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一条点进去看。
大约看了二十分钟,外面有脚步停在门口,接着是周琳的声音:“梁深?”
我没做声。
门被她推开,她端着一小块蛋糕进来,放在桌角:“儿子说要给你留一块。”
“放那儿就行。”我眼睛没离开屏幕。
她没有转身出去,而是站在书桌对面,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
“你想把事情弄到什么地步?”她声音压得很低,却绷得死紧,“拍照片,查行车记录,现在又查这些……梁深,我们一起过了十年,你对我就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抬头,视线和她对上。
“信。”我说,“我信了你十年。”
她像被噎住,喉咙动了动。
“所以现在,”我接着说下去,“我想看的是证据,你的,我的,还有法律认可的。”
“你非得把事情搞得这么难看吗?”她眼眶泛红,“就因为我送喝醉的领导回酒店?梁深,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多心凉吗?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女人?”
“哪样?”我问。
她张了张嘴,却没把话说出来。
“周琳。”我靠在椅背上,“现在说这些没用,你要解释,我给你机会——把周总叫来,我们三个坐下来当面说清楚,行车记录里的每一条,你一条条讲明白,还有,把你手机给我看看,你们之间的聊天记录。”
她的脸色一下子沉到底。
“你凭什么看我手机?”她声音陡地拔高,“那是我的隐私!”
“夫妻之间,还分什么隐私?”我语气平静,“你不是说你们只是普通同事吗?同事之间聊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她后退了一小步,像第一次看清我是谁,“梁深,你变了。”
“可能吧。”我点点头,“也许是。”
她盯着我,眼神里先是怒气,随后是慌乱,最后变成一种更深的惧怕,她大概终于明白,这回不一样,我不是赌气,不是等她几句好话,她得知道,我这次是下了决心的。
“如果……”她声音发抖,“如果我承认……是我一时糊涂,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没作声。
“就那一次,真的只有那一次。”她眼泪掉下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见他了,我可以辞职,我们换个城市住,离开杭州,好不好?梁深,我们还有儿子,他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他会有家的。”我说,“只是不一定是我们俩这个组合。”
她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儿子探着脑袋进来:“爸爸妈妈,你们在吵架吗?”
周琳猛地转身,手背胡乱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脸:“没有,爸爸妈妈在说事情。你蛋糕吃完了吗?吃完就去刷牙准备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