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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辞沉着脸站在门口,苏诗凝从他身后探出头,一副十分担忧的样子看着顾母:“妈,您没事吧?”
顾母反应过来,立马握住她的手,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哭起来。
“北辞,南桥这丫头如今胆越来越大了,都敢拿着东西砸我了!”
“还是我乖儿媳好,城里的姑娘就是有教养,哪像那没爹没妈的贱胚子,尽拿我这个老太婆出气!也不看看没了咱们顾家,她早不知道死哪去了,说不定现在都配给村头的老光棍当媳妇了!”
许南桥冷冷看着顾母,唇角掀起一抹讥讽的笑:“我没了你们顾家不行?”
“您不会是忘了,当年村里闹饥荒,若不是我当了我爸妈留下的遗物换粮票,你们母子早就饿死了吧——”
“南桥!”
顾北辞厉声打断,一把攥住许南桥的手腕,幽深的瞳孔里翻涌着怒意。
“你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话这么没有分寸?”
“亏得妈还带了两只土鸡来,想着让你给诗凝炖汤喝,弥补你昨日撞她的事。”
“弥补?”许南桥差点没崩住表情,“是苏诗凝撞的我,我弥补她什么?”
她用力想抽出手腕,却被顾北辞攥得更紧。
他揉了揉眉心,语含疲惫:“行了南桥,别闹了。谁撞谁又有什么重要的,诗凝受了惊吓,想喝汤,你厨艺好,去为她炖个汤吧,乖。”
许南桥被他一路拽到了厨房,这两天本就没怎么吃东西,被泼了冷水更是无力。
看着身后紧闭的大门,她气得眼红,却也只能炖起汤来。
两个小时,她杀鸡、处理,灶上氤氲的烟雾,熏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熬好汤,大门才终于打开。
桌上摆满菜肴,顾北辞和苏诗凝并肩坐着,含笑为她盛了碗汤,顾母笑盈盈让她多吃。
三个位置坐得满满当当,却没有一个属于许南桥。
不过,如今的她也早已不在乎。
这时,后门轻轻被人叩响。
她擦干手,打开门,邮递员手上正拎着个沉沉的包裹:“是许南桥**吗?这是蒋老先生给您送来的东西,请查收。”
她接过拆开,才发现是几本书,心头忍不住一暖。
昨日她给蒋爷爷通电话,说了她如今的住址,蒋爷爷便提前寄来几本书,说这些是她爷爷生前的典籍。
图文并茂,方便她先认认字。
她小心抱起书,正想回屋好好看看,却听见厨房里传来一声惊呼。
她扭头望去,只见顾北辞正小心揉着苏诗凝的手,抬头看见她,毫不犹豫地责问。
“南桥,你跑哪去了?汤凉了诗凝想热热,她不会用灶台,差点被烫伤,你知不知道!”
苏诗凝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哀怨地望向许南桥。
却在看见她怀里书时,顿了顿,旋即眸光一亮。
“这不是我很想要的那几本典籍吗?北辞,你不是说托了人也没有找到吗?怎么又突然有了?”
她喜上眉梢,全然忘了烫伤的指尖,伸手就要从许南桥怀里拿走。
却不想许南桥快步退开,警惕地看着她:“这是我的书,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诗凝一愣,眼底顿时漫起水雾。
顾北辞立刻走上前,将她护到身后,不悦地看着许南桥。
“南桥,别闹了,你一个村妇怎么可能拿到这种绝版典籍?”
“何况你又不识字,拿了也看不懂。诗凝是京大高材生,这么珍惜的书给她才能发挥价值,快点还给她吧,别碰坏了。”
“你去把汤热好,才是正事。”
许南桥抬头死死盯着他,眼眶烫得可怕。
他字字句句,都只透着一个意思:她不配。
原来在顾北辞眼里,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围着锅炉转,给他们一家当牛做马。
她想识字读书,叫“不务正业”。
许南桥的怔愣让苏诗凝有些不耐,她直接上前伸手,想要抢走她怀里的书。
许南桥下意识伸手去护。
争抢间,苏诗凝手腕忽然一偏,许南桥猝不及防被拽得身形踉跄,怀中书籍直直摔落,掉进旁边滚烫的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