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我妈把我送进黑厂打工两个月。还吞占了我的一万块工资。开学在即，
我没有钱交学费。我去求她把那一万块钱还给我，让我去上大学。她却说给我安排好了相亲，
让我早点嫁出去好收彩礼。而我那一万块钱，变成了我弟最新款的水果手机。走投无路之际，
我之前随手买的彩票竟然中了一等奖。1“妈，你能不能把我打工挣的一万块钱给我。
马上就要开学了，我得交学费。”我妈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听见我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要什么钱？我可没有。”我心里一紧，急切开口：“就是我在厂里打工一个月的工资啊！
一万块钱，你之前说好会给我的。”高考一结束，我妈就把我送进了镇上的黑厂去打工。
跟我说我要是想上大学就自己赚学费。整整两个月，我没日没夜地干活。
在流水线上打包、贴标签、搬箱子，手上磨出一层又一层的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
我咬着牙坚持了下来。老板工资结算，一共一万块零三百。可那笔钱根本没有到我手上，
而是直接被我妈从老板那拿走。我去找我妈要钱，她就给了我三百块钱，
说得冠冕堂皇：“大头我帮你保管，省得你乱花。”按照我原本的设想，有了这笔钱，
我可以交上大学第一年的学费，剩下的钱还能换掉自己早就卡顿的二手机。
可现在全都没有了。打工结束这半个月，我每天都求着我妈把那笔钱给我。
起初她得了便宜对我还算和颜悦色，后来开始本性暴露，对我越来越不耐烦。
“那笔钱你别想了，早就被我用掉了。”她的语气淡漠，我的心狠狠一颤。“用……用了？
你用哪了？那是我的学费啊！那是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挣来的！”我的声音都在抖。
我妈随意把瓜子皮一吐，脸色阴沉：“喊什么喊！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
”“你爸走得早，我又当爹又当妈，把你们姐弟俩拉扯大，我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你现在挣了点钱，孝敬我难道不是应该的？”“这么点钱就分你的我的，
我看你是书读多了，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又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我一忤逆她，
她就拿这一套来压我。我也知道她不容易。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靠打零工养大我和我弟，
吃尽了不少白眼和委屈。我心疼她才四十多岁就满脸皱纹，还冒出了不少白发，
处处体谅、忍让她。可我的妥协却换不来她的尊重和理解，只有她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
2“妈，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也从来没有跟你吵过，闹过，家里的活我全干，
我弟我也让着他。”“可这是我上大学的钱啊！之前不是你说的，让我自己去赚学费。
怎么钱赚到了，你却不给我？”“我以后一定会孝敬你的，
以后我赚到钱了我第一时间就把钱给你。但这笔钱是我上学要用的，没有时间了，你能不能，
能不能先把这笔钱给我？”我伸手拉住她的衣角，苦苦哀求，眼泪在眼眶打转。“上大学？
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人，**嘛要吃力不讨好供你上大学呢？
”“我告诉你，赵玥，那笔钱你别想了，我早就用了。大学你也别想上了，我给你找了个厂，
过段时间你就给我去上班！”我妈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毫不留情。我如坠冰窖，
站在原地摇摇欲坠。“你……你到底把钱花哪了？”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不该问的别问，
我不管做了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这个家？这个家，从来都不包括我，只有我弟。
从小到大，我穿的用的都是捡别人不要的。我弟却能年年穿新衣，
买一双一千块的钱眼睛都不眨。我高中住宿一个月只有五百块生活费，
我弟初中走读一个月还能有五百零花钱。她偏心我弟，我一直都知道，也没有与她计较。
因为她是我妈，因为她“不容易”。可她呢，从不体谅我的付出，一味地欺负我，辱骂我，
贬低我。招呼也不打一下就拿走了我这两个月的血汗钱，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甚至没有资格知道它的最终归宿。我看着眼前冷漠的母亲，只觉得陌生。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爱了十八年的母亲？3“妈，你告诉我，那笔钱你到底用哪了？
”收起无用的悲伤，我现在只想要回我那笔钱。她被我问得烦了，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
指着我的脸，怒骂：“反了你了！还敢逼问我了？我告诉你赵玥，钱花了就是花了，
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别认我这个妈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简直是个白眼狼！没良心！”她越骂越脏，句句戳心。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此刻我只觉得无比心寒。回想过往，我高烧三十九度，
她让我独自去医院，自己却带着我弟出去吃大餐。我中考考了全市第三，
她却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甚至不想让我继续读高中。
还是因为我百般恳求加上老师的劝说她才同意。我弟考了班上倒数她却奖励了他一双新鞋。
这么多年，我的懂事、我的听话、我的努力、我的忍让，在她眼里，
通通都比不上她的宝贝儿子。我擦掉眼泪，盯着她，一字一句：“妈，那是我的血汗钱，
你必须还我，我要上大学。”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强势。随即，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看你是不是真的能为了那一万块钱把你亲**死！”我看着她这副撒泼无赖的模样，
心一点点沉到谷底。4我妈见我始终不肯退让，眼珠子一转，突然往地上一坐。接着，
她双手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就开始哭。“老天爷啊！我不活了！
”“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如今翅膀硬了，要逼死我！”“我一个寡妇容易吗我！
孩子他爸也是个狠心的，走得早，只留我们孤儿寡母。没想到啊！
女儿养大了变成了白眼狼啊！”老房子隔音不好，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贯穿了整个楼栋。
没过多久，我家门口就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桂香，你这是怎么了？受啥欺负了。
”邻居们不明所以，左一言右一语。我看着眼前这番情景，一时懵得反应不过来。
我不过是想要回自己的钱，怎么就成要逼死她了？我伸手想去拉她：“妈，你先起来，
有话好好说。”“别碰我！”她一把拍开我的手，一点力气也没收，我的手被她拍得在发抖。
“家门不幸啊！养了个不孝女！来找我要钱，不给她就要逼死我！”围观的邻居先入为主，
看我的眼神也带上了谴责。看到他们的视线，我瞬间脸色涨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妈越说越起劲。“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结果她一点良心都没有，就知道找我要钱！
”“我命苦啊，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她只字不提那是我的工资，
不让我上大学以及她的偏心，只说着对自己有利的话，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可怜、弱势、被女儿欺负的弱者。邻居也开始指责我。
“小玥小时候不是很听话的吗？怎么长大了变成这样了？”“小玥啊，你妈不容易，
你就别逼她了。”“小玥这孩子看着乖巧，没想到背地里是这种人。
”“你妈守寡这么多年把你们姐弟俩拉扯大，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要找她要钱，
真是不孝！”邻居们左一言右一语，说的我抬不起头。我想开口解释：“不是这样的！
那是我打工自己挣的！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钱！”可我一开口，
我妈就哭得更大声：“你们听听，她还想狡辩！她这是想逼死我啊！”没有人相信我。
在他们眼里，我妈是弱势方，只要她一哭，我做的什么就都是错的。
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被钉在原地，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一般逐渐将我淹没。
我百口莫辩。我妈见她占了优势，气焰更盛：“我不活了啊！被女儿逼死算了！”“桂香，
你先起来。”有人拉住她，想扶她起来。她趁机抓住别人的手，继续卖惨：“我起不来了，
我的女儿要逼死我……”看着眼前这番景象，我只觉得窒息。我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却被人群层层围住。“你这孩子，跑什么？还不快给你妈道歉！”此时的我进退两难。
我妈一边哭一边偷偷瞟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妈，对不起。”我低头妥协，
小声开口。听到我的道歉，我妈就像胜利的公鸡，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扬起骄傲的头颅：“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乖乖听我的话，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邻居见没事了，也纷纷散去，边走边摇头，看向我的眼神也带着鄙夷。“真是不孝女。
”“白养那么大了。”我站在变得空荡荡的房子里，浑身冰冷。5那天之后，
我没再提钱的事，我开始计划逃离这个家。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学校在省外。
我清点身上所有的钱财，加上我以前抠搜省下来的钱，一共有两千一百八十二，
想要交齐学费是远远不够。但不管怎样，我都得先去学校。学费我可以求学校给我宽限，
要是不去报到，那我读书的希望就是真的没了。整理钱财的时候，
我从衣服口袋里还翻出了一张彩票。那是我打工结束后心血来潮随意买的一张体彩，
只要两块钱，没舍得买太贵的。我看了小票单上的开奖时间，就在今天晚上。
虽然没指望自己能中奖，但今晚也可以浅浅期待一下。要是真的能中一次奖，
不管金额有多少，都能给我几分坚持读书的底气。火车票我已经偷偷买了，就在三天后。
这个家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我决定不告而别。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我妈又给了我一记重创。6当晚在饭桌上，我妈突然开口：“赵玥，我跟你说个事。
”“你不是不想上班吗，我给你找了个对象，比你大五岁，家里开了个小厂，
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听到她的话，我手中的筷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妈，你在说什么？我才刚成年，你就想把我嫁出去？
”“你现在正是嫁人的好时候。再过几年，彩礼都要跌一半！
”这是一个正常母亲能对女儿说出来的话吗？“我不去！”我强烈反对。“去不去由不得你！
我是你妈，你必须得听我的！”“妈……我才十八岁，我现在应该是上学的年纪。
”我放软语气。但对我，我妈软硬不吃。“上什么学！
你知不知道你读大学四年要花我多少钱？等你毕业了不还是要嫁人的？
还不如早点给我嫁出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彩礼值多少钱？二十八万！
把你买了都不值这个价！”原来，我在她眼中就像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
甚至连送我进厂打黑工，然后拿走我的工资都可能是她计划好的，
就是为了断了我所有的退路，好把我嫁出去换彩礼。我气得浑身发抖：“我不嫁！
我死都不会嫁的！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你的人生？”我妈冷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