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是家族命运里的一枚棋子。家族突逢变故,我不得不披上嫁衣,嫁给了那个本该做我姐夫的男人。旁人都说他清冷矜贵,是旁人眼中的良人,可只有我知道,他看向我的眼神里,藏着我读不懂的深沉与炽热。新婚之夜,他抵着我的耳畔,一字一句宣告,今夜起,我便是他的妻。我满心抗拒,却又身不由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的强势与温柔交织,一点点瓦解了我的防备。我曾以为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只想要安稳度日的我,竟在他的步步紧逼与深情里,动了不该动的心。
红烛将尽,罗帐低垂。
崔昭闭着眼,睫毛却在颤。
她知道他在看自己——从掀开盖头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移开过。那道视线太沉,沉得像压在心口的巨石,让她喘不过气。
“昭昭。”
他唤她,嗓音比平时低哑。
她没应,也没睁眼。
然后她感觉到他靠近了。床榻陷下去一块,他身上有沐浴后的松木香,混着若有若无的酒气。他的手伸过来,没碰她,……
崔媛出嫁那日,十里红妆。
崔昭站在人群里,看着姐姐被扶上花轿。喜帕遮住了姐姐的脸,她却看见姐姐的手在抖。
“阿昭。”姐姐上轿前,忽然掀开一角喜帕,朝她伸手。
她跑过去,握住那只手。
姐姐的手很凉,指节泛白。
“姐姐?”
崔媛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好好照顾祖母。”
“姐姐放心。”……
十四岁那年的秋天,崔昭第一次进王府。
不是因为姐姐的邀请,是因为祖母病了。
祖母这一病来势汹汹,建康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请遍了,都说年纪大了,只能养着。母亲急得嘴上起了泡,最后不知从哪听来的偏方,说要一味药引子,叫“百年何首乌”。
这东西崔家没有,但王氏有。
母亲求到王家,王衍当天就让人送来了。不光送了药,还让人传话说,王府里有位老太医,擅长调理老……
崔昭再次见到王衍,不是在家里,是在城外。
又是一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规矩,崔家要去城外的栖霞寺上香,给先祖供灯。祖母身子还没好利索,母亲留在家里照看,就让崔昭带着崔晗一起去。
栖霞寺在山里,马车要走一个多时辰。崔昭和崔晗坐在车里,掀着帘子往外看。山路两边光秃秃的,偶尔有几棵松树还绿着,其余的全是枯枝。
“冻死了。”崔晗缩着脖子,“这大冷天的……
开春之后,崔昭的日子好过多了。
祖母的病一天天见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老太医每月来一趟,调一回方子,每次都夸“老夫人底子好,养养就行”。
母亲脸上的愁容也散了,开始张罗着给崔昭做新衣裳。
“翻过年你就十五了,”母亲拿着料子在她身上比划,“该说亲了。”
崔昭没吭声,说亲这件事,她听过很多回了。哪个世家姑娘到了年纪不说亲?可她总觉得,这事离自己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