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摆在面前,俞棠垂眸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两只手。
她试图去拿筷子,可手疼的根本握不住。
正想拿个窝窝头啃时,落入眼里的是楼观雪夹过来的一块肉。
他这是要喂她?
“不喜欢?”楼观雪觉得她的伤毕竟是因为自己造成的,喂个饭应该的。
俞棠稀里糊涂的张嘴吃了。
这男主还怪有眼色的呢。
饭菜是楼观雪做的,一个窝窝头,一碗稀粥,还有各竹笋炒肉,当然碗里就那么几块肉。
自从有了男主,原主就再没有干过家务。
洗衣做饭,打扫整理,全都是楼观雪干。
至于原主嘛,用句糙话来说,就是每天想着干楼观雪,然后怀上他的孩子。
俞棠嗓子细,虽然楼观雪做的饭不算难吃,但是她还是不太喜欢,勉强吃了几口就饱了。
“我饱了。”
楼观雪嗯了声,将她没喝完的半碗稀粥一口气解决掉,又把桌上其他的菜吃完。
俞棠看他把自己喝过的粥喝了,脸有些热。
他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吃掉她吃过的东西的。
“我去洗碗。”
楼观雪将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白皙结实的手臂,端着桌上的碗出门。
俞棠坐在桌子前,长长的叹了口气。
造孽啊!原主让当今国舅爷,亲自下厨做饭,给她洗衣,还睡人家,在这古代,男人本来就大男子主义,这也难怪男主要把原主搞死了。
入夜,屋子里点着蜡烛,烛火摇曳,照亮了房间。
俞棠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
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就在这时,楼观雪走了进来,他应该刚刚在外面洗漱过,束起的长发散落着,发尾微湿,配上那张好看的人神共愤的脸,一举一动都引人注意。
他端着个木盆在自己面前蹲下,修长如玉的手捧着自己的脚。
眼看自己的鞋袜都被他脱掉了,俞棠整个人跟被电击了一样,把脚缩回来:“你………你干嘛!”
她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木盆,盆里的水溅出来有几滴落在了楼观雪脸上。
他微微皱眉,抬眸:“不是你要我每日给你洗脚的嘛。”
俞棠望着他,嘴巴微张,内心疯狂震惊。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我天呐!她真是佩服原主啊,怎么这么会**男人,看把男主调成啥样了。
怕自己突然转变太大,引起人怀疑。
俞棠决定还是享受一下的比较好。
“哦,我给忘了,你继续洗吧。”
她把脚伸出去。
楼观雪垂眸望着她的脚,眸光幽深。
俞棠的脚生的也很好看,她的脚踝纤细,自己一只手就能牢牢握住,脚趾圆润,指甲修剪的干净整洁,泛着淡淡的粉色。
俞棠也是第一次让男人洗脚,她之前虽然去足浴店洗过脚,可都是阿姨洗的。
至于为什么不找男人,自然是因为没有帅哥。
没想到,现代没享受到的事穿越一次享受到了,真是托了原主的福了。
这么俊的男人给自己洗脚,真的很难不开心啊!
她注视着楼观雪的脸,目光从他的脸上一直看到他的手。
楼观雪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手背的青筋鼓起,性感至极。
感受到她的视线,楼观雪面色如常,心里则想着。
她这样看他,难不成今晚又想要了?
也罢,左右他们已经是真夫妻了,这种事情本来也是天经地义的。
只要她以后愿意好好过日子,他会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帮她洗完脚,楼观雪端着盆出去把水倒了。
俞棠盖着被子躺在里面,想到一会儿要跟他睡一张床,心跳的突突突的。
她可是个母胎单身啊,现在直接跳过谈恋爱这一步,跟人睡觉了,真是太尴尬了。
还好床上有两床被子,至少不用钻同一个被窝。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位置下陷,他身上的皂角味儿传来,很清爽。
俞棠面对着墙一动也不敢动,见身边人没啥动静了,她松了口气刚准备睡觉。
就感觉到身后人的手落到了她的腰上,俞棠吓得心都提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
她着急的去按他的手,却忘了自己受伤了,刺痛感传来,她下意识的轻呼了声。
楼观雪借着月光抓住她的手:“没事吧。”
俞棠疼的一张脸皱到了一起,轻轻的吐气,等缓过来,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见她对自己避之不及,他眼里带着疑惑:“你今日有些奇怪!”
往日只要他躺在床上,她会直接扑过来,压在他身上。
今日他遂了她的愿,她却问自己做什么。
“哪里奇怪了!”俞棠咬唇,有些紧张,连疼也忘记了,她扬声解释原因:
“还不是怪你,昨晚弄的我疼死了,我的腿跟腰到现在还疼呢,就这你还要折腾我,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先发制人,占据上风。
楼观雪听到这,想到昨夜,面色有些不自然。
他轻声开口:“抱歉,昨晚是我的错,我以为你刚刚是在暗示我。”
俞棠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刚刚做什么了,你就觉得我暗示你了。”
如果没记错,她好像连话都没说几句。
“你要不要上些药?”楼观雪转移了话题。
总不能说他以为她那样盯着自己,是想要吧。
“上什么药?”他的话题转的太快,俞棠有些没反应过来。
楼观雪清了清嗓子,声音很低:“你不是那里疼。”
俞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后,整个人红温。
她翻身转过去:“不用,我好累,先睡了。”
黑夜里,楼观雪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缓缓的阖上了眼眸。
次日清晨。
俞棠是被院中的鸡叫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间下意识的伸手在枕头边摸手机,摸了半天没摸着,脑子忽然反应过来,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望着破旧的房子。
她忘了,自己穿越了。
拿起床尾放的衣服,艰难的把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套上。
还好自己在现代时对汉服颇有研究,不然自己估计连这古代的衣服都不会穿。
穿好衣服,俞棠看着自己的手,她记得昨天纱布是有渗血迹的,可现在这个没有,貌似被换过。
难不成是楼观雪趁着她睡着,给她重新包扎了伤口。
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可能了。
俞棠打开门出去,她抬眼扫院落。
院子不是很大,但胜在干净整洁,右侧是茅草屋搭的厨房,左侧往过走有个鸡圈,里头养着几只鸡。
往前看点是一小块菜地,地里种着的小青菜长势绿油油的,看起来很不错。
院子用竹篱笆围着,颇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这个时辰楼观雪应该上山采药砍竹子去了。
俞棠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抬脚下楼梯去了厨房。
她掀开锅盖,果然锅里给她留着饭呢。
锅尚有余温,所以粥跟馒头还有菜也是热的。
饿着肚子,俞棠也不挑了,有啥吃啥,一股脑的把所有的早饭吃干净。
吃完饭,她本来想要洗碗的,可是自己手上有伤不方便,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俞棠去药房转了一圈,别的不说原主的药房还挺干净整洁的,而且药材也不少。
原主的记忆里,她的医术是收养她的一位叫孟程的老爷子教给她的。
孟程是青山村的村民,也是村里唯一的赤脚大夫。
原主无父无母,从记事起就在街上以乞讨为生,为了更好的活下去,她把自己伪装成男孩子,长了一身的刺保护自己。
六岁那年,是个大雪夜,为了一个馒头她被打的浑身是血倒在雪地,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时,是孟程把她捡了回去。
伤好后,孟程见她可怜就收养了她,并且教她医术。
孟程年轻时尝百草试药,身体里积累了不少毒素,在原主十二岁那年就去世了。
他死后,原主就一个人生活了。
十二岁,原主已出落的亭亭玉立,村子里的人见她是孤女,有不少人觊觎她,想给她说亲。
后来都被原主几副药下去,整的再也不敢来了。
了解完原主的经历,俞棠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能理解了。
没有人不想过好日子,追求好的生活这无可厚非。
唯一让她觉得不好的一点是,原主为了自己的谎言没有破绽,杀了盲女阿月。
阿月有眼疾,并且是原主的病人,很相信原主,甚至她的家里还有一位年迈的奶奶。
阿月死后,她的奶奶没了依靠,一个人过的很艰难。
不过这事,俞棠没有资格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原主造的那些孽其实跟她也脱不了干系。
俞棠在现代学的就是中药学,再加上原主的记忆,医术不成问题。
她将桌上没有晒干的药材搬到院子里晒着。
做完这一切,俞棠去房间里的书架上找了几本书。
翻开一看,天塌了,这怎么都是繁体字!
除了一些好认的,其余的她都不认识。
在现代上了二十几年的学,到了古代她成文盲了,这可咋整?
俞棠捧着书叹气,门外哐当的一声。
她丢下书,小跑出去站在门口。
院子里有一捆竹子,刚刚的声音就是楼观雪扔竹子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