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我家暴

婆婆说我家暴

主角:沈川林薇
作者:只吃小白菜

婆婆说我家暴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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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你老公今晚要杀你。”我笑着删除,

直到婆婆突然送来我最爱的芒果蛋糕。我对芒果严重过敏。老公温柔地切下一块:“宝贝,

纪念日快乐。”蛋糕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七月的傍晚,天气闷得人发慌,

一丝风也没有,粘稠的热浪裹着城市,也沉沉地压在人心上。林薇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际线,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杯冰水。

杯壁沁出的水珠濡湿了指尖,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凉意。客厅空调开得很足,甚至有些过凉,

但她后背却莫名渗出一层薄汗。今天是她和沈川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沈川早上出门前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晚上定了那家她念叨了很久、一位难求的法餐厅,

要好好庆祝。他眼睛里的笑意和往常一样,温柔得能溺死人。

一切都和过去一千多个日子没什么不同。可林薇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缠绕在心脏最柔软的角落,平时不觉,

此刻却随着每一次心跳隐隐勒紧。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宋体字:「你老公今晚要杀你。」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她牵起嘴角,极轻、也极冷地笑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干脆利落地选择了删除。垃圾信息,或者是谁的恶作剧吧。她和沈川,

是朋友圈里有名的模范夫妻,沈川对她体贴入微,婆婆赵亚芬虽然有些老派观念,偶尔挑剔,

但大体上也算过得去。杀她?凭什么?图什么?简直荒谬。心里这么想着,

那根丝线却似乎又收紧了一分。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将杯中剩余的冰水一饮而尽。

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短暂地压下了那股莫名的烦躁。暮色渐深,华灯初上。沈川准时回来了,

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香槟玫瑰,花香馥郁,瞬间盈满了玄关。“纪念日快乐,

我的公主。”他走过来,将花递给她,又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他的气息清爽干净,

带着一点室外残留的暑气,混合着须后水的淡香,是她熟悉且安心的味道。“谢谢,

花很漂亮。”林薇接过花束,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方才那点莫名的不安被冲淡了许多。

也许真是自己最近工作太累,神经过敏了。“餐厅已经订好了,不过……”沈川换了鞋,

揽着她的腰往客厅走,语气寻常地说,“妈刚才来电话,说她过来给我们送个蛋糕,

庆祝一下。我想着,反正时间还早,就让妈也一起吃点东西再回去,餐厅我们可以晚点去,

或者改天也行。你说呢?”林薇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婆婆要来?结婚纪念日,

她其实更想和沈川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度过。赵亚芬不是那种难缠到极点的恶婆婆,

但控制欲强,规矩多,喜欢以“为你们好”的名义介入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有她在,

这顿纪念日晚餐注定轻松不了。但她看着沈川温和的、带着一点征求意味的眼神,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向来重视“孝道”,不愿意拂逆母亲。“好啊,

”她听到自己用轻快的声音说,“妈有心了,还特意送蛋糕来。”“就知道你最懂事。

”沈川似乎松了口气,笑容更深,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发顶。门铃在七点半准时响起,

分秒不差,是赵亚芬一贯的风格。沈川去开门,林薇也跟了过去。门外站着她的婆婆赵亚芬,

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蛋糕盒,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妈,快进来,

外面热吧。”沈川接过蛋糕盒和保温袋。“还好,打车过来的。

”赵亚芬边换鞋边打量了一下玄关,目光在林薇身上停留了一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穿着质地考究的改良旗袍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但眼神里有一种惯常的、审视般的锐利,像是要穿透皮囊,掂量出眼前人的斤两。“妈。

”林薇喊了一声,侧身让开。赵亚芬“嗯”了一声,走进客厅,很自然地在主位沙发坐下,

姿态娴雅。“小川说你们今天纪念日,我想着外面吃又贵又不健康,

就自己做了几个菜带过来,还有这个蛋糕,你们年轻人不就讲究个仪式感吗?

”她指了指沈川放在茶几上的蛋糕盒,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感。“谢谢妈,

您辛苦了。”林薇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那只蛋糕盒上。很漂亮的浅蓝色盒子,

系着银灰色的缎带,看上去是高级甜品店的出品,不像是家常烤制的。

赵亚芬的烘焙手艺……其实很一般。“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赵亚芬笑着说,

眼神却有些微妙地闪烁着,看向林薇时,那目光似乎格外深邃了些。沈川依言解开缎带,

打开盒盖。一股甜腻的香气率先飘出,紧接着,

一个装饰着繁复奶油裱花和新鲜芒果块的蛋糕呈现在眼前。芒果被切成大小均匀的丁,

金灿灿的,堆砌在蛋糕顶端和侧面,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诱人无比。林薇脸上的血色,

在看清蛋糕全貌的瞬间,“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她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朝着脚底涌去,四肢霎时冰凉。

芒果……她对芒果严重过敏,是那种会休克、会死人的严重程度。结婚前她就告知过沈川,

婚后第一次家庭聚餐时,她也当着赵亚芬和所有亲戚的面明确说过,沾都不能沾。

沈川一直记得很牢,家里从不出现任何芒果制品,出去吃饭也会反复叮嘱服务员。

赵亚芬……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她猛地看向赵亚芬。

她的婆婆依旧端庄地坐着,脸上还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甚至带着点慈爱的笑容,

仿佛只是送上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甜蜜祝福。可林薇分明在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里,

捕捉到了一丝飞快掠过的、冰冷而怪异的东西。那不是疏忽,绝不是。“妈,

”林薇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您知道……我不能吃芒果。”“啊?

”赵亚芬像是才反应过来,轻轻掩了下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歉疚,“哎呀,

你看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光想着芒果新鲜,现在正当季,又贵又好吃,小川也喜欢,

就让人家做了这个口味……薇薇,对不起啊,妈真不是故意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她说着道歉的话,眼神却飘飘忽忽,没什么重量地落在林薇惨白的脸上,甚至,

那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些。不是故意的?林薇心里一片冰凉。这样致命的“疏忽”,

发生在以细心周到、甚至有些吹毛求疵著称的赵亚芬身上?

发生在明知她严重过敏、三年来都未曾忘记“提醒”她尽早为沈家开枝散叶的婆婆身上?

沈川也愣住了,看着蛋糕,又看看林薇毫无血色的脸,眉头蹙起:“妈,

薇薇对芒果过敏很严重,这……”他语气里带着责备,

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母亲犯错时的无奈。“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赵亚芬从善如流,

连连摆手,叹了口气,“人老了,不中用了。那……这蛋糕就算了,别吃了,

看着我带来的菜,都是你们爱吃的。”她说着,起身很自然地走向厨房,去拿碗碟,

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蛋糕被冷落在茶几中央,

金黄的芒果块散发着甜腻的香气,此刻却像某种诡异的警告,无声地弥漫。林薇站在原地,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冷静。那条被删除的短信,此刻却像淬了毒的针,

一个字一个字地扎回她的脑海——「你老公今晚要杀你。」是巧合吗?

婆婆送来能杀死她的蛋糕,老公……知情吗?她看向沈川。

沈川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懊恼和对她的关切,走过来握住她冰凉的手:“薇薇,吓到了吧?

别怕,没事,妈不是故意的,我们不吃这个蛋糕就好了。待会儿我把它扔了。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包裹住她颤抖的手指,力道温柔。这温柔,此刻却让林薇如坠冰窟。

如果他不知情,那只是婆婆一个人的恶意?如果……他知情呢?这温柔,

是不是淬了蜜糖的砒霜?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忍住了,任由他握着,

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没事。”晚餐在一种极其古怪的氛围中进行。

赵亚芬带来的菜摆了一桌,的确丰盛,但林薇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沙石。

婆婆不断给她夹菜,语气热络,仿佛真心为她好,可那些菜,不是过于油腻,

就是她知道林薇平时口味偏淡不会多碰的。沈川偶尔说几句话调节气氛,

视线却不时飘向那个仍放在茶几上的芒果蛋糕,眼神复杂。

林薇的神经绷成了拉到极致的弓弦,每一次咀嚼,每一次吞咽,

每一次听到刀叉轻轻碰撞瓷盘的声音,都让她心惊肉跳。她低着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两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来自斜对面的赵亚芬,

带着一种审视的、评估般的冷意;另一道来自身旁的沈川,那目光里的情绪,

她却有些看不清了,温柔底下,似乎翻涌着别的东西。终于,这顿漫长的晚餐接近尾声。

赵亚芬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忽然又看向那个蛋糕,像是才想起来似的,用一种轻描淡写,

却又莫名坚持的语气说:“这蛋糕,虽然薇薇不能吃,但到底是妈的一份心意,

还是顶级店里定的,花了不老少钱呢。就这么扔了,也太可惜了。小川,

你不是挺喜欢芒果的吗?要不,你切一块尝尝?也算没白费妈一片心。

”客厅里霎时安静下来。空调细微的风声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呼呼地吹着。

林薇捏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川。沈川似乎迟疑了一下,

目光在林薇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那个芒果蛋糕。然后,他放下了筷子,

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的笑容:“好啊,妈特意买的,是别浪费了。”他站起身,

朝茶几走去。林薇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她看着他走向那个死亡蛋糕,

看着他弯下腰,手伸向蛋糕盒子旁边——那里放着一把不锈钢蛋糕刀,

是之前拆盒子时带出来的。细长的刀身,在客厅璀璨的水晶吊灯照射下,

折射出冰冷、锋利、毫无温度的光芒。沈川握住了刀柄。他的手指修长干净,

握刀的姿势很稳,很自然。然后,他用那把刀,平稳地切向铺满芒果的蛋糕。

刀刃轻松地陷入柔软的奶油和蛋糕胚,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他切下不大不小、刚好合适的一块,用刀面小心地托起,转过身,朝餐桌走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目光落在林薇脸上,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水晶灯的光晕笼罩着他,给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缘,

却让他的面孔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只有他手里的那块蛋糕,

和那把托着蛋糕的、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刀,清晰得刺眼。他越走越近。

林薇能闻到那股芒果甜腻的气息混合着奶油的腥气,扑面而来。她死死地盯着沈川,

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不安、或者任何能证明他无辜的迹象。

可是没有。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愉悦的,那温柔一如既往,

却像一张精致完美的面具,严丝合缝地贴在脸上。终于,他在她身旁停下,微微弯腰,

将那块承载着致命芒果的蛋糕,连同底下那柄寒光闪闪的刀,一起递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纪念日应有的柔情蜜意,轻轻响起:“宝贝,纪念日快乐。”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林薇看着近在咫尺的蛋糕,看着蛋糕上金黄的芒果丁,

看着芒果丁下那截露出一点的、冰冷的不锈钢刀刃。灯光落在刀身上,反射出的光斑,

正不偏不倚,映在她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周围的一切都褪色、远去。

观、甚至隐隐带着期待的表情;餐厅柔和的背景音乐;窗外城市遥远的霓虹……全都消失了。

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块精致的死亡之物,和沈川温柔到令人骨髓发冷的笑脸。

“你老公今晚要杀你。”原来,那条短信,从来不是开玩笑。林薇的呼吸停滞了。

那块蛋糕悬在她眼前,不过咫尺,芒果的甜腻香气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每一丝气味都像细小的芒刺,扎向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更让她浑身血液冻结的,

是垫在蛋糕下方、从奶油边缘露出的那截刀身。冰冷的金属,映着水晶灯碎裂的寒光,

也映出她此刻惨白如纸、瞳孔骤缩的脸。沈川的手很稳,托着蛋糕和刀,

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近乎宠溺的笑意,耐心地等待着她接过这份“甜蜜”的纪念日礼物。

他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她,那目光曾经是她疲惫世界里的港湾,

此刻却成了深不见底、翻涌着未知暗流的寒潭。赵亚芬安静地坐在餐桌对面,

放下了擦嘴的餐巾,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上。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

将自己更深地陷入柔软的沙发椅背,像一个买了VIP座位的观众,调整好了最舒适的姿态,

准备欣赏一场期待已久的好戏。

她脸上的神情是一种混合了矜持的关切与冰冷审视的复杂神色,

目光在林薇和沈川之间缓慢移动,最终,那眼底深处,

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近乎残忍的满意,悄然掠过。时间被粘稠的恐惧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林薇的指尖在桌下死死抠进掌心,

尖锐的疼痛是她此刻对抗晕眩和惊骇的唯一武器。大脑在疯狂尖叫,警报轰鸣,

但残存的理智像暴风雨中最后一盏桅灯,微弱却顽强地亮着——不能碰!会死!

还有那把刀……她猛地抬起眼,不是去看蛋糕,而是直直撞进沈川的眼睛深处。

她努力牵动僵硬的嘴角,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发颤,

却用尽了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平稳:“川……你忘了吗?我过敏,会死的。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沈川脸上的笑容似乎顿了一下,极其短暂,短暂到让林薇怀疑是不是自己濒临崩溃下的错觉。

他眨了下眼,浓密的睫毛垂下,再抬起时,

眸子里竟然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和自责:“看我这脑子,

光想着妈的心意和这蛋糕好看了,差点酿成大错。”他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无奈,

仿佛真的只是一时疏忽。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手腕一转,将那块本欲递给林薇的蛋糕,

连同下面的刀,一起移到了自己面前的碟子里。“妈的心意不能浪费,我替薇薇尝尝。

”他说着,放下蛋糕刀,拿起旁边干净的甜品勺,舀起一勺沾满芒果果肉的蛋糕,

送进了自己嘴里,细细品味,然后对赵亚芬笑道:“嗯,妈,真挺甜的,您选的这家店不错。

”赵亚芬脸上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凝滞了半秒,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随即又松开,

笑容重新浮现,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你喜欢就好。薇薇没这口福,可惜了。

”一场看似即将爆发的危机,就这样被沈川以“疏忽”和“体贴”轻描淡写地化解。

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紧绷感似乎缓和了些,背景音乐重新流入耳膜。

但林薇心头的冰层却越结越厚。刚才那一瞬间,沈川眼中闪过的,真的是懊恼吗?

还是……别的什么?如果他真的忘了她的过敏,在听到她提醒时,

第一反应会是那样一丝几不可查的停顿吗?那更像是……计划被打断时的瞬间僵硬。而且,

他放下了刀。那把在灯光下冷冽异常的蛋糕刀,此刻就躺在他手边的桌布上,

离他的右手不过几寸,离她,也只有一臂之遥。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泽,

无声地刺痛着她的眼角余光。接下来的时间,林薇如坐针毡。

沈川和赵亚芬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公司的琐事,亲戚的动向,

气氛甚至算得上“融洽”。但林薇再也无法从这片“融洽”中汲取到丝毫温暖。

她看着沈川谈笑风生,看着他体贴地为赵亚芬添茶,

看着他偶尔投向她、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个男人,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她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他温柔面具下的每一寸轮廓,

都仿佛隐藏着另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孔。赵亚芬没有久留,又坐了一刻钟,便起身告辞,

理由是要早点回去休息。沈川殷勤地送她到门口,母子俩在玄关处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林薇听不真切。她僵硬地坐在餐桌旁,目光落在沈川方才用过的甜品勺上,

又移到那把蛋糕刀上。灯光下,刀尖似乎闪过一点寒芒。门关上了。沈川走了回来,

脚步声不轻不重,踏在地板上,却像踩在林薇绷紧的心弦上。他走到她身后,

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林薇控制不住地,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吓坏了吧?

”沈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语调充满了怜惜,“妈也真是的,

老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幸好没事。”他的手指带着安抚的力道,

轻轻揉捏着她僵硬的肩颈。林薇闭上眼,强忍着躲开的冲动。他的触碰,曾经是慰藉,

此刻却只让她感到毛骨悚然。“嗯……没事。”她听到自己用气声回答。“累了?

”沈川绕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温柔,

“脸色这么白。今晚不去餐厅了,好不好?我在家陪你,我们随便吃点,或者我给你煮碗面?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充满了体贴。可林薇现在只感到无边的恐惧。

单独和他待在这个房子里?在这顿诡异的晚餐和那个致命的蛋糕之后?

那把刀……“我……我有点不太舒服,想早点休息。”她避开他的目光,抽回手,站起身,

动作因为僵硬而显得有些突兀,“餐厅……改天吧。”沈川也站了起来,神色如常,

甚至带着点纵容的无奈:“好吧,听你的。那你先去洗澡,放松一下。我收拾一下这里。

”林薇几乎是逃也似地上了楼,反手锁上了主卧浴室的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她才允许自己剧烈地喘息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她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一遍遍扑脸,抬头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惊惶、面无血色的女人。这不是她,不应该是她。

她是林薇,是工作上游刃有余、冷静果决的林薇,

不是这个被困在温柔陷阱里、瑟瑟发抖的猎物。那条短信,芒果蛋糕,

沈川递过来时那温柔到诡异的眼神,放下刀时那行云流水的动作,

还有赵亚芬旁观时那冰冷评估的目光……所有碎片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

拼凑出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可怕图景。这不是意外,不是疏忽。这是一个局。

而设局的人……她的目光落在洗漱台上。那里放着她的手机,还有一支常用的润唇膏,

以及一把小巧的、用来修剪眉形的银色剪刀。剪刀很钝,但尖端足够锐利。林薇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冰冷的水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些。恐惧依然存在,但另一种更坚硬的东西,

正从恐惧的废墟中悄然滋生。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快速洗了把脸,

仔细地、不发出太大动静地检查了浴室门锁,确认完好。然后,她将那只小巧的剪刀擦干,

紧紧握在手心,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她把它放进了睡袍宽大的口袋里。

走出浴室时,沈川已经不在卧室。楼下传来隐约的水流声和碗碟轻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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