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意可以离婚啊，净身出户！"婆婆把筷子一摔，嘴角还带着笑，
像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松。饭桌上安静了三秒。**低着头扒饭，
眼皮都没抬一下。结婚五年，我出了45万首付，房产证上没我名字。我月薪一万二，
他八千，家里开销全是我的。婆婆来"帮忙带孩子"，买菜钱我出，她工资自己存。
这些我都忍了。可今天，她要我再拿20万给小叔子买房。我不同意，她就甩出这句话。
有些人，你对她越好，她越觉得你好欺负。我把手机往围裙口袋里放了放，站起来，笑了。
"行。明天去民政局。"婆婆愣住了。她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过去五年一样低头认错。
"你、你说什么？""我说，"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明天去民政局，离婚。
"**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句话，我等了很久。
一、婆婆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挤出一句："你当我吓你呢？""没有。
"我把碗筷收进厨房，"我当真的。"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妈，您别激动。
"**的声音。"我激动？我激动什么？她要离就离！这个家没她照样转！
"我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过了她的叫嚷。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我闺蜜林薇，
律师，专做婚姻案子。"怎么了？"我压低声音："可能要麻烦你了。""他家又闹？
""嗯。这次是婆婆让我拿20万给小叔子买房，我没同意，她让我离婚。
"林薇沉默了两秒："你怎么说的？""我说好。"电话那头笑了："苏晴，你终于想通了。
"我没说话。五年了。结婚第一年，婆婆说她腰不好，我每月给她两千块"营养费"。
第二年生了孩子，她来带娃，吃住在我这儿，工资一分不出。第三年，
她让**把我的车卖了，说"一家人用一辆车就够"。第四年，
逼我把公积金取出来给小叔子交首付，我没同意，她半年没跟我说话。第五年，就是今天。
20万，给小叔子买房。"你先稳住，"林薇说，"明天来我办公室，我帮你捋一捋。
""好。"挂了电话，我擦干手，走出厨房。婆婆坐在沙发上，**站在旁边。
"妈让你道歉。"他说。我看着他。这个男人，五年来，我从没见他为我说过一句话。
"道什么歉？""你那是什么态度？妈是长辈！""我态度怎么了？她让我离婚，我同意了，
这态度还不够好？"婆婆腾地站起来："你还有理了？""妈，您说的。不满意可以离婚。
我不满意，我想离。"她指着我，手指头都在抖："你、你这是翅膀硬了是不是？
""不是翅膀硬了。是心凉了。"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身后是婆婆的咒骂声，
和**有气无力的"妈您消消气"。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
五年来每一笔转账记录，我都截图留着。45万首付，我出的。装修12万，我出的。
每月家用5000，我出的。她说这房子是她儿子的？那得问问这些数字同不同意。
我把文件夹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明天，有场好戏看。二、第二天一早，
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大概一夜没睡好，黑眼圈重得吓人，看见我从卧室出来，哼了一声。
"想通了？""想通了。"我把包拿起来，"走吧，去民政局。"她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行，去就去！建国，跟你媳妇去办手续！"**从房间里出来，
脸色也不好看。"苏晴，你别闹了。""我没闹。是妈让离的。""那是气话！""气话？
"我看着他，"那我当真了，不行吗？"婆婆在旁边插嘴："行！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这房子可是我儿子的，你净身出户！"我笑了。"妈，这话您可说的。""我说的怎么了？
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这不就结了？"她翘起二郎腿，
"离婚你一分钱都拿不走，你想清楚了！"**在旁边咳了一声："妈，
您别说了……""我怎么不能说？她得知道这房子是谁的！五年了，我儿子养着她，
她还不知足！"我深吸一口气。"养着我？""不是吗？你赚那几个钱能干什么？""妈，
我月薪一万二。建国八千。""那又怎么样？房子是我儿子买的！""45万首付，
是我出的。"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胡说八道什么？""2019年3月15号，
建设银行转账，45万整，收款人**。"我报出日期，"要不要我把转账记录给您看看？
"**脸色变了："苏晴！""怎么？我说错了？"婆婆看看我，又看看她儿子："建国，
她说的是真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不止这些。"我往前走了一步，
"装修12万，我出的。家具家电8万，我出的。五年来每月家用5000，我出的。
您每月两千营养费，我出的。"我一项一项报出来，每说一项，婆婆的脸色就白一分。
"建国！"她声音尖了，"她说的是真的？！"**低着头不说话。"你怎么不吭声？
你怎么不吭声啊！"我看着这对母子，忽然觉得很可笑。五年了。我以为他只是不善言辞。
原来不是不会说话，是不想为我说话。"行了。"我说，"去不去民政局？
"婆婆突然站起来，冲进她房间，砰的一声把门摔上了。**看着我，脸色铁青。
"你满意了？""我？"我笑了，"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是你妈让离婚的。
""你就不能让着点？她是长辈！""我让了五年。让出什么了？让出个净身出户？
"他说不出话来。我转身往外走。"你去哪儿？""去见个朋友。"走出门的那一刻，
我忽然想起我爸说过的一句话。他说，闺女，别把对你好当成理所当然的人。
我一直没听进去。现在，我懂了。他不是不会心疼人。他只是不想心疼我。包里那个U盘，
是林薇让我准备的。里面是五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出资证明、还有这几天录的音。
他不知道那个U盘里有什么。三、林薇的办公室在市中心写字楼。她看完我带来的资料，
摘下眼镜，看着我。"你这五年，真是太能忍了。"我没说话。"45万首付有转账记录，
装修款有收据，家用支出有流水。"她翻着文件，"你这个案子，赢面很大。
""能拿回多少？""首付部分，虽然房子写他名字，但你有出资证明，
可以主张这部分属于你的个人财产。装修款和家用就难说了，但首付这45万，必须争。
"我点头。"还有一件事。"林薇顿了顿，"你确定要离？""确定。""他没挽留你？
""他让我给他妈道歉。"林薇笑了，摇摇头："行，我帮你。"回到家已经是下午。
一推开门，我愣住了。客厅里坐满了人。婆婆、公公、小叔子、小婶子，
还有**的大姑和大姑父。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婆婆率先开口："回来了？
"我没说话，把包放下。大姑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小晴啊，听说你要离婚？""是。
""那可不行。"她摇头，"这不是闹着玩的。建国哪儿不好了？你们有话好好说嘛。
""大姑，不是建国的事。是妈让我离的。"大姑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脸一沉："我那是气话！""哦，气话。"我点头，"那我当真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大姑父开口了，"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低个头的事。
""我低了五年头了。""那你就再低低嘛。"小婶子在旁边阴阳怪气，
"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我看着她。小婶子跟小叔子结婚两年，
婆婆从来没让她出过一分钱。买房首付公婆出的，装修公婆出的，现在还想让我再拿20万。
"你们家是这样过日子的，"我说，"我不是。"小婶子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向婆婆，"妈，您让我离婚，我同意了。您又叫这么多人来，
想干什么？"婆婆被我噎住了。公公咳了一声："小晴，你婆婆是为你好。建国这孩子，
哪儿都好，就是嘴笨。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别……""爸。"我打断他，
"建国是挺好的。但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怎么就待不下去了？
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婆婆声音又尖了。"您说得对，没缺我吃喝。"我看着她，
"是我出的。"客厅安静了一瞬。大姑打圆场："那个，钱的事好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一家人？"我笑了，"大姑，我问您，我嫁进来五年，
逢年过节您见过您侄子给我买过什么吗？"大姑愣了一下。"我生孩子那天，他在打游戏。
孩子满月酒，他喝多了吐了一地，我收拾的。我妈生病住院，他说工作忙。他妈扭了脚，
他请了三天假。"我一字一句说出来，声音不大，但客厅里鸦雀无声。
"您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我问问，在这个家里，我算哪门子的一家人？"没人接话。
婆婆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终于开口了："苏晴！你够了！""我够了？
"我转向他，"我还没说完呢。""你还想说什么？""我想问你一句。"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五年，你心里有没有过我？"他愣住了。"回答我。"他张了张嘴，没说话。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转身进了卧室，身后是一片混乱的嘈杂声。门关上的那一刻，**着门板，
终于流下了眼泪。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终于要解脱了。我拿出手机，
翻到一个月前的聊天记录。**和一个叫"小雅"的女人。暧昧的话，露骨的照片，
还有开房的转账记录。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锁屏。原来这五年，我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四、那些聊天记录，是一个月前无意中发现的。那天晚上，**洗澡忘了带手机。
手机响了。我本来没想看，但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老公，想你了。
"发消息的人叫"小雅"。我以为是诈骗。打开一看，全身的血往头上涌。
两个人聊天记录从半年前开始。"今天又想你了。""老婆烦死了，真想天天跟你待一起。
""那个周末，你老婆不在，我们出去？"还有一张照片。**和一个长发女人，
在酒店浴袍，**。那个周末，他说加班。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冲出去跟他对质。
但我忍住了。我把聊天记录一页一页截图，存进了加密文件夹。我没声张。我等了一个月。
等的就是今天。婆婆逼我拿钱，逼我离婚，叫来一群人给我施压。她以为她稳赢。她不知道，
她亲手把刀递给了我。我把手机里的证据又检查了一遍。聊天记录，照片，酒店开房的转账，
还有今天在客厅录的音。林薇说得对，这些够了。够让这场婚姻体面地结束。
也够让他们知道，我不是软柿子。门突然被推开了。**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人都走了。你满意了？"我把手机放进包里："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苏晴，
你是不是诚心让我难堪？""我让你难堪？"我站起来，"**，你心里清楚，
这五年谁让谁难堪。""又来了。"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翻旧账有意思吗？""那好，
不翻旧账。"我看着他，"翻翻新账？"他皱眉："什么新账？""小雅是谁？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一刻的表情，我会记一辈子。惊慌、心虚、还有一点点恼羞成怒。
"你翻我手机？""没有。是它自己弹出来的。"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