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此刻爱你

偏要此刻爱你

主角:林微许沉沈煜
作者:爱吃胡椒猪肚的夜一红

偏要此刻爱你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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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色婚礼水晶吊灯折射着暖金色的光,细碎的光斑落在林微曳地的洁白婚纱上,

像撒了一层流动的碎钻。巨大的落地镜前,她微微侧身,指尖拂过裙摆上精致的蕾丝刺绣,

唇角漾开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笑意。今天,是她和沈煜的婚礼。七年恋爱长跑,

终于要修成正果。化妆间里弥漫着百合与玫瑰的馥郁香气,

伴娘们轻快的谈笑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婚礼进行曲交织在一起,

编织成她此刻心中最完美的乐章。“微微,你真是美得不像话!”闺蜜苏雅推门进来,

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艳羡,“沈煜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娶到你。

”林微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心却是滚烫的。她刚想说什么,化妆间的门又被轻轻敲响。

一个穿着酒店侍者制服的年轻男孩探进头来,

手里拿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信封:“林**,刚才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说是……非常重要的新婚贺礼。”“谢谢。”林微有些疑惑地接过信封。很薄,

里面似乎只有一个小小的硬物。苏雅凑过来,好奇地问:“谁送的?这么神秘?

”林微摇摇头,拆开封口。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标记的银色U盘滑落在她掌心。

那金属的寒意,莫名地让她心头一跳。“搞什么啊?”苏雅撇撇嘴,

“该不会是沈煜给你的什么惊喜吧?快看看!

”化妆台上正好有一台用来播放婚礼流程视频的笔记本电脑。林微迟疑了一下,

还是将U盘插了进去。屏幕亮起,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命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日期——正是三个月前,沈煜声称去外地出差的日子。她点开了它。

画面一开始有些晃动,随即稳定下来。镜头对准的是一间豪华酒店的套房。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镜头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沙发上纠缠的两个人影上。

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里,衬衫扣子解开了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性感吊带睡裙的女人。女人正仰着头,亲昵地吻着他的下巴,

一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男人的脸清晰无比——是沈煜。

那张她爱了七年、今天即将托付终身的英俊脸庞,

此刻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放浪的餍足笑容。而那个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

侧脸线条柔美,带着几分熟悉的娇媚——正是刚刚还在夸她美得不像话的闺蜜,苏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林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她死死地盯着屏幕,

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空洞得可怕。视频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是苏雅娇滴滴的撒娇:“……你就不怕微微知道?”沈煜低笑一声,

手指轻佻地勾起苏雅的下巴:“知道又怎样?她那么爱我,离不开我的。再说了,

她哪有你懂情趣……”“砰!”一声闷响,是林微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尖锐的疼痛却丝毫无法唤醒她麻木的神经。她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五脏六腑都被冻得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世界在她眼前旋转、崩塌,

那些精心布置的鲜花、气球,窗外隐约传来的喜庆音乐,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化妆间里刚才还轻松愉快的空气瞬间冻结。伴娘们面面相觑,

惊愕地看着林微摇摇欲坠的身影和苏雅骤然变得惨白的脸。就在这时,

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走廊明亮的灯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笔挺的西装轮廓。是许沉。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目光锐利如鹰隼,

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林微脸上那令人心碎的绝望,以及电脑屏幕上仍在播放的不堪画面。

他大步走进来,无视了其他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到林微面前,

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她面前的化妆台上。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不止是视频,

”许沉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里面有他们过去一年半的开房记录,银行转账流水,还有……苏雅怀孕的检查报告,

孩子是沈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地刺入林微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终于聚焦在许沉脸上。这张脸,她认识。

大学时帮她解围的学生会主席,初入职场时严厉却耐心的导师,

如今在商场上针锋相对的对手……他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贯穿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七年。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在这个时候,带着这些东西出现?

巨大的痛苦和荒谬感瞬间冲垮了林微最后一丝理智。她猛地抓起那个文件袋,狠狠摔在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露出那些刺目的照片和记录。她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声音嘶哑地冲着许沉低吼:“为什么?!许沉!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早就知道!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偏偏要等到今天?!

等到我像个傻子一样穿上婚纱站在这里的时候,你才来告诉我这一切?!”眼泪终于决堤,

汹涌而出,冲花了精致的妆容。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许沉静静地看着她崩溃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隐忍,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清晰地落在林微耳边,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坦诚:“因为……我怕你恨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林微混乱的思绪,让她有瞬间的怔忪。就在这时,

化妆间的门被更大力度地撞开。沈煜穿着笔挺的新郎礼服冲了进来,

脸上带着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微微!怎么了?

外面宾客都……”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证据,扫过脸色惨白的苏雅,

最后定格在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不……微微,

你听我解释……”沈煜脸色大变,试图上前。“滚!”林微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

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她抓起梳妆台上一个镶满水钻的发饰,狠狠地砸向沈煜的方向。

发饰撞在墙上,碎裂的水晶四散飞溅。巨大的声响和里面的混乱终于惊动了外面。

好奇的宾客探头探脑,司仪试图维持秩序的声音被淹没在嗡嗡的议论声中。

喜庆的婚礼进行曲还在不合时宜地流淌着,

与化妆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和绝望形成了最荒诞的对比。精心筹备的婚礼现场,在这一刻,

彻底沦为一片混乱的废墟。第二章七年轨迹水晶吊灯的光芒被混乱的人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婚礼进行曲还在固执地流淌,像一出荒诞剧的背景音,

淹没在宾客们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手机拍照的微弱咔嚓声中。林微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

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肩头和摇摇欲坠的脊背上。她再也无法忍受,

猛地推开挡在身前、试图解释的沈煜,像逃离瘟疫现场一样,提起沉重的婚纱裙摆,

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化妆间。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空洞而急促的回响。

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精心布置却沦为笑柄的殿堂,

离开身后沈煜焦急的呼喊和苏雅带着哭腔的辩解,离开……那个站在一地狼藉中,

眼神复杂地望着她的许沉。“微微!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煜的声音追了上来,带着他惯用的、试图安抚她的温柔腔调,此刻却像毒蛇的信子,

让她浑身冰冷。她跑得更快了,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酒店富丽堂皇的大门。

深秋傍晚的冷风毫无遮拦地灌进她单薄的婚纱,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却也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一辆出租车恰好停在不远处下客,她几乎是扑了过去,

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师傅,开车!”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这个妆容狼狈、穿着婚纱独自逃出来的新娘,识趣地没有多问,

踩下了油门。车子汇入车流,将那座承载着她所有美梦与噩梦的酒店远远抛在身后。

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林微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冲刷着脸上早已花掉的妆容。她闭上眼,试图将刚才那毁灭性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然而,沈煜餍足的笑容,苏雅依偎的姿态,许沉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我怕你恨我”,

如同跗骨之蛆,反复撕扯着她的神经。就在这时,

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得有些发齁的香水味,随着车内的暖气,幽幽地钻进她的鼻腔。

这味道……很熟悉。不是她常用的任何一款,也不是沈煜惯用的木质香调。这种甜腻,

带着一丝刻意的诱惑,她曾经在某个瞬间捕捉到过。记忆的闸门被这熟悉的气味猛地撞开,

时光的碎片裹挟着旧日的尘埃,呼啸着倒流。七年前,大学迎新晚会后的深夜。

林微作为学生会新干事,负责最后的清场。偌大的礼堂只剩下她一个人,

正费力地将沉重的道具箱往后台推。箱子纹丝不动,她累得气喘吁吁,额角渗出汗珠。

“需要帮忙吗?”一个清朗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林微回头,

看到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和牛仔裤的男生站在光影交界处。

礼堂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鼻梁高挺,眼神沉静。是许沉,

商学院的风云人物,刚卸任的学生会主席,以头脑清醒、手腕强硬著称。“许学长?

”林微有些局促。她认得他,但从未有过交集。许沉没多话,径直走过来,

轻松地接过了她手中的箱子。“女孩子,别逞强。”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箱子在他手里仿佛轻若无物,稳稳地放到了指定位置。

“谢谢学长。”林微小声道谢,脸颊微红。许沉转过身,目光扫过空旷的礼堂,

最后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林微?经济系的新生代表?

”他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迎新发言不错,条理清晰,就是……有点理想化。”林微一愣,

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更没想到他会这样评价。许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现实世界比象牙塔复杂得多。保持清醒,别被表面的光鲜迷惑,

尤其……”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是那些看起来完美无缺的人和事。”那时的林微,

刚踏入大学,满心憧憬,对这番话似懂非懂,只觉得这位传说中的学长有些过于严肃和疏离。

她礼貌地笑了笑:“谢谢学长提醒。”许沉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礼堂。

他的背影挺拔,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留下林微一个人站在原地,

咀嚼着他那句“保持清醒”。“姑娘,到了。”司机的声音将林微从回忆中猛地拽回现实。

她茫然地抬头,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她和沈煜共同购置、作为婚房的公寓楼下。她付了钱,

失魂落魄地下车。深秋的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嘲笑。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是沈煜的车。

林微的目光落在副驾驶的车窗上——那里放着一个粉色的、毛茸茸的玩偶挂饰,

是苏雅最喜欢的风格。她记得有一次在商场,苏雅还撒娇让沈煜买给她,

沈煜当时笑着揉了揉苏雅的头发,说:“多大的人了,还喜欢这个。”那时,

林微只当是闺蜜间的亲昵和小任性,甚至觉得沈煜对苏雅像对妹妹一样照顾,

是他人好的表现。现在想来,那揉头发的动作,那宠溺的语气,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而她,竟然从未深想,或者说,是她潜意识里选择了忽略。电梯缓缓上升,

冰冷的金属壁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个穿着圣洁婚纱、却满身狼狈的女人,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个片段。三年前,

她初入沈煜父亲的公司,被分配到市场部。作为新人,

她努力适应着高强度的工作和复杂的人际关系。一次,她负责的项目数据出现重大纰漏,

被部门经理当着全组人的面严厉斥责,甚至暗示她能力不足,是靠关系进来的。

她强忍着委屈回到工位,眼圈通红。午休时,她躲到无人的楼梯间,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一个冷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微吓了一跳,慌忙擦掉眼泪抬头。许沉正站在上一层的楼梯转角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那时已经是另一家竞争公司崭露头角的项目总监,

因为一个合作案过来开会。“许……许总监。”林微有些窘迫。许沉一步步走下来,

停在她面前,递给她一张纸巾。“错误已经发生,重要的是如何补救和避免下次再犯。

把眼泪收起来,想想怎么用行动证明自己。”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却奇异地让她慌乱的心定了下来。后来,他甚至在繁忙之中,抽空看了她修改后的方案,

指出了几个关键的数据逻辑问题。在他的点拨下,她不仅成功挽救了项目,

还获得了客户的认可。“谢谢你,许总监。”项目庆功宴后,她鼓起勇气向他道谢。

许沉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似乎没有。“职场上,

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尤其是……”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只是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远处正被众人簇拥着敬酒的沈煜。那时的林微,

正沉浸在爱情事业看似双丰收的喜悦里,对许沉这欲言又止的提醒,

只觉得是他一贯的严苛和疏离,甚至带着点竞争对手的酸意。她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她和沈煜的婚房所在楼层。林微走出电梯,

站在熟悉的深色防盗门前,却感觉像是站在一个陌生的、充满陷阱的洞穴入口。她掏出钥匙,

手指颤抖得几乎插不进锁孔。门开了。里面是精心布置的婚房,大红的喜字还贴在墙上,

象征着百年好合的百合花在花瓶里静静绽放,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天她和沈煜一起布置新房时的欢笑声。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

那么幸福。可这完美的表象之下,早已爬满了背叛的蛆虫。她想起半年前的一个周末,

沈煜说要去邻市考察一个新项目,两天后才回来。她帮他整理行李时,

在他常穿的那件风衣口袋里,摸到了一张被遗忘的、某高端情侣餐厅的消费小票,

日期正是他“出差”的那晚,用餐人数:两位。她拿着小票去问沈煜,他当时愣了一下,

随即笑着搂住她:“傻瓜,那天晚上是临时约了个重要客户谈事情,那地方环境好嘛。怎么,

吃醋了?”他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眼神坦荡。她信了。或者说,她选择了相信。

她想起苏雅最近半年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和沈煜的约会中,美其名曰“不想当电灯泡,

只是顺路来蹭饭”。苏雅总是很自然地坐在沈煜旁边,分享他的饮料,甚至有一次,

她看到苏雅很自然地用纸巾擦掉了沈煜嘴角沾到的酱汁。沈煜没有躲闪,

反而笑着说了声“谢谢”。她当时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苏雅撒娇的一句“哎呀,

我对我们家煜哥就像对亲哥一样嘛,微微你不会介意吧?”给打消了。

她甚至还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一丝愧疚。还有许沉……林微的心猛地一抽。在过去的几年里,

许沉并非没有试图提醒过她。除了那次楼梯间,还有好几次,

在她兴致勃勃地讲述她和沈煜的甜蜜计划时,许沉会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复杂,

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一句:“多留个心眼,总没坏处。”或者“别太理想化,人都是会变的。

”每一次,她都把他的提醒当作是竞争对手的别有用心,或者是他性格里固有的悲观和冷漠。

她甚至觉得他是在嫉妒沈煜,嫉妒沈煜拥有她这样完美的未婚妻。

“我怕你恨我……”许沉那句轻飘飘的话,此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原来他早就知道,知道沈煜的背叛,知道苏雅的虚伪,知道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他选择在婚礼当天才揭穿,不是残忍,而是……怕她恨他?

恨他打破了她精心构筑的、自欺欺人的美梦?林微踉跄着走进客厅,

婚纱的裙摆扫过光洁的地板。她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城市的霓虹将房间染上光怪陆离的色彩。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那些闪烁的灯光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就像她此刻混乱不堪的人生。她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婚纱布料渗入肌肤。她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她全心全意付出了七年,换来的却是最彻底的背叛和最不堪的羞辱?

为什么那些早已存在的蛛丝马迹,她全都视而不见?是她太蠢?太信任?

还是……她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在害怕面对真相,害怕失去这份看似完美的爱情,

害怕承认自己选错了人?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精心准备的婚房,此刻成了囚禁她的华丽牢笼。窗外璀璨的万家灯火,

映照着她蜷缩在冰冷地板上的身影,孤独而绝望。七年的时光,

从青涩的校园初遇到职场并肩,再到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所有的甜蜜、期待和付出,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锋利的碎片,将她割得遍体鳞伤。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舔舐伤口,

来面对这片被彻底摧毁的情感废墟。第三章废墟重建婚纱的裙摆像一团沉重的、揉皱的云,

堆叠在冰冷的地板上。林微蜷缩在落地窗边,脸埋在臂弯里,肩膀无声地耸动。

窗外城市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闪烁,将室内染上流动的、虚幻的光斑,

却照不进她心底那片被彻底冰封的废墟。那件曾承载着无数甜蜜憧憬的洁白嫁衣,

此刻像一层讽刺的裹尸布,紧紧缠着她,让她窒息。不知过了多久,啜泣声渐渐微弱,

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眼泪似乎流干了,只剩下一种巨大的、空洞的疲惫,

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她抬起头,

视线模糊地扫过精心布置的婚房——墙上刺眼的红双喜,床头柜上两人依偎的合影,

沙发上成对的抱枕……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愚蠢。她猛地站起来,

踉跄着冲进卧室。巨大的穿衣镜里映出一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妆容糊成一团,

精心盘起的发髻散乱不堪,昂贵的婚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一件不合时宜的戏服。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渐渐凝聚起一股近乎自毁的冲动。

她开始撕扯身上的婚纱,蕾丝被粗暴地扯断,珍珠纽扣崩落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又绝望的声响。她用力地撕扯着,

仿佛要将这层象征着她七年愚蠢幻梦的皮囊彻底剥下。最终,

那件价值不菲的婚纱被胡乱地团成一团,塞进了衣柜最深的角落,

像埋葬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她换上最普通的家居服,

宽大的T恤和运动裤包裹住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接下来的日子,

时间失去了刻度。林微把自己彻底锁在了这间公寓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躲进最深的洞穴舔舐伤口。她拉紧了所有的窗帘,隔绝了外面世界的阳光和喧嚣。

手机被她关机,扔在沙发缝隙深处。她拒绝接听任何电话,拒绝查看任何信息。

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密闭的空间,和她自己沉重的心跳声。饥饿感袭来时,

她会机械地打开冰箱,拿出之前储备的速食食品,味同嚼蜡地吞咽下去。更多的时候,

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

望着被厚重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眼神空洞,

思绪飘散在七年来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里,每一次回忆都像在伤口上撒盐。然而,

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却悄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生机。第一天的傍晚,门缝底下,

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一束花。林微是在第二天清晨,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倒水时发现的。

那是一小束淡紫色的桔梗花,被素雅的白色棉纸包裹着,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玄关地板上。

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一种清冷而坚韧的美。没有卡片,

没有署名。她愣住了,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是谁?沈煜?苏雅?还是……他?

她弯腰捡起花束,指尖触碰到冰凉湿润的花瓣。桔梗花……永恒的爱?多么讽刺。

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随手将花束放在了玄关柜上,没有再看一眼。可是,第二天,

第三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一束新鲜的桔梗花总会准时出现。淡紫的,粉白的,

纯净的蓝紫色……每一天都不同,却都带着同样的安静与坚持。它们无声地躺在那里,

像一个个沉默的守望者,固执地提醒着她,废墟之外,还有某种存在。林微从最初的漠然,

到后来的疑惑,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从未开门,从未回应。只是每天清晨,

她都会不由自主地走到玄关,看着那束新出现的桔梗花,

然后默默地将前一天已经有些蔫败的花束丢进垃圾桶。这个动作,

成了她封闭生活中唯一带有规律性的仪式。直到第五天,她终于没能忍住。

在确认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后,她轻轻拧开了门锁,只拉开一条细小的缝隙。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新一天的桔梗花安静地躺在那里。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电梯运行的微弱声响。

她迅速拿起花,关上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是谁?究竟是谁?

,她几乎可以确定答案。那个名字在她心底呼之欲出,带着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重量。许沉。

只有他。可是为什么?在她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在她刚刚被他亲手推入深渊之后?

那句“我怕你恨我”犹在耳边,那他此刻的行为,又算什么?赎罪?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怜悯?她烦躁地将花束丢在一边,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赶出脑海。

她打开手机,想用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转移注意力。然而,手机刚一开机,

屏幕就被疯狂涌入的信息和未接来电提示淹没了。大部分来自公司同事,

还有几条是沈煜和苏雅发来的,她看都没看,直接划掉。但工作群里的消息却让她无法忽视。

@她的信息一条接一条,语气从最初的关切询问,渐渐变成了焦灼和不满。“林经理,

宏远项目的最终方案客户催得很急,明天就是deadline了!”“林微,

看到消息回一下!董事会那边在问项目进度!”“@林微你到底什么情况?

婚礼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但工作不能耽误啊!”“完了,我刚听说宏远的张总很不满,

说我们负责人失联,项目可能要黄……”林微的心猛地一沉。

宏远项目是她投入了半年心血的重点项目,关系到公司未来一年的战略布局,

也是她职业生涯迄今为止最重要的成果。她把自己关起来的这几天,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一切,

包括这个迫在眉睫的项目。项目黄了?董事会质疑?同事的议论像冰冷的潮水,

瞬间将她从自我封闭的茧房里拽了出来,让她不得不面对另一个残酷的现实——她的世界,

正在从四面八方崩塌。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划破了公寓里死水般的寂静,也狠狠刺中了林微紧绷的神经。她浑身一僵,

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是送桔梗花的人?

还是……她下意识地看向玄关柜上今天新收到的、还带着水珠的桔梗花。门铃固执地响着,

一声接着一声,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味。林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是沈煜。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焦虑和深情的复杂表情。他手里没有拿花,

而是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林微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厌恶席卷而来。他来干什么?在她最需要安静的时候,

在她刚刚被工作危机惊醒的时候?“微微!微微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谈谈!

”沈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他惯有的、试图打动人的急切,“求你了,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微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靠在门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微微,你听我说!

我和苏雅……我们是被设计的!是许沉!一定是许沉!”沈煜的声音拔高了,

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愤懑,“他早就觊觎你,也一直视我为竞争对手!

他故意在婚礼上放出那些东西,就是为了毁掉我们,让你恨我,然后他好趁虚而入!微微,

你想想,他为什么偏偏选在那个时候?他早就知道,却一直隐忍不发,

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我们致命一击!他才是最阴险的那个人!”门外的控诉如同惊雷,

在林微耳边炸响。许沉设计的?他早就知情,隐忍不发,只为在婚礼上给予致命一击?

这个说法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与她心底那个模糊的猜测瞬间重叠。

许沉……他确实有动机,也有能力。他那些欲言又止的提醒,那句“我怕你恨我”,

还有这些天准时出现的桔梗花……这一切,难道真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和掠夺?

巨大的混乱和怀疑瞬间攫住了林微。她分不清沈煜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是沈煜为了推卸责任而污蔑许沉?还是许沉真的如他所说,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家?

“微微,你开门!你看看这个!”沈煜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他晃了晃手中的首饰盒,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结婚礼物,我一直没机会给你……是我们第一次去巴黎时,

你在老佛爷橱窗里看了很久的那条项链……微微,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都是许沉!

是他设计陷害我们!你相信我!

”首饰盒……巴黎……老佛爷橱窗……这些甜蜜的回忆碎片此刻却像锋利的玻璃,

狠狠扎在林微的心上。她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滚。

”一个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字,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挤了出来。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钟的死寂后,沈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和受伤:“微微?你说什么?

”“我说,”林微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对着冰冷的门板说道,“滚。

”门外彻底安静了。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然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林微背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玄关柜上,

那束淡紫色的桔梗花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绽放,花瓣上的水珠折射着微光,

像一颗颗凝固的泪。沈煜的控诉和辩解还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

与许沉沉默的桔梗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迷雾。她分不**假,

辨不明方向。公寓里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绝望。

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无声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浸湿了衣襟。

废墟之上,重建尚未开始,新的风暴却已悄然酝酿。第四章暗流涌动晨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刺眼的光斑。林微蜷缩在门边,不知何时昏睡过去,又被冻醒。

四肢僵硬麻木,喉咙干得发痛。玄关柜上那束淡紫色的桔梗花依旧安静地立着,

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却依旧透着股不肯凋零的韧劲。沈煜控诉许沉的声音,

和那句“滚”之后死寂的脚步声,在脑海里反复回响,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手机屏幕在沙发缝隙里顽强地亮着,提示音微弱却持续。是工作。宏远项目。董事会。

这些词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她自我封闭的茧房,逼迫她面对现实。她不能倒在这里。至少,

不能因为私事毁掉她为之奋斗了这么久的事业。她撑着门板,费力地站起来。双腿虚软,

眼前阵阵发黑。她走进浴室,拧开冷水,狠狠扑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激灵,

混沌的思绪似乎被冻得清晰了一些。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眼神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空洞,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她换上最干练的黑色套装,将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用厚重的粉底勉强遮盖住憔悴的痕迹。

出门前,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束桔梗花,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冰凉的花瓣。

许沉……这个名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口,沉甸甸的,带着沈煜指控的毒刺。

推开公寓大门,久违的、带着早高峰喧嚣的空气涌了进来。林微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走进了电梯。镜面电梯壁映出她紧绷的侧脸,像一张拉满的弓。踏进公司大楼的那一刻,

空气仿佛凝固了。原本嘈杂的前台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过来,

带着探究、同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窃窃私语如同蚊蚋般在身后响起。

“林经理来了……”“天啊,

她看起来……”“听说宏远那边发了好大火……”“婚礼那事……”林微目不斜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在宣告她的回归。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然而,无形的压力并未消失,

反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桌上的内线电话几乎是立刻响了起来,

是董事长秘书冰冷而公式化的声音:“林经理,董事会临时会议,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

请您务必准时参加。”该来的,终究躲不过。一号会议室里,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长桌两侧,几位董事正襟危坐,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推门而入的林微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赞许和倚重,

只剩下审视和疑虑。“林经理,”坐在主位的王董率先开口,声音平稳,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首先,对于你个人近期遭遇的不幸,公司表示遗憾。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宏远项目是公司未来三年的战略核心,

现在因为负责人的……个人原因,导致项目进度严重滞后,

客户方宏远集团表达了极大的不满,甚至威胁要重新评估合作。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林微强迫自己迎上王董的目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王董,

各位董事,对于项目延误,我负全部责任。个人事务影响了工作,是我的失职。但我保证,

宏远项目的最终方案已经完成核心部分,我只需要三天时间进行最后的整合和优化,

一定能给宏远一个满意的答复。”“三天?”旁边一位姓李的董事嗤笑一声,

手指敲了敲桌面,“林经理,宏远的张总昨天在电话里大发雷霆,

说我们连负责人都联系不上,毫无职业素养!你现在轻飘飘一句‘三天’,

就能挽回公司的信誉损失吗?董事会现在严重质疑,以你目前的状态,

是否还能胜任如此重要的项目!”“李董说得对,”另一位董事接口道,“项目不是儿戏。

我们理解你的遭遇,但公司利益高于一切。鉴于你目前的……稳定性问题,

董事会正在考虑是否需要更换项目负责人。”“更换负责人?”林微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宏远项目倾注了她半年的心血,是她职业生涯的里程碑,

更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价值的浮木。她绝不能失去它。“王董,李董,

各位董事,”她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紧绷,“宏远项目从立项到推进,

每一个环节我都了如指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客户的痛点和需求。现在更换负责人,

磨合需要时间,只会让情况更加恶化。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三天!

如果三天后我交出的方案不能平息宏远的怒火,我自愿辞去项目经理职务,并承担一切后果!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会议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几位董事交换着眼神,

似乎在权衡利弊。王董沉吟片刻,目光在林微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最终缓缓开口:“林经理的决心,我们看到了。但公司需要的是切实的保障。这样吧,

给你两天时间。后天下午五点之前,必须将最终方案提交给宏远张总。同时,

我们会密切关注项目进展。这不仅是给你的机会,也是给公司挽回损失的最后期限。

希望你不要再让董事会失望。”两天。林微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明白。谢谢王董,谢谢各位董事的信任。”会议结束,

林微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令人窒息的会议室。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两天……时间紧迫得让人喘不过气。她快步走回办公室,反锁上门,立刻打开电脑,

强迫自己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全身心投入到方案的最后冲刺中。然而,流言蜚语并未停止。

午休时,她端着咖啡杯站在茶水间门口,无意中听到里面传出的议论。“……听说没?

董事会差点当场撤了她!”“活该,谁让她自己私生活不检点,

连累公司……”“也不能这么说吧,她也是受害者……”“受害者?我看未必!

你们没听说吗?沈总昨天还来找过她呢!说不定人家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们瞎操什么心?”“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董事会居然没换人,

真是奇了怪了……”“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忘了许总了?他跟王董可是校友,关系铁得很!

八成是许总在背后说了话……”“许沉?他不是跟林微是对头吗?怎么会帮她?

”“谁知道呢?说不定……嘿嘿,

人家许总也‘关心’着呢……”林微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许沉……又是许沉。董事会突然的“宽容”,竟然是因为他在背后斡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煜的指控再次在耳边响起——“他就是为了毁掉我们,然后趁虚而入!

”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更深的困惑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涌。她猛地转身,

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向电梯,按下了许沉公司所在的楼层。她需要一个答案。

无论这答案是什么,她都要亲自去确认。许沉的公司位于这栋写字楼的顶层。

林微走出电梯时,他的助理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林经理?

许总正在小会议室开一个视频会议,您可能需要稍等片刻。请这边坐。

”林微被引到许沉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区等候。她无心坐下,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虚掩着的办公室门。里面很安静,许沉大概真的在开会。

她的视线扫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除了电脑和几份文件,显得异常整洁。就在这时,

助理放在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助理接起,应了两声,对林微抱歉道:“林经理,不好意思,

楼下前台有点急事需要我处理一下,您稍坐,我很快回来。”助理匆匆离开。

休息区只剩下林微一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沉那边的会议似乎还没结束。

焦躁和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她站起身,鬼使神差地,轻轻推开了许沉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林微的目光再次落在许沉的办公桌上。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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