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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被丢到书架上,瞬息之间,便窜起一大片火光。
许南桥心中警铃大作,立马过去想将火拍灭。苏诗凝却扑过来,看似要帮着抢救,实则暗自狠狠推了许南桥一把。
“砰——!”
一个书架沉沉倒下,砸在了许南桥身上,她两眼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已是医院。
顾北辞站在病床旁,脸色冰冷。
“南桥。”他开口,声音却如结冰霜,字字寒意刺骨,“你抢了诗凝想要的典籍,她不计较,还带你去学院里的藏书阁,可你呢?”
“你怎么敢放火烧藏书阁?那里面的书都是外面没有的,是学院的财产!是不可或缺的宝贵知识!你知不知道有多珍贵重要!?”
“我没有!是苏诗凝烧的!”许南桥嘶声反驳,浑身作痛,让她声音微弱。
可顾北辞却冷冷打断她:“没有?”
“南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眉眼浸满疲倦与失望,“诗凝是藏书阁的管理员之一,平日里最是爱惜里面的藏书。”
“你不承认就算了,还要污蔑诗凝。她接受过高等教育,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你以为和你一样,满脑子只有争风吃醋,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吗?”
“我以为你只是无知,却没想到你还能这样.....愚蠢又恶毒!”
最后几字重重砸落,犹如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打在许南桥的心上。
她为他操持了家整整七年,到头来,却只换来这么一句冰冷的评价。
她还想争执,可就在这时,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人推门走进。
“顾教授,调查结果出来了。藏书阁书籍烧毁过半,损失严重,所有证据指向许南桥**。按规矩,需要带走拘留,等待后续审判定刑。您还有疑虑,需要上诉吗?”
顾北辞声音很淡:“不必了,直接带走吧。”
许南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说了不是我!”
可门口的两人已经快步上前,架住她的双手,强硬地往外拖。
她拼命反抗着,挣扎间,小腹重重撞在床沿。
一阵尖锐的痛意瞬间剥夺了她所有力气,她低下头,看见衣摆漫开大片血色。
大脑仿佛被人重重一击,她脸色惨白,怔愣片刻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慌乱地扯住顾北辞裤脚,仰起头,泪意满面,颤着声哀求:“顾北辞,我怀孕了!先等等,至少.....至少先让我保住这个孩子,算我求你.......”
她身体抖得厉害,唇畔因为疼痛被撕咬得鲜红出血。
顾北辞面色微变,下意识想伸手扶起她。
可下一秒,他的身形顿住。
他眸底挣扎翻涌,两秒后,再度伸手——
将许南桥攥着他裤脚的手,一根根掰开。
“南桥。”他紧盯着许南桥的双眼,说出的话,犹如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你做错了事,就该受罚,我若再为私情保你,就是对你、对学校的更加不负责。”
“何况....你文化程度低,生出的孩子基因也不好,我们得为下一代考虑。”
“诗凝刚刚查出怀孕,你若是喜欢孩子,以后认你做干妈,好不好?”
许南桥看着他,像是被丢进冰窟,寒意从指尖一路传到了脊骨。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仿佛被什么堵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身下被鲜血一点点濡湿,她感受着小腹的疼痛从尖锐,逐渐平息,最终归于死寂,再没了挣扎的力气。
犹如死尸一般,被戴上镣铐,拖出病房。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吉普缓缓驶入京大校园。
车门推开的瞬间,院长带着一众校方高层快步迎上前,热情同下车的白发老人握手寒暄:“蒋部长,好久不见,新侨饭店已经订好了席位,就等您过去了!”
蒋老部长爽朗一笑:“用不着这么隆重,我今日过来并非公务,只是来接一位老友的孙女走。”
“听说她这几日暂住在你们院顾教授家里,人现在在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