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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话音落下，院里静得只剩风吹车帘的声音。

裴砚庭皱眉：“母亲，此事与砚川无关。”

“你还有脸护他？”

秦氏松开我们，转身夺过管家手里的钥匙，直接扔进我怀里。

“关正门，开侧门。”

管家愣住：“老夫人，这是要......”

“送两位相爷出去。”

二十多个婆子立即围上前。

裴砚川看向我：“你真让人赶我？”

我抱紧钥匙，没有出声。

他转头就往马车上走。

“那我跟宜真一起回沈家。”

秦氏一根拐杖横在他面前。

“你妻子留下，你出去。”

“母亲！”

“她今日陪姐姐走，明日还能回来。你跟着掺和，只会让满京城笑她拿和离当儿戏。”

裴砚川被堵得说不出话。

另一边，裴砚庭仍攥着长姐的行囊。

婆母走过去，一拐杖敲在他手背上。

“松开。”

他没有动。

长姐也不争，只冷眼看着他。

片刻后，裴砚庭手指松开。

婆母将行囊捡起来，亲自递回长姐手中。

“你若愿意，便住在这里。西院比左相府安静，谁也不敢往你眼前塞人。”

长姐抿紧唇。

“母亲，我与他——”

“你与他如何，是你的事。”

婆母看向两个儿子。

“但在你想明白以前，谁也不能逼你回去。”

裴砚庭脸色发沉。

“左相府才是她的家。”

“你要纳别人进门时，怎么没想过那是谁的家？”

婆母让人把兄弟二人送出侧门。

裴砚川走到门边还在回头。

我将他的官帽扔过去。

“接住。”

他稳稳接进怀里，眼睛一亮。

“宜真，你还是舍不得我。”

“帽子是御赐的，摔坏了要赔。”

侧门在他面前合上。

不到半个时辰，府外便响起柳含青的哭声。

她跪在门前，一身素衣被雪水浸透。

“沈夫人若不容我，我愿以死谢罪，只求不要因此伤了裴大人与夫人的情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长姐站在门后，指尖压着行囊，没有出去。

我正要让护卫赶人，婆母却先开了门。

柳含青抬起泪眼。

“老夫人......”

婆母抬手便是一巴掌。

“口口声声不愿伤他们夫妻情分，却跪在我家门口逼正妻现身。”

“你不是来谢罪，是来抢位置。”

柳含青捂着脸，眼泪悬在睫毛上。

裴砚庭从街角快步赶来。

他脱下外袍，径直越过柳含青，披在长姐肩上。

随后回身，当着满街百姓的面开口。

“柳姑娘，我答应恩师护你周全，不是娶你。”

“从今日起，你住城南别院。未经允许，不得再踏进裴家半步。”

柳含青的脸瞬间白了。

长姐却将肩上的外袍取下来，放回他手中。

“太迟了。”

大门在裴砚庭面前缓缓合拢。

这一次，长姐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