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也不能。”

我挂断电话，叫车前往预订好的民宿。

路上，婆婆又发来一张照片。

餐桌上放着一碗泡软的方便面，小宝坐在旁边抹眼泪。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你满意了吧，孩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放大照片，看见厨房门半开着，冰箱也亮着灯。

家里米面肉菜齐全，婆婆不是不会做饭。

她只是习惯了让我动手。

我没有争辩，只回了一句。

“燃气灶能用，电饭煲也能用，外卖软件在您手机里。”

不到半分钟，她发来语音怒斥。

“你让我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伺候孩子，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觉得荒唐。

过去几个暑假，我既要赶稿，又要照顾两个孩子。

每天六点半起床做早餐，洗衣服，收拾满地玩具。

婆婆从没问过我累不累。

她只会在小宝回家时检查体重，少半斤都要怪我饭菜做得不好。

车驶入市区，窗外的街道渐渐热闹。

顾辰靠在我肩上，轻声问：“奶奶做饭很累吗？”

“会累。”

“那你以前给我们做饭，也会累吗？”

“也会。”

他沉默一会儿，伸手抱住我的胳膊。

“以后我帮你洗碗。”

我鼻子发酸，转头看向窗外。

到民宿后，我刚办好入住，前台便告诉我订单出了问题。

原本预订的双床房被人打电话要求取消。

前台核对过手机号，打电话的人正是顾凯。

我站在前台，把订单页面重新点开。

付款记录还在，取消申请却显示正在处理中。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地解释。

“对方能说出订单号、入住人姓名和预留号码，所以我们才受理。”

我问她房间是否还在。

她查了几分钟，说旺季房源紧张，经理还没最终确认退款。

“麻烦保留订单，任何变更只接受我本人现场办理。”

工作人员重新登记，还帮我修改了验证信息。

顾辰站在行李箱旁，嘴唇抿成一条线。

进了电梯，他才开口。

“爸爸为什么要取消我们的房间？”

“他想让我们回去。”

“可他知道我很想来。”

电梯镜面映出他失落的脸。

我不知道该怎么替顾凯解释。

因为任何解释，都掩盖不了他在用这种方式逼我们低头。

房门打开后，顾辰没有像往常一样挑床。

他把背包放下，坐到窗边的小椅子上。

我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他。

“辰辰，你可以生爸爸的气。”

“他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不会。”

“那他为什么总让我让着小宝？”

孩子的问题直白得让人无法躲避。

我在他对面坐下，认真说道：“爸爸做错了，他把避免冲突看得比你的感受重要。”

“奶奶一生气，他就听奶奶的。”

“是。”

“那你以前为什么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