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裴闻洲的新报价比原来高了不少，这是他第一次给我加价。

他也知道我最近很缺钱。

“程棠，今天的事，我们补个使用说明。以后宣传带你的名字，我来盯。后台的东西就不要外传了，对你也没好处。”

我没有马上说话，先把他圈出的部分看完。

新约一签，今天已经使用的内部小样，会被写成事先允许。那张逼我道歉的声明则变成双方沟通过程中的误解，也不得再对外提及。

他真的很会做生意。

“试音费六千，已经到账。两个内部版本也按约交了，这笔不用改。”

他点头。

“但今天的越权使用，另算。后台发生过什么，我也会照实说。你刚才加的个人宣传，我不接。”

裴闻洲挑眉：

“你是嫌少？”

“你可以把这几项剔出去再问。”

顾岚忍不住接话：“做个声明有那么难吗？一条音频在不同场合用，不都是你念的？还是说，你就想看栩栩以后没法开口？”

“她可以开口。”

“但这张写我模仿她的声明，不行。”

裴闻洲问我考虑清楚没有。

我收起自己的文件。

“今天已经清楚了。”

走出休息室，小许蹲在走廊边守着箱子，拿着一袋面包，见我出来就站起来。

“姐，你中午没吃吧？”

我伸手去接，接到的却是一张外卖取餐纸。

他左手面包，右手纸，递反了。

“这是我的，楼下放错地方了，我还没找到。”

我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忽然笑了。

“你先把面包给我。吃张纸，也顶不到晚上。”

小许也笑，赶紧把面包递给我。

我们坐到消防门边的空椅子上吃面包。我咬了两口，才拿手机给工作室的会计发消息。

《回港》后续新约不签，预留的档期释放。

她回复收到，又问，之前那批有声书还接不接。

我说接给编辑打电话。

但对方说已经找到人，不过还有两本需要另外做示范，量不大，问我愿不愿意看。

“发来吧。”

挂断后，我把剩下的面包吃完。

小许一直在旁边抠箱扣。

“是不是因为我没在文件上加水印？我想着确认单已经签了......”

“你按要求交的，邮件也写了用途。先别自责。”

我想了想，又说，之后怎么交更稳，我们回去一起改。

“但今天不是你让她写原声的。”

他点头，把那张取餐纸折好，放进口袋。

这时，顾岚的电话又打进来。

她恢复了平时谈工作的语气。

“今晚九点，给栩栩补两句，台词我发你。音不用长，八点半前交。”

我看了眼时间。

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十七。

“我什么时候接过？”

“宣传已经出去了。品牌也在，你现在说不做，让大家怎么收场？”

“那就先把已经发出去的错内容改掉。”

她沉默两秒，语气不悦：

“程棠，你别把人逼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