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以为自己嫁了个工地搬砖的糙汉。直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

看到西装革履的集团总裁。傅承砚回来，穿着沾满水泥点的工装裤，头发乱糟糟，

脸上还有灰。“今天工头没结账？”我晃了晃杂志。他手一抖：“老婆，

你听我狡辩……”离婚协议拍在桌上，他连夜搬走。后来全市都知道，

那位年轻首富每天雷打不动蹲在自家门口，端着搪瓷缸子蹭隔壁的饭。我忍无可忍：“傅总，

你的矜持呢？”他吸溜着我做的面条，含糊道：“在五年前假装穷光蛋娶你的时候，就扔了。

”第一章杂志封面我发现傅承砚是个亿万富翁那天，正在超市排队结账。

前面的老太太买了一大堆特价鸡蛋，收银员一个个扫码，慢得要命。

我无聊地翻着旁边的杂志架，随手拿起一本财经周刊。封面上的男人，西装革履，

侧脸线条冷硬，眼神锐利如鹰。标题：傅氏集团新任总裁傅承砚，28岁登顶财富榜。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然后笑了。笑自己眼花了。傅承砚？

我那个在工地搬砖、每天回家一身灰、最爱吃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的老公？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是……那张脸，那眉眼，那抿紧的嘴唇……太像了。像到我手开始发抖。“姑娘，到你了。

”收银员喊我。我回过神，把杂志一起放到收银台上：“这个也要。”“三十八。

”我付了钱，拎着购物袋，杂志揣在怀里，像揣了个炸弹。回到家时，傅承砚还没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把杂志摊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那篇专访。“傅承砚，

傅氏集团第三代继承人，毕业于哈佛商学院，三年前接手家族企业，

带领集团市值翻了三倍……”“目前未婚，据传有固定女友，

但从未公开……”“名下资产包括……”后面是一串天文数字。我数了数零，九个。百亿。

我那个说“今天工头没结账，老婆能给二十块钱买包烟吗”的老公，身家百亿？我捏着杂志，

指甲掐进纸张里。五年。结婚五年。我嫁给他时，他一无所有。住的是十平米的地下室，

吃的是泡面，穿的是地摊货。他说他是孤儿，没念过什么书，只能在工地卖力气。我信了。

我爸妈不同意，说这男人穷就算了，还看不到未来。我跟家里吵翻了，偷了户口本跟他领证。

婚礼都没有，就在路边摊吃了碗牛肉面，他说：“老婆，对不起，

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说：“没事，有你就好。”婚后，我打两份工，

白天在商场卖衣服，晚上去餐厅端盘子。他在工地，早出晚归，一身灰土。

我们租了个三十平的老破小，厕所漏水，厨房没窗户，夏天热得像蒸笼。但我觉得幸福。

因为他对我好。冬天给我捂脚，夏天给我扇风，

发了工资第一件事是给我买我爱吃的草莓——哪怕草莓很贵，他舍不得吃，全留给我。

他说：“老婆，等我多搬点砖，攒够了钱，咱们就买个小房子，不用太大，够住就行。

”我说：“好，我等你。”这一等，就是五年。五年里，我陪他住地下室，陪他吃泡面，

陪他挤公交，陪他看房东脸色。五年里，我父母生病，他拿不出钱，我偷偷去借网贷。

五年里，我流产两次，因为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他都看在眼里，每次都说：“老婆，

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摸着他的脸说：“傻瓜，夫妻之间说什么对不起。”现在想想，

我才是那个傻瓜。天大的傻瓜。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傅承砚进来，

穿着沾满水泥点的工装裤，头发乱糟糟，脸上还有灰。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

愣了一下：“老婆，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不舒服吗？”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又看到我手里的杂志，脸色瞬间变了。“老婆……”我把杂志扔到他面前。

封面朝上。他盯着封面上的自己，沉默了。“今天工头没结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冷静得可怕。他手一抖——虽然只是很细微的颤抖，但我看到了。“老婆，

你听我狡辩……”他习惯性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意识到不对，“不是，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解释你为什么假装穷光蛋骗我五年？解释你为什么让我陪你住地下室吃泡面？

解释你为什么看着我打两份工累到流产也不说你是亿万富翁？”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老婆，

我不是故意骗你……”“不是故意？”我甩开他，“五年！傅承砚，五年！

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知道我在哭，但我不想哭。眼泪不听话，一直往下掉。

“我为了省钱，三年没买过新衣服。”“我爸妈住院，我跪着求亲戚借钱。

”“我流产的时候，你说工地忙，让我一个人去医院。”“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是故意骗我？

”傅承砚眼睛红了：“老婆，对不起……我真的有苦衷……”“什么苦衷？”我笑了，

“怕我图你的钱？傅承砚，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一无所有！是我图你穷？图你住地下室？

图你吃泡面？”“不是的……”他想抱我，我退开了。“别碰我。”他僵在原地。“离婚吧。

”我说。他猛地抬头：“不行！”“为什么不行？”我看着他，“你骗了我五年，还不够吗？

”“我爱你。”他说，声音沙哑，“老婆，我爱你。这五年，我是骗了你，

但我的感情是真的。”“真？”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傅承砚，真正的爱，是坦诚，

是信任，是不让对方受苦。你呢？你看着我受苦，看着我挣扎，

看着我为了几十块钱跟人吵架，你心里在想什么？在想‘这个傻女人真好骗’？”“不是！

”他低吼，“我每天都在煎熬！我想告诉你，但又怕……”“怕什么？”我打断他，

“怕我知道你有钱，就变心了？傅承砚，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我的衣服都是地摊货，

化妆品是最便宜的，首饰……没有首饰。唯一值钱的，是结婚时他送我的一个银戒指，

五十块钱买的。我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这个还你。”傅承砚冲进来，看到戒指，

脸色煞白：“老婆，你别这样……”“别叫我老婆。”我说，“从今天起，我不是你老婆了。

”“我不离婚。”他抓住我的手，“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什么都告诉你……”“晚了。”我甩开他，“傅承砚，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我拎着行李箱往外走。他挡在门口：“你要去哪？”“不用你管。”“我不会让你走的。

”他眼睛通红，“老婆，我不让你走。”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五年了。

我以为我们是相濡以沫的贫贱夫妻。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让开。”我说。

“不让。”“傅承砚，别让我恨你。”他身体一僵，缓缓让开了。我拉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了。第二章离婚协议我在闺蜜苏晴家住了三天。这三天，

傅承砚打了上百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我全部拉黑。第四天，他找到了苏晴家。

苏晴挡在门口：“傅承砚，你还有脸来？”“让我见见暖暖。”他声音沙哑，眼睛布满血丝，

看起来像三天没睡。“暖暖不想见你。”苏晴冷着脸，“你知道她这三天怎么过的吗？

天天哭，眼睛都肿了。傅承砚，五年啊，你怎么忍心？

”傅承砚低下头：“我知道我错了……”“知道错了就放手。”苏晴说，

“暖暖已经决定离婚了，你别再纠缠她。”“我不会离婚的。”傅承砚抬起头，“除非我死。

”“你！”苏晴气得想骂人。我拉开门：“苏晴，让我跟他说。”傅承砚看到我，

眼睛一亮：“老婆……”“我说了，别叫我老婆。”我面无表情，“进来吧。

”他跟着我进了客厅。苏晴不放心，想留下来，我摇摇头：“没事，你忙你的。

”苏晴瞪了傅承砚一眼，回房间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傅承砚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痛苦：“老婆，你瘦了。”“别废话。”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签字吧。

”他看都不看：“我不签。”“傅承砚，有意思吗？”我疲惫地说，“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他抓住我的手，“老婆，我知道我骗你是错的，但我真的爱你。

这五年，我对你不好吗？”好。就是太好了，才显得这场欺骗更加残忍。“你对我好，

是因为愧疚吧？”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我为你受苦，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看，

这个女人多傻，为了我这个‘穷光蛋’付出一切。”“不是！”他激动地说，

“我是真的爱你！我装穷，是因为……因为我想找个不图我钱的女人。暖暖，你不知道，

在我这个位置，有多少女人冲着我的钱来。我分不清谁是真心，

谁是假意……”“所以你就骗我？”我笑了，“傅承砚，你这种试探，

本身就是对感情的亵渎。”他沉默。“签字吧。”我把笔递给他，“财产我一分不要，

我只要自由。”“不行。”他把笔推开，“我不会离婚的。暖暖，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重新追求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重新开始？”我摇头，“有些伤害，

是抹不掉的。”“那你想怎样？”他看着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说，“傅承砚，我们结束了。”他盯着我，很久很久。然后，

他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签得很慢，每一笔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签完，

他把笔放下，抬头看我：“暖暖，我不会放弃的。”我没说话，收起协议。“你住哪？

”他问。“跟你无关。”“我让司机送你……”“不用。”我站起来，“傅承砚，从今以后，

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别再联系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绝望。

但我没有心软。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第三章隔壁邻居离婚后，我用所有积蓄付了首付，

买了一套小公寓。四十平，一室一厅，但好歹是自己的房子。搬家那天，苏晴来帮忙。

“暖暖，你真不打算要他半分钱？”苏晴一边收拾一边说，“五年青春啊，

要点补偿不过分吧？”“不要。”我说，“要了他的钱，就显得我这五年真的是一场交易了。

”“你就是太倔。”苏晴叹气，“不过也好，干干净净，重新开始。”收拾完，苏晴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这座城市很大，但没有我的家。

父母因为我当年执意嫁给傅承砚，跟我断了联系。朋友……除了苏晴，也没什么真心的。

这五年，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家”上。现在，家没了。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暖暖，是我。”傅承砚的声音。我立刻挂断，拉黑。

他又换了个号码打来。我直接关机。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住在地下室，冬天冷得发抖，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互相取暖。他说：“老婆，

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大房子，装地暖，再也不让你冷。”我说：“只要有你在，

哪里都暖和。”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我骂自己没出息。都离婚了，还想他干嘛。第二天，

我去新公司报到。离婚后，我辞了原来的工作，找了份朝九晚五的文职，工资不高，但轻松。

下班回家，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傅承砚。他穿着家居服，

手里提着超市购物袋，看起来像是刚买菜回来。看到我，他眼睛一亮：“暖暖，好巧。”巧？

我看了眼电梯按钮，他按的楼层是我楼上。“你住这？”我问。“嗯。”他点头，

“昨天刚搬来。”我冷笑：“傅总，您那大别墅不住，跑来住这种小公寓？”“这里离你近。

”他坦然道。“有意思吗？”我看着他，“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知道。”他说，

“但我还是你邻居。邻居之间，应该互相照应。”电梯到了，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他跟在我后面。我开门时，他也开门——就在我隔壁。“暖暖，我做了饭，

要不要……”“砰！”我关上门。世界清净了。但清净不了多久。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一看，是傅承砚。他端着一盘红烧肉，香味从门缝飘进来。“暖暖，

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尝尝？”“不用。”“我放门口了，你记得拿。”脚步声远去。

我打开门，看着那盘红烧肉。色香味俱全，是我以前教他做的。但我没碰，

直接倒进了垃圾桶。第二天，他又来了。这次是糖醋排骨。第三天，清蒸鱼。第四天，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