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炒菜用了三个西红柿,婆婆却气得要报警抓我。“败家娘们!
谁家炒菜放三个西红柿?半个就够了!”她边骂边拨通110,声称家里进了偷家贼。
老公不仅不劝阻,反而一脸痛心疾首:“老婆,妈说得对,你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现在西红柿多贵啊。”玩游戏的儿子也跟着喊:“就是!你把钱都花了,我哪还有钱充游戏?
”婆婆得意地把剩下没下锅的菜叶子捡回,塞进泛着酸味的老坛子里,说是能省出一套房。
我没有反驳,当着警察的面诚恳认错:“警察同志,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铺张浪费,
以后都听妈的,全家一起省钱。”警察无奈地走了,婆婆却觉得自己打了一场大胜仗。
可没多久,除了我,全家都因急性肝损伤躺进了重症监护室。老公面如死灰,
逼婆婆把买房钱拿出来救急。婆婆却瘫坐在地上哭嚎:“哪有什么钱!
我就攒了那几坛子陈年烂菜!”儿子一听,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抓起输液瓶就朝她头上砸去。“老东西你去死吧!”……警察走后,婆婆刘芳挺直的腰杆,
是这个家里新的权力图腾。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过我,像在看一个终于被驯服的牲口。
“沈月,晚饭你别做了,我来。”她打开冰箱,将我下午刚买的新鲜蔬菜一把抽出,
又尽数塞了回去。然后,她转身,像举行某种神圣仪式,从厨房最阴暗的角落里,
搬出她那几个宝贝坛子。盖子一掀,一股混合着腐烂和过度发酵的酸臭味直冲天灵盖。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刘芳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
“这才是好东西,放了十年的老菜,有钱都买不到。”“比你那些水灵灵的蔬菜有营养多了。
”她捞出一大捧颜色诡异、烂糟糟的菜叶,汁水滴滴答答落在灶台上。“今晚就吃这个,
忆苦思甜。”老公顾城凑过去,谄媚地附和:“妈腌的菜最好吃了,开胃。
”儿子顾小宝也从房间探出头:“奶奶,多放点,我要拌饭吃!
”一盘黑乎乎的不明物体被端上桌。刘芳用筷子给我夹了一大块:“吃!多吃点!
学会过日子!”那菜叶软烂如泥,上面还附着一层滑腻的薄膜。我看着那团东西,
又看看他们三人期待又监视的眼神。我顺从地夹起,放进嘴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咸苦和腐臭瞬间炸开,直冲喉咙。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用力咽下,
然后猛地捂住嘴,干呕起来。“怎么了你?这么好的东西还吃不惯?
”刘芳的脸立刻拉了下来。顾城也皱眉:“沈月,你别这么娇气行不行?妈辛辛苦苦做的。
”我捂着胃,脸色发白:“可能,可能肠胃有点不舒服,老毛病了。”“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刘芳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不想吃我们家的饭就滚!”我没说话,只是脸色更白了些,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顾城看我这样,终于有了几分动摇:“妈,她可能真的不舒服,
要不今天就算了。”刘芳瞪了我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行,今天就放过你。
”“以后家里的菜都归我管,你就负责吃。”她又给顾城和顾小宝一人夹了一大筷子。
“你们多吃点,把她的份也吃了,不能浪费。”父子俩如获至宝,大口大口地扒着饭,
将那些烂菜叶嚼得嘎吱作响。我回到房间,立刻冲进卫生间,
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直到胃里只剩下酸水,我才撑着墙壁站直。镜子里,
我的脸没有血色,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从那天起,
我家的餐桌就被刘芳的传家宝彻底占领。早饭是烂菜叶配粥,午饭是烂菜叶配饭,
晚饭是烂菜叶配馒头。为了增加花样,她还会用那些烂菜炒鸡蛋,或者炖豆腐。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那股酸腐的气味,像一个巨大的腌菜坛子,我们全家都被泡在里面。而我,
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病人。我以肠胃炎的名义,给自己开辟了一个专属食谱:白粥,
清水煮面,再奢侈一点,就是一小碟水煮青菜。每次我端着自己的病号饭上桌,
都会收获三双鄙夷的眼睛。“城里来的就是金贵,我们这种土命,吃糠咽菜才活得长。
”刘芳阴阳怪气。顾城跟着叹气:“沈月,你这样妈会伤心的。
”顾小宝嘴里塞满了黑乎乎的菜,含混不清地学舌:“妈妈是坏人,不吃奶奶做的饭。
”他边说边朝我做了个鬼脸,眼神里满是学到新词的得意。我只是低头,默默喝我的粥。
我的顺从,让刘芳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开始变本加厉,
家里的开销被她压缩到了极致。洗发水要兑水用,一瓶用半年。卫生纸要买最糙最薄的,
一张撕成四张用。我放在卫生间的洗面奶、护肤品,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我去问她,
她正拿着我的洗面奶瓶子,往里面灌着杂牌的洗手液。“你那玩意儿死贵,
还不如这个洗得干净。”“我给你换了,省下来的钱够我们吃一个月了。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晚上,我躺在床上,
听着隔壁顾城和刘芳的对话。“妈,我那个项目要投点钱进去,你先借我五万?
”“投什么投?那些都是骗人的!钱放在银行里才是最稳当的。”“你别想动那笔钱,
那是给小宝将来买房娶媳妇的。”“可这是个好机会……”“没有可是!你要是敢动那钱,
我就死给你看!”顾城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他回到房间,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烂菜味。
他躺在我身边,翻来覆去。“沈月,你还有钱吗?借我点。
”我闭着眼:“我的工资卡不是在你妈那里吗?”他语气烦躁:“那点钱够干嘛的。
”“你娘家不是挺有钱的吗?让你爸妈支援一下。”我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他。
“我爸妈的钱,是留着他们自己养老看病的。”“我们不才是一家人吗?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他恼羞成怒,“你就这么见死不救?”我翻了个身,背对他。“我爸上个月做手术,
我问你要钱,你不是也说没有吗?”他彻底被噎住,愤愤地骂了一句,睡了。黑暗中,
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第二天,我借口公司派我出差,实则去了另一个城市。
我找到一份线下的**,薪水日结。白天,我在一家咖啡馆做服务员。晚上,
我去夜市摆摊卖些小饰品。很累,累到骨头缝里都疼。但握着每天赚来的几百块现金,
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一个星期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刘芳见我回来,
第一件事就是搜我的包。她把我行李箱里的东西全倒出来,连一件换洗的内衣都不放过。
“公司发的出差补贴呢?交上来。”我把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零钱掏给她。她掂了掂,
满脸不信:“就这么点?你骗鬼呢!”我面无表情:“公司效益不好,能报销路费就不错了。
”她骂骂咧咧地走了。顾城走过来,在我身上夸张地嗅了嗅,随即像闻到什么垃圾一样,
厌恶地捏住鼻子,后退一步:“什么味儿?一股油烟味,熏死人了。”我没理他,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冲不掉那深入骨髓的疲惫。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了,也黑了,
但眼神里的火苗,却重新燃了起来。我的病一直没好。餐桌上,他们三个人大快朵颐,
我一个人小口喝粥。刘芳的传家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她很高兴,
觉得自己的省钱大计卓有成效。她觉得,我终于被她彻底改造,
成了一个合格的、会过日子的儿媳。为了奖励我的进步,
她甚至允许我自己花钱买了一箱纯牛奶,当然,她还是会每天检查,生怕我一个人偷喝。
我当着她的面,小心翼翼地喝着牛奶,状似无意地提起。“妈,您不是说牛奶有营养吗?
”“我听说,腌菜的时候加点进去,发酵得更快,味道更醇厚呢!”刘芳一听,眼睛都亮了。
“真的?那敢情好!”“这可是个好法子,能让我的老菜更有营养!”她当即拍板,
命令我:“那你也别喝了,把剩下的都倒进坛子里去,一点都不能浪费!”我没有反驳,
只是顺从地拧开瓶盖,将她口中的营养,一点点灌进了那通往地狱的坛子里。
我做这些的时候,内心平静无波。我甚至会在倒完牛奶后,用干净的布,仔细擦拭坛子边缘,
不留下任何痕迹。我只是停止了对这坛罪恶的阻止和干预,任由她的愚蠢和贪婪,
亲手为自己和家人酿造一坛致命的毒药。急性发作,才是他们的归宿。我开始更频繁地出差。
每次回来,都会上交一部分补贴,让刘芳心满意足。而我自己的小金库,也越来越充裕。
我用这笔钱,给我爸妈请了最好的护工,买了最有效的进口药。视频里,
我妈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月月,你别太辛苦了,我们这里都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笑着点头:“妈,放心吧,我好着呢。”挂掉电话,我吃下一口白水煮面,
没有任何味道,却无比心安。这个家里,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顾小宝的嘴唇,
总是带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他上课开始频繁打瞌睡,成绩一落千丈。
老师找了顾城好几次。顾城回家,对着顾小宝就是一顿臭骂。“你怎么回事?越来越笨了!
我花钱让你上学,你就这么回报我?”顾小宝哭着顶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头晕,
想睡觉。”刘芳立刻把孙子搂进怀里,冲着顾城骂:“你吼什么!孩子不舒服你看不出来吗?
肯定是学校伙食不好,明天开始我给小宝送饭!”第二天,刘芳就提着一个保温桶,
里面装满了她引以为傲的烂菜叶炒饭,送到了学校。结果,当天下午,
顾小宝就在课堂上吐了。吐出来的东西,把老师和同学都吓坏了。顾城和刘芳被叫到学校,
被班主任狠狠训了一顿。回家路上,顾小宝小声抱怨:“奶奶,这菜……真的好吃吗?
我吃了肚子好痛。”刘芳立刻瞪他一眼:“现在的老师就是大惊小怪,吐一下怎么了?
肯定是吃不惯好东西。”顾城也开始出现一些症状。他常常喊头疼,胸闷,
爬个三楼都要喘半天。他心里闪过几分疑惑,怎么吃了妈的菜,身体反而更不舒服了?
但他很快甩开这个念头,只当是工作压力大。只有刘芳,精神矍铄,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她把这一切都归功于她的传家宝。“看见没,还是吃我做的菜身体好。
”“你们就是吃得太少了。”她开始加大剂量,每顿饭都逼着顾城和顾小宝吃下更多。
我看着他们青紫的嘴唇和疲惫的神态,默默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周末。
顾城刚提了一嘴公司发了奖金,刘芳的脸瞬间就沉了。“什么奖金?我怎么不知道?拿来!
”顾城支支吾吾:“妈,这是我辛辛苦苦挣的……”“你挣的又怎么了?你是我儿子!
你挣的就是我们家的!快拿来!”刘芳直接上手去搜他的口袋。父子俩在客厅里拉扯,
顾小宝在一旁吓得大哭。我像个局外人,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突然,
顾城大吼一声,猛地推开刘芳。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灰色。“我……我喘不上气……”他话没说完,
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刘芳尖叫一声,扑过去:“城子!城子你怎么了!”顾小宝也吓傻了,
哭声都憋了回去。我站起身,慢慢走过去。顾城躺在地上,嘴唇是骇人的蓝紫色,
身体在轻微地抽搐。是典型的急性缺氧症状。刘芳慌了神,
六神无主地摇晃着他:“你快醒醒啊!别吓妈!”她抬头看我,
第一次用上了哀求的语气:“沈月,快,快叫救护车!”我拿出手机,却没有拨打120。
我打开了录像功能。“妈,叫救护车很贵的。”“出车费,检查费,
住院费……我们不是要省钱给小宝买房吗?”我的声音很平静,一字一句,
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刘芳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我说,
要省钱。”我重复道,“您不是说,小病忍忍就过去了吗?”“顾城身体这么好,
躺一会应该就没事了。”这些,都是她曾经对我说过的话。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你疯了!他快死了!”刘芳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她想爬过来抢我的手机。我后退一步,
避开她的手。地上的顾城,呼吸越来越微弱,抽搐的幅度也变小了。旁边的顾小宝,
看着爸爸的样子,又看看我,突然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全是没消化完的,
黑乎乎的烂菜。他也跟着倒了下去,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刘芳彻底崩溃了。
她一边是快断气的儿子,一边是上吐下泻的孙子。她跪在地上,向我磕头。“我求求你,
沈月,我错了,我给你磕头了!快救救他们!”砰,砰,砰。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发出的声音沉闷又绝望。我看着她,内心没有丝毫波澜。我只是觉得,这一幕,真好看。
我把镜头对准她,把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清晰地录了下来。直到顾城的身体不再抽搐,
呼吸几近于无,我才关掉录像,慢悠悠地拨通了120。“喂,这里是XX小区,
有人晕倒了,需要救护车。”挂掉电话,我对刘芳说:“救护车叫了。”“不过,
医药费谁出?”刘芳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钱……买房的钱……”我笑了。
“妈,您那套房,怕是住不上了。”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抢救室的红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