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裴伯母看看他，又看看我。

“知夏，你和骁骁谈过？”

“网上交往过，没见过面。”

我答得很清楚。

“在游戏里聊过两个月。三周前，他把正在跟我联系的号卖了，没告诉我。”

裴骁立刻说：“你那时候明明也对我有意思！”

“是有过。”

我看向他。

“所以你就能把我当成卖号的附赠品？”

裴伯母的脸沉下来。

“附赠品？”

裴骁喉咙一梗。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干脆承认前半句。

承认了，却没按他的意思变成一件失而复得的财产。

“这事稍后说。”裴砚舟开口，“先把刚才的争执弄清楚。”

他转向许澈。

“你先碰了他？”

许澈抬起下巴。

“我揪了他领子。我姐让我放，我就放了。”

“然后他拉你？”

“嗯。”

裴骁连忙插话：“我总不能白挨——”

“谁打你了？”

戴眼镜的男生这次没再躲，指了指地上的酒杯。

“我一直在。许澈松手后，是你拉着不放，才撞到桌子的。”

另一个男生也点了头。

我把裴骁提出的那套轮毂复述了一遍。

许澈补充：“还让我给我姐说好话，不让我白忙。”

裴伯母听得嘴唇直抿。

“裴骁，你把人家姐弟当什么了？”

他想辩，被母亲一个眼神压回去。

许澈先弯了下腰。

“伯母，我不该动手，也不该在裴爷爷寿宴上说难听话。酒和桌布弄脏了，我负责。”

他直起身，又补一句。

“但我姐不能拿来换轮毂。”

裴伯母眼眶都气红了，拉着他的手要看伤。

“这个不用你说。是我们没把孩子教好。”

裴骁在她目光下磨了半天，才对许澈挤出一句对不起。

许澈没点头。

“听见了。”

裴砚舟接过佣人送来的药箱，问许澈能不能转动手腕。确认只是轻微红肿，才让人陪他去换条裤子。

我弟不肯走。

“我看着我姐。”

“我又不是快递。”我推他一下，“没人能当着你的面给我签收。”

他看看裴骁，又看看裴砚舟。

最后指了指后者。

“你也别想。”

裴砚舟竟认真点头。

“知道。”

等许澈走远，裴伯母把我拉到一旁。

“知夏，今天原本是想让你和砚舟认识一下。”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谁想到闹成这样。”

我攥了攥手指。

“伯母，我不想今天就定什么事。”

她微怔：“谁说今天要定？”

我也愣了。

“不是......两家商量好了？”

“两家是有联姻的意思，所以才让你们见面。但具体婚事，还得你们自己点头。”

她拍了下我手背。

“你妈妈知道你抗拒，特地说借着寿宴，人多，先认识，别当场定什么。”

我望着她。

我防备了几个月的婚事，原来还留着一句“不愿意”。

可我兜兜转转，竟先跑进了当事人的游戏好友列表。

裴砚舟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我立刻瞪他。

他收了眼底那点笑意。

“嫂子，今晚也别安排我们一起向长辈敬酒。”

裴伯母看过去。

“知夏现在不用作任何决定。”他说，“是我有事情没向她交代清楚。”

裴骁在后面阴阳怪气：“小叔这时候倒会装好人。”

我回头。

“他哪里做错，我会问。你不用排队领清白。”

裴骁脸一青。

我重新看向裴砚舟，指了指外面的露台。

“拿上你的手机。”

“从加价买号，开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