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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学校，我火了。

校园论坛首页飘着一个红帖：

《扒一扒县城姐姐和秦老的出租屋往事》

楼主写得有鼻子有眼。

什么提前背棋谱，什么专门蹲秦老常上的平台，什么出租屋那盘棋根本没人看见。

底下全是跟帖：

“懂了，碰瓷大师。”

“满分也是栀栀押的题，她自己到底会啥？”

“心疼栀栀，风头被抢了还得替她说话。”

裴栀确实替我说话了。

她在楼里回了一句：

“大家别这样，姐姐可能也有苦衷。”

啧，这茶泡得，比秦老那盏还浓。

许嘉禾在走廊里把我堵住了：

“哟，大爷棋友会的人来了？”

“昨晚秦爷爷那是给你面子，你不会真以为自己会下棋吧？”

我点点头：

“会一点。”

“一点？你连栀栀都下不过！”

“对啊。”

我说。

“输了半目呢。”

话音刚落，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围棋社的周老师夹着棋盘快步走过来，脸色严肃得吓人。

“沈知意，你过来。”

他把棋盘往窗台上一摆，啪啪啪地开始复盘那天的棋。

许嘉禾冷笑：

“老师，复盘给谁看啊？输了就是输了。”

周老师没理她。

摆到第二十三手，他停下来：

“这一手看着像走错了。”

“其实是她故意把左边让出去。”

摆到第六十一手：

“这块棋她也没漏看，是主动送的。”

“送完了还得把右边补回来，免得自己不小心赢了。”

周围渐渐围了一圈人。

裴栀也来了，站在最外面，脸色一点点发青。

周老师落下最后一子，抬头看她：

“裴栀，这盘棋她让了你至少三十目。”

“能把棋刚好输半目，比赢你难十倍。”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

许嘉禾张着嘴：

“不，不可能吧，她为啥要让？”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挠了挠头：

“看栀栀挺想赢的。”

“就让她高兴高兴。”

这话比直接打脸还疼。

裴栀攥着书包带，指节都发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又挂上了笑：

“下棋的事我不太懂，可能是我水平不够。”

“但插班试的题，确实是我押中的。”

“姐姐要是真厉害，敢不敢当着全校再考一次？”

“题我不碰，让教务处从竞赛题库里随便抽。”

围观的人立马来了劲：

“考！必须考！”

“当场考，看她还押不押得中！”

我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行吧。”

“那个，能快点吗？我中午还想补个觉。”

下午，教导主任拿着一个密封袋走进阶梯教室。

全校来了一半人。

他撕开封条看了一眼，手抖了一下。

“这套是去年国家集训队的选拔题。”

“咱们学校建校到现在，没人做出来过。”

台下一片哗然。

裴栀坐在第一排，终于松了口气，冲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打了个哈欠：

“限时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