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感谢婆婆的盛情款待，帝王蟹yyds！

”配图是九宫格。正中央，是一张笑得花枝乱颤的全家福。婆婆张兰坐在C位，

左手揽着老公林伟，右手抱着小姑子林悦的孩子。公公、小姑子、小姑子的老公，

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亲戚，众星捧月般围着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餐桌上摆满了龙虾、鲍鱼，还有一只巨大的帝王蟹，蟹腿张扬地翘着，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苏晴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一遍。又一遍。她把照片放大，仔仔细细地看。是的，

没看错。林家的所有人都在。除了她，苏晴。这个名正言顺的儿媳妇。

朋友圈是小姑子林悦半小时前发的。下面的评论已经刷了几十条。“好幸福的一家人啊！

”“兰姐真是好福气，儿孙满堂！”“哇，这得花不少钱吧，悦悦你婆婆真大方！

”林悦在下面回复一个笑脸：“那可不，我妈最大方了！”苏晴的心，一瞬间凉到了底。

就像数九寒天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她不是没空。她今天特意调了休，

在家打扫了一整天的卫生，想着晚上给林伟做一顿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可她从早上等到天黑，没等来丈夫的电话，没等来婆婆的通知。只等来了这样一张，

将她彻底排除在外的“全家福”。原来，他们一大家子人，瞒着她，在外面“团聚”呢。

用着她买的单。“叮咚——”手机顶端弹出来一条银行消费短信。

【您尾号8848的信用卡于19:47在“御海楼”消费人民币28888元。】御海楼。

正是照片里的那家高级海鲜餐厅。尾号8848的卡。是苏晴给婆婆张兰办的附属卡。

当初张兰总说自己年纪大了，身上带现金不方便，又总有街坊邻居约着打牌喝茶，手头紧。

苏晴心一软，就给她办了这张卡。额度十万。她对张兰说：“妈，这卡您拿着，

平时买菜或者有什么急用就刷，别委屈了自己。”张兰当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

一口一个“我的好儿媳”。急用？是啊，挺急的。急着请客吃饭，

急着彰显她作为婆婆的“大方”，急着告诉所有人，这个家，谁才是主人。而她苏晴，

不过是一个会挣钱的提款机。连出现在全家福里的资格都没有。手机屏幕的光，

映着苏晴毫无血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桌上，

她精心准备的糖醋排骨已经凉透了，凝结着一层白色的油腻。就像她这三年的婚姻。

起初以为是蜜里调油，到头来才发现，不过是一场油腻的骗局。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婚房的首付是她父母出的，她自己还着月供。家里那辆卡宴，是她婚前买的，

如今成了婆婆和小姑子出门炫耀的工具。林伟一个月一万的工资，

一半都拿去补贴他原生家庭。家里的水电煤气，日常开销，哪一样不是她在负担？她以为，

只要自己付出得够多，就能换来真心。她以为，只要自己够大度，就能换来尊重。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原来在他们眼里，她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她的存在，

却是可有可无。一股无名的火，从胸口直冲天灵盖。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疼。凭什么？

苏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打开手机银行APP。熟练地输入密码，

指纹验证。屏幕上跳出她的账户信息，主卡和附属卡的额度清晰可见。

她找到那张尾号8848的附属卡。卡片状态：正常。旁边，有一个鲜红的，刺眼的选项。

【紧急冻结】苏晴死死地盯着那四个字。脑海里闪过张兰在亲戚面前炫耀的嘴脸。

闪过林悦在朋友圈里那句“我妈最大方了”。闪过林伟在那张全家福里，对着镜头露出的，

毫无芥蒂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没来吗？他肯定知道。但他不在乎。他们都不在乎。

那她又何必在乎？苏晴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结成了冰。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指尖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那个红色的按钮，点了下去。

【确认冻结该卡片吗？冻结后该卡将无法进行任何交易。】一个弹窗跳了出来。

苏晴没有丝毫犹豫。她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确认”上。

第2章【附属卡（尾号8848）已成功冻结。】一行绿色的系统提示，像是一道宣判。

苏晴看着那行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堵在胸口的郁气，仿佛也随之消散了些许。

她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城市的霓虹闪烁，楼下车水马龙。万家灯火，

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结婚三年，她就像一个卖力讨好的小丑。以为只要自己对他们好，

他们就会把她当成家人。她错了。大错特错。有些人，你永远也捂不热。

他们的心是石头做的。不，石头放久了还能有点温度。他们的心是冰窟。她想起刚结婚时，

张兰嫌她做的菜咸了，当着林伟的面，直接把一盘菜倒进了垃圾桶。

林伟只是在一旁打圆场：“妈，苏晴第一次做，下次就好了。”她想起小姑子林悦结婚，

张兰理直气壮地找她要二十万的“赞助费”，说是给女儿添嫁妆，不能让她在婆家丢了脸。

她给了。林伟说：“都是一家人，应该的。”她想起她那辆卡宴，买来不到一个月，

车钥匙就被张兰拿了去。“我出去打个麻将，开你的车去，有面子。”从此，

那辆车就成了林家的公车。小姑子接孩子要用，公公出去钓鱼要用，林伟见客户要用。

只有她自己，想开车出门，还得提前“预约”。一次次的退让，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得寸进尺。

她就像一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直到今天，水温终于滚烫到足以将她灼伤，

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要跳出来。也许，还不算晚。……御海楼，豪华包厢内。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张兰在一片恭维声中，红光满面，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兰姐，

你这儿媳妇可真孝顺，这么贵的餐厅，说请就请了。”一个远房亲戚羡慕地说。

张兰得意地摆摆手，嘴上却谦虚着：“哎，应该的，应该的。那孩子，就是会挣钱，

我们家林伟娶了她，算是享福了。”她嘴上说着享福，眼里却全是轻蔑。一个女人，

再会挣钱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乖乖把钱交出来，孝敬公婆，补贴夫家。

林悦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哥那点工资，哪够我妈这么花的。全靠我嫂子了。

不过我嫂子人好，从来不计较这些。”言下之意，苏晴就是个冤大头。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服务员，买单！”张兰尽兴了，大手一挥，

豪气干云地喊道。服务员很快拿着POS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您好，

一共消费28888元，请问是刷卡还是扫码？”“刷卡！”张兰从她那名牌包里，

慢悠悠地掏出那张金色的信用卡。这张卡，是她如今在老姐妹圈子里最有力的身份象征。

她故意将卡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然后姿态优雅地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接过卡，

在POS机上刷了一下。“滴滴——”POS机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服务员愣了一下，

又刷了一次。还是同样的声音。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不好意思，女士，

您的卡好像有点问题，刷不出来。”“怎么可能？”张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再试试！

是不是你的机器坏了？”大庭广众之下说她的卡有问题，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服务员只好又试了一次。“女士，真的不行，提示是卡片状态异常，交易被拒绝。”这下，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兰和那个一脸为难的服务员身上。

刚才还热闹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张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可能！

我这张卡额度有十万！我上周才用过！”她几乎是尖叫着喊道。她一把抢过卡，

自己对着POS机使劲刷。“滴滴——”“滴滴滴——”无情的提示音，

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林伟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站起来说：“是不是信号不好？要不换张卡？”张兰哪有别的卡能刷出近三万块钱？

她所有的底气，都在这张附属卡上。“肯定是苏晴那丫头搞的鬼！”林悦突然尖声说道，

“她今天没来，心里不痛快，故意给我们难堪！”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

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但语气还算客气。“这位女士，

您好。我们已经多次尝试，您的卡确实无法使用。请问您是否方便换一种支付方式？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那架势，仿佛只要他们说一个“不”字，

就要被当成吃霸王餐的直接扭送派出所。张兰的腿，瞬间就软了。她活了六十年，

还从没丢过这么大的人！第3章苏晴的手机，终于在沉寂了半个小时后，疯狂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林悦悦。她的小姑子。苏晴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静音，

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她不想听。不想听任何一句质问或咒骂。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断了，

又立刻打来。林悦之后，是她那个存在感不强的公公。然后是几个不熟的亲戚。

苏-晴一个都没接。她慢条斯理地走进厨房，将那盘已经凉透的糖醋排骨倒进了垃圾桶。

然后开始清洗碗碟。水流哗哗地冲刷着，仿佛要洗去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油腻和委屈。终于，

一个她无法再忽略的电话打了进来。林伟。她的丈夫。苏晴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划开了接听键。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电话那头，是林伟压抑着怒火的，

气急败坏的声音。“苏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嘈杂的背景音，

似乎是在餐厅的走廊里。苏晴将手机拿远了一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哦？

我搞什么鬼了？”“你还装！”林伟的声音更大了，“妈的卡怎么回事？为什么被冻结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一连串的质问，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苏晴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额头青筋暴起的样子。她轻笑了一声。“是啊，我冻结的。

”她承认得干脆利落。林伟那边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他顿了两秒，

然后是更猛烈的爆发：“你疯了？！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妈的脸都丢光了！

全家都被堵在餐厅，人家经理都叫保安了！你赶紧把卡给我解开！”他的语气，是命令。

是理所当然。仿佛她苏晴，就该为他们一家的“面子”随时待命。“是吗？”苏晴的声音里，

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被堵在餐厅了啊？那可真惨。”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问：“那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吃霸-王餐，一定也很壮观吧？

”“你……”林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苏晴为什么生气。

他看到了林悦发的朋友圈。但他没当回事。在他看来，不过是少吃一顿饭而已，

苏晴平时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万万没想到，她这次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苏晴，

你别闹了行不行？就为了一顿饭，你至于吗？”林伟的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我知道妈没叫你是不对，我回头说她。你先把卡解开，让大家把单买了，

不然今天这事传出去，我们林家的脸往哪搁？”“你们林家的脸？”苏晴重复着这几个字，

觉得无比可笑。“林伟，在你心里，你们林家的脸面，比我的尊严更重要，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这个意思！”苏晴打断他，“从你妈拿着我的卡，

请全家吃饭，唯独把我排除在外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把我的尊ઉ当回事！从你眼睁睁看着，

默许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你就没把我当成你的妻子！”“那张卡，我说过，是给妈应急用的。

请问，今天是什么紧急情况？是餐厅着火了需要刷卡逃生，还是帝王蟹病危了需要刷卡抢救？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电话那头的林伟，彻底沉默了。就在这时，

电话里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是张兰抢过了手机。“苏晴！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啊！”张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愤怒。“我辛辛苦苦把林伟拉扯大，

他娶了你，你就是这么对我们家的？让你花点钱怎么了？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敢给我脸色看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解决，

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张兰的惯用伎俩了。

以前，苏晴或许会心软，会退让。但今天，不会了。苏晴对着话筒，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清晰地说道：“哦，是吗？”“张兰女士，你大概搞错了一件事。”“当初你请全家吃饭，

故意漏掉我，还在朋友圈炫耀你们‘整整齐齐’一家人的时候，不就是想告诉我，

我不是你们林家的人吗？”“既然我不是林家人，那我的钱，自然也不是你们林家的钱。

”“我只是在帮你贯彻你的想法而已。”“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说完，

苏晴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客厅里，

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鸣声，和她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声。第4章手机被苏晴扔在沙发上，

屏幕很快暗了下去。她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果然，

没过几分钟，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晴，我是林悦老公，你赶紧把钱付了，别在这丢人现眼行不行？】【嫂子，

我是你堂弟啊，大家都在这等着呢，别为难我们了。】【苏晴，你再不接电话，

我们就报警了！】一条条短信，看在苏晴眼里，只觉得荒谬又可笑。他们怎么有脸的？

是她让他们去吃两万八的霸王餐了吗？是她逼着张兰打肿脸充胖子了吗？最后，

一条来自林伟的短信跳了出来，语气已经近乎哀求。【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先借我三万块钱行不行？我先把账结了，我们回家再说。算我求你了。】借？苏晴冷笑。

她点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自己的储蓄卡余额。然后，她给林伟回了四个字。【我没有钱。

】是的，她就是没有。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她倒要看看，这群所谓的“一家人”，

在没有她这个提款机之后，要如何收场。……大约一个小时后，

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林伟回来了。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头发凌乱，

衬衫也皱巴巴的，脸上带着一种屈辱和疲惫交织的神情。他一进门，

就看到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苏晴。苏晴正在看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部喜剧，

发出阵阵夸张的笑声。那笑声，在此刻的林伟听来，刺耳至极。“苏晴！

”他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在看到她那张平静的脸时，彻底爆发了。他冲过来，

一把夺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丢人！”苏-晴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哦？你丢人了？

怎么丢人了？”“你还问我怎么丢人了？”林伟气得浑身发抖，“最后是悦悦打电话，

让她一个朋友过来帮忙刷的卡！三万块钱！人家经理看我们的眼神，就跟看骗子一样！

我妈当场就气得差点晕过去！你满意了？你开心了？”“原来是小姑子的朋友帮忙结的账啊。

”苏晴点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你们应该好好谢谢人家。不过，

这跟你丢人有什么关系？请客的是你妈，又不是你。”“你！

”林伟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他指着苏晴，

手指都在颤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因为没叫你吃饭吗？

你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你心眼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小？”苏晴终于站了起来，

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的身高和林伟差不多，此刻气场全开，竟让林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伟，我问你，我嫁给你三年，我对你，对你家，还不够好吗？”“你们家换家电，

我买的。你爸生病住院，我付的医药费。**买车，我赞助了十万。你妈那张信用卡，

每个月流水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图什么？我图的不过是你们能把我当成一家人！

图的是我受了委-屈，你能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她拿出自己的手机，

点开那张刺眼的全家福，怼到林伟的面前。“你看看这张照片！你妈搂着你，

你笑得多开心啊！你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老婆，我，

现在正在家里像个傻子一样给你准备晚饭？”“你没有！你只想着你们一家人团团圆圆，

只想着让你妈有面子！”“在你们心里，我苏晴，算什么东西？”一连串的质问，

像是一把把尖刀，剥开了林伟那层懦弱虚伪的外衣。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苏晴说的，全都是事实。他无力反驳。眼看道理讲不过，

林伟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他使出了他最后的，也是他认为最管用的杀手锏。“好！

好！苏晴，你厉害！你了不起！”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瞪着她。

“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我看我们这日子也没法过了！我妈说了，你要是这个态度，

就让我们离婚！”他以为，“离婚”这两个字，能像往常一样，让苏晴瞬间偃旗息鼓，

然后过来跟他道歉求和。然而，他失算了。苏晴看着他，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和恐惧。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她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

类似于解脱的情绪。然后，她轻轻地，清晰地说出了一个字。“好。”第5章一个“好”字。

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林伟的心上。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和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她怎么会同意？她不应该哭着求他不要离婚吗？

她不应该抱着他的腿，说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吗？“你……你说什么？

”林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又问了一遍。苏-晴看着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甚至真的笑出了声。“我说，好啊，离婚。”她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