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六十大寿,我是全场唯一的“罪人”。她在主桌上把碗筷摔得震天响,
指着我不下跪敬茶:“娶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断了我家香火,你还有脸坐着吃饭?
”亲戚们指指点点,老公低头装死,她越骂越来劲,甚至要把那碗长寿面扣我头上。我没躲,
只是掏出手机连上了大厅的投影仪。“妈,既然你这么看重香火,不如让大家看看,
你儿子到底是谁的香火?”下一秒,屏幕亮起,原本趾高气扬的婆婆,腿瞬间软了。
01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今天是婆婆张桂芬的六十大寿。我,
姜宁,是这场盛宴上唯一不被期待的宾客。主桌上,张桂芬重重地将一双红木筷子拍在桌上,
发出尖锐的撞击声。整个大厅的喧闹,都因为这一声而短暂地停滞。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朝我射来,带着审视,带着怜悯,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姜宁,
你聋了还是死了?”张桂芬的声音刻薄又响亮,穿透了整个空间。“大好的日子,
跪下给我敬杯茶,说几句好听的,就那么难吗?”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我的丈夫,沈浩,
就坐在我旁边。他把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努力把自己缩进壳里的鹌鹑。
三年的婚姻,他永远是这个姿态。“娶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回家,整整三年,
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张桂芬见我不动,火力更猛了。“断了我沈家的香火,
你就是我们家的罪人!”“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吃饭?”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就是啊,
结婚三年了,也该生了。”“你看她那瘦的,一看就是生不了的。
”“建国大哥家就浩浩这么一个儿子,这可怎么办。”这些声音像细密的钢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可我的心脏已经麻木了。沈浩的妹妹,我的小姑子沈月,
在一旁煽风点火:“嫂子,你就服个软吧,妈也是为了我们家好。”好一个为了我们家好。
张桂芬见舆论都在她那边,气焰更加嚣张。她端起桌上那碗象征长寿的面,
滚烫的汤汁还在冒着热气。“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举着碗,一步步向我逼近,
那架势,是要把整碗面都扣在我的头上。沈浩终于有了反应,他拉了拉我的袖子,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姜宁,你快给妈道个歉,别闹了。”闹?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原来在他眼里,我被当众羞辱,只是在“闹”。我没有躲闪,
任由张桂芬走到我面前。在她手腕即将倾斜的那一刻,我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我平静地按了几下,连接上了宴会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妈,既然你这么看重香火。”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不如让大家看看,你儿子到底是谁的香火?”我的话音刚落,雪白的幕布瞬间亮起。
一行加粗放大的黑体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瞳孔里。
“关于沈建国与沈浩的亲权鉴定意见书”。结论部分被红色方框特别标注出来。
“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沈建国为沈浩生物学父亲的概率为0%,
故排除沈建国为沈浩的生物学父亲。”时间静止了。空气凝固了。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死寂。不是我,也不是别人。是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张桂芬。
她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她手里的那碗长寿面“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汤汤水水溅了她一脚。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沈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看看屏幕,又看看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的第一反应,
不是去扶他那瘫软在地的母亲,而是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企图抢夺我的手机。
“姜宁你这个疯子!你伪造了什么东西!”我轻轻一侧身,就躲过了他。
全场宾客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屋顶。公公沈建国,那个一向注重颜面的男人,此刻像一尊石雕,
僵在座位上。他的脸从红到紫,又从紫到青,最后定格成一种可怕的铁灰色。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字,仿佛要把它烧出一个洞来。
沈月尖叫着冲到张桂芬身边,一边掐她的人中,一边指着我嘶吼:“是你!是你伪造了报告!
姜宁你这个毒妇!你想毁了我们家!”沈浩回过神,也跟着怒斥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就这么恨我吗?恨我们家吗?”我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看着眼前这出荒诞的闹剧,
看着那个男人扭曲的面孔。我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嘴角。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02时间倒回一个月前。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我在阳台收衣服。客厅里,
张桂芬正靠在沙发上,压低了声音讲电话。或许是因为我戴着耳机听不见,
她的语气并不像平时那般伪装。“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再来找我们浩浩!
”“他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你不要来打扰他!”我的动作顿住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张桂fen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起来。
“什么叫我说了不算?你有什么资格当他爸?当年要不是你没出息,
我会带着孩子嫁给沈建国?”“我警告你王建军,你要是敢把当年的事说出去,
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王建军?一个陌生的名字。带着孩子嫁给沈建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挂了电话,
张桂芬一转身,看到站在阳台门口的我,脸色明显变了。“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眼神躲闪,语气透着心虚。“收衣服。”我平静地回答,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从那天起,
一颗怀疑的种子在我心里生了根,疯狂地汲取着我所有的理智和情感,肆意生长。
我开始留意张桂芬的行踪。没过几天,我就发现她偷偷摸摸地去了一家老旧的茶馆,
见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那男人衣着邋遢,神情猥琐。
张桂芬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他,脸上满是厌恶和不耐烦。我躲在街角,
用手机拉近镜头,拍下了这一幕。我想,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王建军。回到家,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浑身发冷。我想到这三年,我和沈浩为了孩子的事情,
跑了多少家医院,做了多少次检查。检查结果永远都是,我们俩身体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我就是怀不上。为此,张桂芬对我百般刁难,那些羞辱人的话语,像刀子一样,
每天都在凌迟我。而我的丈夫沈浩,只会说:“我妈也是着急抱孙子,你多体谅她。”原来,
问题的根源,根本就不在我。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逐渐成型。
我开始忍受张桂芬变本加厉的辱骂和挑剔,甚至主动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
我趁着打扫卫生,收集到了沈浩掉在枕头上的头发。又在一个周末,
借口给沈建国新买的剃须刀不好用,从垃圾桶里翻出了他带着毛囊的胡茬。我将这两份样本,
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鉴定中心。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我度日如年。
拿到那份薄薄的鉴定报告时,我的手在抖。当我看到“排除亲生血缘关系”那几个字时,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崩塌,碎裂。但那之后,涌上心头的,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彻骨的寒意。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解脱。我终于明白了这三年来,
我所承受的一切,究竟是多么巨大的一个笑话。我不是嫁给了爱情,
我是嫁给了一个惊天的骗局。我成了这个骗局里,最无辜的牺牲品。而张桂芬,
这个骗局的缔造者,这个吸食我血肉的刽子手,还在为她即将到来的六十大寿沾沾自喜。
她要办得风风光光,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福气。好。那我就在她最看重,最得意的那一天,
把她引以为傲的福气,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撕碎。我要给她最致命的一击。
03寿宴现场的混乱还在持续。沈浩抢过司仪手里的话筒,冲着台下已经看傻了的宾客们,
声嘶力竭地嘶吼。“大家不要信!这都是假的!是这个女人P的图!
”“她就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心理扭曲了,想报复我们家!
”他试图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把自己和他的母亲摘得干干净净。吼完,他扔下话筒,
通红着眼睛朝我冲来,想把我拖出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胳膊,
就被我用力甩开。那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或许在他印象里,我永远是那个温顺、不会反抗的妻子。“够了!”一声嘶哑的暴喝,
让全场安静下来。是沈建国。他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欲坠,由身边的弟弟扶着。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沈浩,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像鹰一样死死地攫住了刚从地上被扶起来的张桂芬。“张桂芬,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张桂芬浑身一颤,
像是被那目光刺痛了。她立刻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泼妇。“老沈!
你不能信她的啊!”她扑过去,一把抱住沈建国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我跟了你三十年,
给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啊!”“是她!是姜宁这个毒妇!
她见不得我们家好,她就是想毁了我们,毁了浩浩啊!”她的哭声凄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捶胸顿足,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沈浩也立刻反应过来,
“噗通”一声跪在了沈建国面前。“爸!你别信她的话!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儿子?
”“你忘了我小时候你带我去钓鱼,忘了你手把手教我写字吗?爸!我是你儿子啊!
”他声泪俱下,额头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出父子情深、夫妻情分的感人大戏,就在这狼藉的宴会厅里上演。一些心思活络的亲戚,
已经开始悄悄转变风向。“建国啊,这事可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啊。”“是啊,
我看姜宁这孩子,今天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受什么**了?”“夫妻俩有什么矛盾,
也不能在这种场合闹啊,心也太狠了。”我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言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这就是我的家人。这就是我曾经想要融入的家庭。一个虚伪,
一个懦弱,一群愚昧的看客。我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沈浩,看着抱着大腿撒泼的张桂芬。
他们演得那么卖力,那么逼真。只可惜,观众不是沈建国。是我。而我,已经对这场戏,
彻底失去了耐心。04面对张桂芬和沈浩的联合表演,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不慌不忙地,再次拿起了我的手机。我没有说话,只是按下了播放键。一段录音,
通过连接着投影仪的音响,清晰地流淌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那是张桂芬的声音,尖利,
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慌乱。“……我警告你王建军,你要是敢把当年的事说出去,
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什么叫你没资格?沈浩的亲爹是你,但养他的是沈建国!
你除了给了他一条命,你还给过他什么?”“你再敢来闹,别说三十万,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录音的内容并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宴会厅里,
再次陷入了ölümcül的死寂。如果说刚才的DNA报告是一道惊雷,那么这段录音,
就是无可辩驳的实证。张桂芬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滑稽又可怖。沈浩跪在地上的身体,也彻底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惨白如纸的脸上,
满是震惊和茫然。“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建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
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屈辱和崩溃。他抬起手,指着张桂芬,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还抱着他大腿的女人。“滚!”一个字,
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张桂芬被推得摔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全场最冷静的人,
依旧是我。我收起手机,目光缓缓扫过张桂芬,扫过沈浩,
最后落在那位陌生又熟悉的“王叔叔”的名字上。我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妈,还需要我把三十年前,您为了嫁进城里,
抛弃了初恋王叔叔,却又在婚后不久,偷偷生下他的孩子,让爸喜当爹的故事,
给大家再详细讲讲吗?”我的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桂芬的眼睛猛地一翻,
这一次,是真的晕了过去。沈浩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我看着他们,心中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这个名为“家”的牢笼,今天,由我亲手,彻底砸碎了。05这场精心筹备的六十寿宴,
最终以一种极其难堪的方式,仓皇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