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我小产当天,把我丈夫的外室抬成了平妻

婆婆在我小产当天,把我丈夫的外室抬成了平妻

主角:翠儿谢景行
作者:易燃焰火

婆婆在我小产当天,把我丈夫的外室抬成了平妻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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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产那天,血流了整整三个时辰。婆婆没叫大夫,叫的是花轿。

她把我丈夫养在外面的女人抬进了门,吹吹打打从我院子门口过。

那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两岁,男孩。我躺在床上,身下垫着的棉絮已经被血浸透了,

湿漉漉地贴着后背。疼……肚子疼……心口疼……丫鬟翠儿跪在床边,

手抖得连药碗都端不稳。“**,奴婢去求老夫人请大夫吧……”“别去了。”我声音很轻,

轻得像蚊子哼。“她不会来的。”翠儿哭了。她哭的时候不敢出声,咬着嘴唇,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我听到外面的唢呐声。嘀嘀嗒嗒,欢天喜地。像是怕我听不见似的,

特意绕到我院子门口吹。我听到脚步声,很多人。有人在笑。有人在道喜。

有人在说“柳姨娘a总算熬出头了,还给谢家生了儿子呢”。儿子……我闭上眼。

谢景行在外面养了两年的人,生了两年的儿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他只是忙,

忙着读书,忙着科考,忙着应酬。原来他忙的是这个。翠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太欺负人了……那个女人连孩子都生了,少爷瞒了您两年……”我没说话。我睁开眼,

看着床帐顶上绣的鸳鸯戏水。那是我出嫁前自己绣的。一针一线,都是我对这门亲事的念想。

三年前,我嫁进谢家的那天。我父亲骑着马,送了我十里路。

他一个在战场上杀了一辈子人的武将,那天哭得像个孩子。他说:“令仪,爹对不住你。

你娘走得早,爹又没本事,让你嫁到这样的人家……”我说:“爹,我愿意的。

谢家是书香门第,谢景行又是个读书人,日子不会差的。”我爹擦了擦眼泪,

把一沓银票塞进我手里。“拿着。谢家穷,别让人家看轻了你。”那沓银票,

是我爹一辈子的积蓄。他打了三十年仗,身上的伤疤比银子还多。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

自己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做。我嫁进谢家的第一天,婆婆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她说:“武将家的女儿,粗鄙。我们谢家是读书人,你以后少说话,多做事,

别丢了谢家的脸。”我没吭声。我想着,日子长了,慢慢就好了。我错了。

日子不会慢慢变好。只会越来越差。唢呐声渐渐远了。翠儿擦了擦眼泪,小声说:“**,

她们进府了。我听说……那个孩子也进来了,就安排在少爷书房旁边的院子。

”我慢慢坐起来,小腹坠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翠儿,去把嫁妆单子拿来。

”翠儿愣了一下。“**要做什么?”“点数。”我咬着牙坐直。“他们欠我的,

一个铜板都别想少。”翠儿把嫁妆单子拿来的时候,手还在抖。她大概以为我要哭,要闹,

要寻短见。我没那个力气。也没那个必要。我接过单子,一页一页翻。紫檀木家具,

三十六件。绫罗绸缎,八十匹。头面首饰,四套。现银,八千两。这是我爹给我的全部家当。

三年来,被婆婆借走了三套头面,说是“暂用”。被谢景行拿去“周转”了两千两银子,

说是“借”。“翠儿,扶我起来。”“**,你身子……”“扶我起来。”翠儿咬着嘴唇,

把我从床上扶起来。我低头看了一眼。棉絮上的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一大片,触目惊心。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给我梳头。”“梳……梳头?”“梳头。换衣裳。我要去见婆婆。

”翠儿手忙脚乱地给我梳头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谢景行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新衣裳,

青色的,很体面。脸上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表情。心虚。他每次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都是这个表情。可这一次,他脸上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得意。

“令仪……”他叫我名字的时候,眼神还是躲的。“嗯。”“柳氏的事……是母亲的意思。

我……我也没办法。”他说“没办法”的时候,嘴角却压不住地上翘。他在高兴。

他终于可以把那个女人接回来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认那个儿子了。

“柳氏在外面给我生了个儿子,”他的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兴奋,“都两岁了,白白胖胖的,

特别像小时候的我。母亲说,不能让谢家的骨肉流落在外,所以……”“所以抬成平妻。

”我替他说完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抬成平妻。以后她生的孩子,

也算你名下的。你还是正妻,她不会越过你去……”“谢景行。”我打断他。他停住了。

我很少叫他全名。平时叫他“夫君”,叫得温温柔柔的,像所有好妻子该做的那样。

“你读书的钱,是谁出的?”他的脸白了。“你捐官的钱,是谁出的?”他不说话了。

“你身上穿的这件新衣裳,是谁的银子买的?”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在外面养女人、养儿子的钱,又是谁出的?”他的脸从白变青。“令仪,

你……”“八千两。”我说,“光我记在账上的,就有八千两。你在外面花了多少,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让翠儿扶我站起来,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谢家,不是只有你母亲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银子说了算。

”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拉我的袖子。“令仪……”我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你碰过我一次,我就没了孩子。再碰一次,我怕连命都没了。”他的脸彻底黑了。

2婆婆住在正院,离我的院子不过百步。这百步路,我走了整整一刻钟。每走一步,

小腹都坠痛。翠儿扶着我的胳膊,小声说:“**,要不咱们改天再来……”“不改天。

”我抬头看着正院的门楣。上面挂着一块匾,写着“诗礼传家”四个字。诗礼传家。

书香门第。说出去多好听。可这“诗礼传家”的谢家,住的房子是我爹的银子盖的。

吃的饭是我爹的银子买的。连谢景行身上那件新衣裳的布料,都是我嫁妆里的。

我走进去的时候,婆婆正在喝茶。柳氏坐在她旁边,穿着一身大红衣裳,头上戴着赤金簪子。

那簪子,是我的。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两岁的男孩,白白胖胖的,穿着红色的小袄,

正在吃点心。婆婆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神,是我三年来从未见过的。温柔。慈爱。

像看眼珠子一样。她看到我进来,眉头皱了一下。那温柔和慈爱,瞬间就收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身子不好就好好躺着,出来吹什么风。”语气淡淡的,

像在跟一个不招人待见的远房亲戚说话。我没行礼。以前我行,规规矩矩地行,

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母亲”。今天不行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在我流血的时候,

把谢景行的外室和私生子抬进了门。她不配。“母亲,”我站在她面前,“我来拿两样东西。

”婆婆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东西?”“我的头面。三套。一套赤金镶红宝的,

一套点翠的,一套累丝金凤的。三年前借给母亲的,说是‘暂用’。今天我来取回去。

”婆婆的脸色变了。柳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那个孩子抬头看了我一眼,

又低头继续吃点心。“你……”婆婆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从袖子里掏出嫁妆单子,“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这三套头面是我的嫁妆。嫁妆是女子的私产,谁都拿不走。母亲要是忘了,我帮您回忆回忆。

”我把单子展开,铺在她面前。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大概没想到,

我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儿媳妇,会在小产当天跑来跟她算账。“你……你放肆!

”她一拍桌子,“我是你婆婆!”“您是婆婆,不是强盗。”我看着她,“婆婆借东西,

要还。天经地义。”柳氏在旁边坐不住了。她放下茶杯,柔声细语地说:“姐姐,您别生气。

母亲当初借那些头面,也是为了谢家的体面。您这样兴师问罪的,

传出去多不好听……”“你叫我什么?”她愣了一下。“姐……姐姐……”“谁是你姐姐?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是外室。抬了平妻也是外室。我爹是正三品武将,

我娘是诰命夫人。你是什么出身?戏班子的女儿。你也配叫我姐姐?”柳氏的脸刷地白了。

她怀里的孩子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婆婆赶紧把孩子接过去,搂在怀里哄。

“乖孙不哭,乖孙不哭……祖母在呢……”她哄完孩子,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恨意。

“姜令仪!你看看你,把孩子都吓哭了!你自己生不出来,还不许别人生?

柳氏好歹给谢家生了儿子,你呢?三年了连个蛋都没下出来!”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怀了。

”婆婆愣住了。“什么?”“我怀了。两个月。今天没了。”我慢慢地说,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就在您吹吹打打把您的宝贝孙子和他的娘接进门的时候,

我的孩子在肚子里没了。血流了三个时辰,您没叫大夫。您叫的是花轿。

”婆婆的脸从红变白。柳氏的手在发抖。“母亲,您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没的吗?

”婆婆不说话了。“您让我跪在祠堂抄经,一跪就是两个时辰。我说我身子不舒服,

您说我娇气。我跪到一半就觉得不对了,小腹坠痛,可您不让起来。您说‘武将家的女儿,

没那么金贵’。”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恨。“我跪到天黑,

回院子就见了红。翠儿跑去请大夫,您不让进门。您说‘别坏了柳氏的好日子’。

”婆婆的嘴唇在哆嗦。“姜令仪,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血口喷人?”我笑了,

“我流的血还没干呢。要不要去看看?棉絮上那一大片,够不够当证据?

”婆婆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柳氏缩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那个孩子已经不哭了,

睁着大眼睛看着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这次是借据。八千两。

谢景行按了手印的。“还有这个,”我把借据拍在桌上,“三年了,

谢景行借了我八千两银子。说是‘周转’,到现在一个铜板没还。母亲要是识字,自己看看。

”婆婆低头看了一眼,脸彻底绿了。她知道这张借据意味着什么。八千两。

把谢家所有的家当卖了,都凑不出八千两。“你……你想怎样?”“不想怎样。

”我把借据收回来,小心地折好,放回袖子里。“我就是想让母亲知道,这个家,

谁的银子撑着的。我爹把一辈子的积蓄给了我,不是让我来受气的。您要是觉得柳氏好,

让她出银子养这个家。我乐得清闲。”我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

“对了,那三套头面,三天之内送回来。少一件,我就去衙门告您侵占儿媳嫁妆。

诗礼传家的谢家,丢不起这个人。”我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

和婆婆哄孩子的声音。“乖孙不哭,乖孙不哭……那个坏女人走了……”坏女人。

我笑了一下。我拿着自己的嫁妆单子去要自己的东西,成了坏女人。

她把外室和私生子接进门,害死了我的孩子,倒成了好祖母。好。真好。

3我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翠儿扶我躺下,给我灌了一个汤婆子暖肚子。“**,

您今天太厉害了。老夫人脸都绿了。”我没说话。厉害?我一点都不厉害。

我只是被逼到墙角了,没地方退了。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我摸着空空的肚子,

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那个孩子。我盼了三年。三年里,

婆婆骂了我无数次“不下蛋的鸡”。谢景行看我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嫌弃。

我每个月都盼着月事不来。每个月都失望。好不容易怀上了。还没来得及告诉谢景行,

就没了。不,我告诉他了。那天我在祠堂跪着的时候,让翠儿去传了话。“跟少爷说,

我怀了。让他跟母亲说一声,让我起来。”翠儿去了。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少爷说……少爷说让**再忍忍。柳姨娘的事要紧。”再忍忍。我的孩子,

比不上柳氏和他的私生子。那一刻,我感觉到肚子里的东西在往下坠。

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扯断了。我拼了命想保住它。可我没力气了。跪了两个时辰,

腿早就麻了。我叫人,没人应。婆婆把下人都调去准备接柳氏进门的事了。

我的院子空空荡荡,只有翠儿一个人。翠儿跑去找大夫,被拦在门口。她跪在地上磕头,

磕得额头都破了。婆婆的人说:“老夫人说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许见红。

让她在院子里待着,别出来丢人。”我就这么流了三个时辰的血。从一个活生生的人,

流成了一张纸。薄薄的,轻飘飘的,风一吹就碎。第二天一早,

婆婆派人把三套头面送回来了。送东西来的嬷嬷脸色很不好看,把盒子往桌上一搁,

扭头就走。翠儿打开盒子,一一点过。“**,都在。赤金镶红宝的,点翠的,

累丝金凤的……都在。”“收好。”“是。”我躺了两天。第三天,能下床了。第四天,

我让翠儿扶着,去了谢景行的书房。他正在逗孩子。那个两岁的男孩坐在他膝盖上,

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咯咯地笑。谢景行看着孩子的眼神。温柔。慈爱。跟婆婆一模一样。

他看到我进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令仪……你怎么来了?”“来跟你说一件事。

”我在他对面坐下。那个孩子看着我,拨浪鼓也不摇了。“什么事?”“我要和离。

”他猛地站起来,孩子差点从他膝盖上滑下去。“你说什么?”“和离。”我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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