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念晚……妈她,她不会真的在汤里放了什么吧?"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摇头。
"我不知道。但医生的检查结果不会说谎。"
他又抽了一口烟,手在抖。
"如果……如果真的是妈……那她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自家炖的汤里放那种东西?"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病房里传来赵玉兰的抽泣声,中间夹杂着她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
"怎么会是她喝……不该是她……不该……"
陆承远的烟停在嘴边,没有吸。
他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
但他没有追问,而是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转身走进了病房。
"妈,你刚才在说什么?"
赵玉兰猛地抬头,擦了把眼泪。
"没说什么!我在祈祷!祈祷你妹妹快点好起来!"
陆承远盯着她看了很久。
赵玉兰目光躲闪,低下头去,只管抓着陆思甜的手。
我站在门外,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妈,是我。您方便来一趟中心医院吗?嗯,带上我之前交给您保管的那个信封。对,现在就来。"
我挂了电话,走进卫生间,从包里翻出那个用纸巾包好的牛皮纸小包,那是我下午趁赵玉兰出门买菜的间隙,从厨房垃圾桶底部捞出来的。
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粉末。
藏红花粉末。
赵玉兰的指纹,应该还在上面。
我把它重新放好,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人,眼眶微红,但目光很平静。
大幕已经拉开了。
我妈还没到,我先回到了留观区。
陆承远在护士站签字,赵玉兰守着陆思甜,陆建明坐在走廊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走过去,在陆建明旁边坐下。
"爸。"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嗯。"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陆建明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事?"
"上个礼拜,我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妈的手机。"
我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她在跟一个叫何佳宁的人聊天。"
陆建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说了什么?"
"妈说……让她等这边'处理完'就请她来家里吃饭。还说一直拿她当半个女儿。"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委屈。
"爸,我不知道何佳宁是谁,但那个聊天记录,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陆建明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何佳宁是谁。
陆承远的前女友,赵玉兰当年一百个满意,千方百计撮合,结果陆承远自己不乐意,选了我。
赵玉兰为这事记恨我到现在。
"你确定?"
"我截图了。"
我打开手机,把截图递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