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婆婆连眼皮都没抬。我站在她卧室门口，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红木柜子。三年前，

我妈陪嫁的580克黄金，就放在这里。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金戒指，整整一套。

28万。"妈，柜子是空的。""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终于抬头，"你什么意思？

怀疑我偷你东西？"我没说话。我只是打开手机，翻出三年来她发给我的微信。

第一条："儿媳妇，金镯子借妈戴两天，下周还你。"第二条："项链借妈用一下，

亲戚结婚撑场面。"第三条、第四条……她的脸色变了。"那些……那些我都还了！

""还到哪了？"我笑了，"柜子里吗？"她不知道的是，三年前我妈就帮我做了嫁妆公证。

580克，一件不少。一、婆婆站起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妈，您自己看看。"屏幕上是她三年来发给我的微信记录。

第一条，2021年3月："儿媳妇，金镯子借妈戴两天，你王阿姨过生日。"第二条，

2021年8月："项链借一下，你大姑家嫁女儿。"第三条，

2022年4月："耳环和戒指借妈用用，老家有喜事。"第四条，

2023年1月："那套金器先放妈这儿，妈帮你收着，省得丢了。"四次。三年，四次。

从"借"到"帮你收"。"这些我都还了！"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还到哪了？

""就……就放柜子里了！""柜子空的。""那就是被人偷了！"我看着她。她不敢看我。

"妈，您是说，有人进了您的卧室，打开这个上了锁的红木柜子，偷走了28万的金器，

然后又把锁锁好？"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报警吧。"我说。"什么？""报警。

"我重复了一遍，"您说被偷了，那就报警。让警察来查。"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报什么警！一家人的事！""28万。"我说，"一家人的事？

""你这个女人——""我怎么了？"门口传来脚步声。是陈建军。我老公。"怎么了这是？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问问你媳妇！"婆婆指着我，

"她怀疑我偷她东西！"陈建军皱眉："林晓，你又怎么了？"又。这个字真好。

"你妈把我28万的嫁妆金器弄没了。""什么叫弄没了？"他不耐烦，

"妈肯定是放哪儿忘了。""三年了。"我说，"580克黄金，放哪儿忘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他提高声音，"我妈能贪你那点东西？"那点东西。28万。

我妈卖了老家的房子，又添了自己的养老钱，凑出来的嫁妆。那点东西。"陈建军。

"我看着他，"你让你妈把柜子打开，让我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打开。

"他看了他妈一眼。婆婆站在柜子前面，不动。"妈，您开一下呗，让她看看，省得她瞎想。

"婆婆不动。"妈？""钥匙……找不到了。"我笑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怎么了！"我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婆婆的脸色变了。"这是你去年让我配的备用钥匙。

"我说，"您忘了？"我走到柜子前。打开锁。拉开柜门。空的。什么都没有。

连个灰尘都没有。陈建军愣住了。"妈，东西呢？"婆婆不说话。"妈！

""我……我也不知道……"我转身往外走。"林晓你去哪？"陈建军喊。"报警。

""你疯了？"我停下脚步，回头。"陈建军，我再问你一遍。""28万。

""你让你妈今天把东西还给我，还是让警察来问？"他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三年了。

他应该不认识我了。那个什么都听他的、什么都让着他妈的林晓，不在了。

二、陈建军把我拉进了卧室。"你冷静点。""我很冷静。""你这样闹，让我妈怎么下台？

""她把我28万的东西弄没了，我还得给她台阶下？""什么叫弄没了？"他急了，

"我妈能贪你那点嫁妆？"又是"那点"。"陈建军，我嫁给你的时候，

带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580克黄金。"我打断他，

"一条项链120克，一对手镯160克，一对耳环40克，四个戒指60克，

还有200克的金条。""我妈说了，她不知道东西去哪了。""那就报警。""报什么警！

"他吼起来，"传出去多难听！""什么传出去？""说我妈……"他顿了顿，"算了，

我去问问她。"他出去了。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三年前的聊天记录，我一条都没删。

第一次借金镯子，她说两天还。三个月后才还。第二次借项链，说用完就还。

还的时候少了两克。我没吱声。第三次借耳环戒指，说老家有事。还回来的耳环，纯度不对。

我拿去鉴定过。从999变成了750。我还是没吱声。第四次，她说帮我收着。这一收，

就收没了。门开了。陈建军的脸色很难看。"我妈说……""说什么？""她说那些金器，

她去年借给你二婶了。""我二婶？""对，说是你二婶家盖房子，急用钱，把金器当了。

""我二婶去年八月就死了。"他愣住。"什么？""我二婶，去年八月突发脑溢血，死了。

"我看着他，"你不知道？""我……""葬礼你都没去。"他张了张嘴。

"你妈说借给我二婶，我二婶已经死了。"我站起来，"她是觉得死无对证？""林晓，

你——""陈建军，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他看着我。"第一，你妈今天把金器还给我。

""第二，我报警。""你这是要逼死我妈？""你妈把我28万的东西弄没了，我要她还，

我逼她？""那是我妈！""那是我妈的命。"我说，"我妈卖了老家的房子，50平，

卖了18万。又拿了自己攒了十五年的养老钱，10万块。""她凑了28万，

给我打了嫁妆。""你妈把它弄没了。""你跟我说，那是你妈？"他不说话。我走到门口，

停下来。"对了，我今天翻朋友圈，看到一张照片。""什么照片？""**妹上周订婚。

""那又怎么了？""照片里，**妹戴的金镯子，"我回头看他，"120克的龙凤镯。

""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那个款式。""我的嫁妆。"他的脸，一瞬间全白了。三、第二天，

婆婆来了。她坐在客厅沙发上，陈建军站在旁边。"林晓，咱们好好谈谈。""谈什么？

""昨天的事，是妈不对。"她叹了口气，"妈不该骗你。""所以金器呢？

""妈……确实动了。""动到哪了？""你爸妈给你的那套金器，妈觉得放着也是放着，

就……""就？""就拿去换了点钱。""多少钱？"她不说话。"28万的金器，

换了多少钱？""这……""妈，您说。"陈建军开口。"十五万。"她小声说。"十五万？

"我笑了，"580克黄金，按今年金价，值32万。您跟我说，换了十五万？

""金店压价……""哪个金店？""就……就那个……""哪个金店？叫什么名字？

地址在哪？"她说不出来。"妈，您是当了还是卖了？"陈建军问。"当……当了。

""当票呢？""丢了。"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妈，您认识这个吗？

"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什么？"陈建军凑过来。"嫁妆公证书。"我说，

"三年前我妈做的。"我把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纸。"金项链一条，120克，

成色999。""龙凤镯一对，160克，成色999。""金耳环一对，40克，

成色999。""金戒指四枚，共60克，成色999。""金条四根，共200克，

成色999。""总计580克，公证价值28万4千元。""上面有公证处的章，

有我妈的签字，有我的签字。"婆婆的脸白了。"你……你什么时候做的？""三年前。

"我看着她，"我妈说，嫁出去的女儿，手里得有点东西。""她让我做了公证。

""说万一以后有事，这是我的底气。"婆婆站起来。"林晓，妈知道错了。

""妈一定把金器还给你。""怎么还？""妈……妈去凑钱。""多少钱？

""二十……二十万，行不行？""二十万？""妈实在没那么多……""妈，

"陈建军急了，"那套金器值28万。""那我去哪凑28万！"婆婆哭起来，

"我一个退休的老太太，我上哪弄28万！"我没说话。我把手机打开，翻到相册。"妈，

您认识这个镯子吗？"我把屏幕递到她面前。她看了一眼，手抖了。

"这是您女儿订婚时戴的。"我说，"上周的照片。""120克的龙凤镯，

跟我嫁妆里那对一模一样。"她不说话。"陈建军，你看看。"他接过手机，看了几秒。

"妈，这……""不是！"婆婆突然喊，"那个是我给小敏买的！""买的？"我笑了，

"龙凤镯现在多少钱一对，您知道吗？""我……""按今天金价，160克，7万6。

""您一个月退休金3500，您女儿结婚，您买得起7万6的金镯子？"她不说话。

"那我再问您。"我继续翻手机，"您女儿脖子上那条项链，是买的还是借的？

"她的脸彻底白了。四、"林晓，你别逼我妈。"陈建军开口。"我逼她？

""小敏下周就结婚了，你现在追着问这些——""**妹戴的金器，是我的嫁妆。

"我看着他，"我问怎么了？""那不一定就是你的！""我有公证书。

""公证书也不能证明我妹戴的就是你那套！""那好。"我站起来，"我去找**妹问问。

""你敢！"婆婆跳起来。"我为什么不敢？""小敏下周就结婚了！你去闹，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笑了，"我去拿回我的东西。""那是我给小敏的嫁妆！""您的嫁妆？

""对！""您3500块的退休金，给您女儿置办的嫁妆？"她愣住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