的骗子，老身还当是什么货色，原来真有点本事。」

她铜镜一转，我脚底下那团烂泥似的气又浓了几分。

秦嬷嬷冲上来扶我，被两个护院缠住，脱不了身。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

这老太婆的锁气阵确实麻烦。

但她在阵眼里站得太稳了，稳得过了头，以为我挣不开。

「枯梅。」

我盯着她，慢慢开口：「你左肋下三寸，是不是有块铜钱大的黑斑？最近痒得厉害，夜里睡不着觉。」

枯梅师太脸色一变。

我继续说：「你修这邪术，借人气运续命，靠的是偷别人的阳寿填自己的窟窿。」

「可偷来的东西终归不是自己的，填得越多，漏得越快。」

「你身上那块黑斑，就是漏出来的气。」

枯梅师太眼珠子瞪圆了，嘴唇哆嗦了一下，随即厉声道：「胡说八道！给我拿下！」

护院们一拥而上。

我等的就是她心神不稳这一瞬。

锁气阵的阵眼在她脚下，她一动，阵就松了。

我抬起右手，朝她铜镜一指：「碎。」

铜镜「啪」地裂成两半，枯梅师太「噗」地吐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

秦嬷嬷趁势挣脱护院，飞起一脚踹翻两人，拽着我就往墙头翻。

身后枯梅师太尖声喊：「放箭！」

几支箭擦着我耳朵飞过去。

我翻出墙外，落地时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秦嬷嬷扶着我钻进巷子，七拐八绕甩开追兵，回到客栈时天都快亮了。

我坐在床沿上，把裤腿卷起来一看，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

秦嬷嬷蹲在地上给我上药，手直抖：「娘娘，您多少年没吃过这种亏了。」

我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