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婚房那天,准婆婆突然在售楼部给我跪下了。她哭着求我,
房本上无论如何要写上她的名字。男友在旁边沉默,眼里满是为难。我笑着扶起她,
点了点头。她立刻喜笑颜开,催我刷卡付全款。我抽出银行卡,反问她:「阿姨,您买房,
为什么要我掏钱?」01金碧辉煌的售楼大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新居的混合香气。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直到赵秀莲,我那准婆婆,
毫无征兆地,“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这一跪,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顿时激起千层浪。周围看房的几对情侣,连同那位一直保持着职业微笑的售楼**,
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像探照灯一样将我们三人钉在原地。
赵秀莲枯瘦的双手死死攥住我的裤脚,脸上刹那间爬满纵横的泪水,
声音凄厉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小禾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我求求你了!
”“这房本上,无论如何,一定要写上我的名字啊!”“不然我以后怎么活啊!
我死了都没脸去见顾家的列祖列宗啊!”她哭得声嘶力竭,好似我不答应,
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我旁边的男友顾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他拉了拉赵秀莲的胳膊,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妈,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赵秀莲一把甩开他的手,哭嚎得更起劲了:“我没法好好说!我儿子不中用,指望不上!
我只能求我未来的儿媳妇!”顾安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他望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为难,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片死寂中,嘴角微微上扬。
我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去扶她的胳膊,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阿姨,您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地上凉。”赵秀莲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但脸上的悲戚表情未变。
我继续微笑着说:“您的要求,我答应了。”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随即立刻破涕为笑,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刹那间舒展开来。“真的?小禾,你真是个好孩子!
妈没看错你!”她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喜笑颜开地拉着我的手,亲热地转向售楼**,
嗓门都大了八度:“听见没?我儿媳妇答应了!房本写我们俩的名字!快,刷卡,付全款!
”售楼**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礼貌地递上了POS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等着我掏钱,为这场闹剧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顾安也松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还体贴地帮我从包里拿出了钱包。
我从钱包里抽出那张存着我全部积蓄的银行卡,在赵秀莲期待的目光中,
却没有递给售楼**。我将卡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我抬起头,
迎上赵秀莲那双贪婪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三分。我问她:「阿姨,您买房,
为什么要我掏钱?」02瞬间,售楼大厅里刚刚缓和下来的空气再次凝固。
赵秀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劣质动画。
售楼**拿着POS机的手停在半空,进退两难。顾安脸上的轻松笑容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不解。“小禾,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赵秀莲的声音尖利起来,
刚才的慈爱荡然无存。我依旧保持着微笑,语气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清晰地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阿姨,我的意思很简单。”“这套房子,总价三百万,
我全款支付。”“按照《物权法》规定,您要在房本上加名,属于共同购房,
需要进行份额约定。如果我们不约定,就默认共同共有。但既然您这么没安全感,
那我们就把权利义务分清楚。”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由红转白的脸。“您要加名,可以。
按人头算,我们一人一半。您需要支付一百五十万。请问,您是准备刷卡,还是转账?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得可怕。赵秀莲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张脸憋得通红,像是马上要爆炸的锅炉。“姜禾!
”顾安终于反应过来,他急忙冲过来拉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她年纪大了,你让她怎么下得来台!”我轻轻拨开他的手,
第一次觉得他的触碰让我感到恶心。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经觉得充满爱意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懦弱和稀泥。“是她让我下不来台,还是我让她下不来台?”“顾安,
你眼睁睁看着她跪在地上,用尊严当武器逼迫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句话?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赵秀莲见儿子指望不上,
立刻启动了第二套方案。她“哎哟”一声,一**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我命苦啊!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辛辛苦苦把儿子养这么大,好不容易要娶媳妇了,
人家连个住的地方都不肯保障我这个老婆子!这是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
”她的哭嚎声引来了更多围观的目光,人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甚至听到有人在说:“这姑娘也太狠了,婆婆都跪下了还不答应。”“就是啊,
加个名字而已,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这些声音像细小的虫子,爬进我的耳朵里,
但我内心毫无波澜。我懒得再看这场拙劣的独角戏,
直接转身对一脸尴尬的售楼**说:“不好意思,我们家庭内部有点分歧,这房子,
今天先不买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小禾!姜禾!你别走!
”顾安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你别生气,
我妈她……她就是没安全感,怕老了没地方住。”他还在试图辩解。我甩开他的手,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蹿了上来。“她的安全感,
需要用我爸妈给我准备的三百万嫁妆来垫付吗?”“顾安,你搞清楚,
那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身后,传来赵秀莲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姜禾!
你今天敢不买这套房,以后就别想进我顾家的门!”我冷笑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这门,
不进也罢。03回去的车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顾安沉默地开着车,
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我的脸色。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的光影在我脸上明明灭灭,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终于,他还是没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小禾,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妈她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思想比较传统,
她觉得儿子的就是她的,儿媳妇的,以后也是这个家的。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吗?
”我看着窗外,连头都懒得回,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体谅她,
谁来体谅我?”“顾安,那是我爸妈辛苦一辈子,给我傍身的钱,不是给你家扶贫的。
”“扶贫”两个字,显然刺痛了他可怜的自尊心。他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车子发出刺耳的鸣笛声。“什么扶贫!说那么难听!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
你的钱不就是我们俩的钱吗?分那么清楚干什么!”他有些恼羞成怒。我终于转过头,
平静地看着他,问出了那个经典的问题:“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我们的钱,对吗?
”他瞬间语塞,脸憋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追问。他再次被我噎住,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开始转移话题:“我妈……我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她就是怕……怕你以后变心了,
我什么都捞不着。”我被他这番**的言论气笑了。“顾安,你一个月薪八千的人,
怕我一个能全款买房的人变心?我图你什么?”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图你年纪大?
还是图你不洗澡?”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
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愿意看我妈给你下跪吗!
”“还不是我**的!我弟顾平要结婚了!女方家里要求必须在市区有套房!
我妈这也是没办法!”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我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所谓的“没安全感”,所谓的“怕我变心”,都只是幌子。真正的根源,
在这里。他们不是想让我加个名字,他们是想空手套白狼,用我的婚房,
去给那个我只见过几面的小叔子,当结婚的跳板。甚至,这套房子从一开始,
就不是为我们准备的。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从心底深处泛上来的寒意,
让我的四肢都变得僵硬。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爱了五年,准备托付一生的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我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在我心里,
这场还没开始的婚姻,已经结束了。04回到我的公寓,顾安还想说什么,
被我一个“滚”字堵了回去。他灰溜溜地走了,家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没过多久,手机**尖锐地响起,来电显示是“赵秀莲”。我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赵秀莲哭天抢地的声音。“姜禾!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儿子哪点对不起你!”“我们顾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才摊上你这么个搅家精!”“我告诉你,顾安要是敢娶你,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她的声音又高又尖,充满了恶毒的诅咒,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一看,是去而复返的顾安。
我打开门,他一脸煞白地站在门口,显然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他冲进来,
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急切地安抚:“妈!妈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小禾她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会解决的!”赵秀莲在电话里还在继续咒骂,顾安连哄带骗,
好说歹说才让她挂了电话。他放下手机,满脸都是哀求地看着我。“小禾,算我求你了。
你先服个软,去给我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我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我错哪了?”“我错在不该有钱?
还是错在不该想自己买房,没主动把三百万双手奉上给你弟弟娶媳…妇?”我的声音很平静,
却让他哑口无言。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抱着头,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那天晚上,
我们不欢而散。深夜,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安发来的一篇几千字的小作文。
他从我们大学时在图书馆的第一次相遇写起,写到我们一起吃过的路边摊,一起看过的日出,
一起规划过的未来……文字情真意切,充满了我们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场景,那些曾经让我感到无比甜蜜的瞬间,心里不是没有动摇。
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的心有一瞬间的软化,但很快,
售楼部里赵秀莲那惊天一跪,和他在车里吼出的那句“我弟要结婚”,
就将这丝柔软冲得烟消云散。小作文的最后,果不其然,落点还是那句:“希望我能理解他,
理解他母亲的难处。”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我需要理解他们,那谁来理解我?第二天,
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赵秀莲竟然提着一篮子土鸡蛋和一块看起来很不错的腊肉,
出现在了我公司楼下。她看到我,立刻堆起一脸的褶子,笑得比哭还难看。“小禾啊,
妈来给你赔不是了。”她拉着我的手,姿态放得极低,
仿佛昨天那个在电话里咒我不得好死的人不是她。“昨天是妈不对,妈太心急了,
说话没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她的眼眶说红就红,眼泪说掉就掉,演技堪比影后。
“妈也是……也是怕你太优秀了,怕顾安抓不住你,
才想着用房本加名这个笨办法‘拴住’你。妈都是为你们好啊!”她把篮子硬塞到我怀里,
那双干枯的手紧紧抓着我,力道大得惊人。我看着她这副表演,心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但我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扶着她说:“阿姨,您快别这么说,我没生气。
昨天我说话也冲了点。”我笑着收下了东西,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在冷笑。这一家子,
不去演艺圈发展真是屈才了。我客客气气地把她送上公交车,转身就将那篮子鸡蛋和腊肉,
送给了公司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阿姨推辞了半天,最后感激涕零地收下了。
看着她淳朴的笑脸,我心里舒服多了。至少,我的东西给了一个真正需要它,
并且懂得感恩的人。回到办公室,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学法律的大学同学打了个电话。
“喂,倩倩,帮我个忙,起草一份最严谨的婚前财产协议。”“另外,再帮我咨询一下,
如果恋爱期间,一方在另一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试图转移其大额财产,构成什么行为?
”电话那头的同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姜禾,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平静地说:“没事,就是想提前给自己买份保险。
”05我决定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
我主动约了顾安和赵秀莲吃饭,地点选在了一家环境不错的中餐厅。饭桌上,
我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主动给赵秀莲夹菜。她受宠若惊,
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不少。顾安见状,更是松了一大口气,殷勤地给我剥虾。
气氛看起来一片祥和,仿佛我们又回到了那个“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的状态。酒过三巡,
我放下了筷子,状似随意地开口。“阿姨,顾安,关于房子的事,我想了想,是我太计较了。
”他们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紧张地看着我。我笑了笑,继续说:“毕竟以后是一家人,
分那么清楚确实伤感情。这样吧,我想了个折中的方案。”“房本上,
可以写我们三个人的名字。”赵秀莲的眼睛瞬间亮了。我话锋一转:“但是,
我们要去公证处签一份协议。协议里写明,这套房产,我占99%的份额,顾安和阿姨,
你们各占0.5%的份额。这样,你们既有了名字,有了保障,我的个人财产也算清晰。
你们觉得怎么样?”赵秀莲一听能在房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立刻眉开眼笑,
连连点头:“好好好!就这么办!小禾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在她看来,份额根本不重要,
只要名字在房本上,这房子就跑不了。顾安也彻底放下了心,觉得这个方案两全其美,
危机终于解除了。他举起酒杯,激动地说:“小禾,谢谢你的体谅。我敬你一杯,我保证,
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好好孝顺你爸妈。”我笑着和他碰了碰杯,喝下了那杯酒,
心里却一片冰凉。这场饭局,在一种虚假的和谐气氛中结束了。送走他们后,
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我借口去洗手间,其实是走到了餐厅的僻静处,
拨通了银行客服的电话,申请调取我家附近一个ATM机的监控录像。
因为就在刚才吃饭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我放在钱包夹层里的一张备用银行卡,
卡片边缘有几道不正常的、轻微的划痕。那是一张我几乎不用的储蓄卡,
里面存着一笔数额不小的定期存款,是我的应急资金。我心里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想。几天后,
银行的短信提醒来了,那笔定期存款到期,自动转为了活期。我看着那条短信,什么也没做。
那个周末,我借口公司有紧急项目要加班,没有回顾安的“家”,而是回了自己独居的公寓。
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客厅和卧室最隐蔽的角落,安装了两个微型针孔摄像头。晚上,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顾安已经提前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在家里等我了。
他表现得异常体贴,又是给我拿拖鞋,又是给我倒热水。我将手提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就去浴室洗漱了。出来的时候,我看到顾安正坐在沙发上,眼神却不时地瞟向我的包。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深夜,我假装已经睡熟,呼吸平稳。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是顾安。
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他先是走到了客厅,从我那个随手乱扔的包里,翻出了我的钱包。
他熟练地从夹层里抽出了那张备用银行卡。然后,他拿着我的手机,回到了卧室,
站在我的床边。他试图用我的脸进行人脸识别解锁,手机对着我的脸晃了好几次。
摄像头将他脸上紧张、贪婪又带着一丝做贼心虚的表情,拍得一清二楚。试了几次都失败后,
他没有放弃。他拿着卡和我的手机,去了书房,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我之前为了方便,
曾在电脑上登录过网银,并且保存了用户名。他竟然想通过“忘记密码”,
用我的手机接收验证码的方式,重置我的网银密码!他想转走那笔钱!
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那个在我床边鬼鬼祟祟,像个小偷一样,
企图盗走我救命钱的男人。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他不是懦弱,他不是妈宝。
他就是个贼。一个披着爱人外衣,对我敲骨吸髓的贼。彻骨的寒冷从脚底升起,
刹那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