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万八，就当是你给小敏的嫁妆钱了。"婆婆把茶杯往桌上一顿，理所当然地看着我。
六个月，每月八千，我一分不少地转给她。她说理财年化百分之八，比银行强。我信了。
"妈，这是我的工资。""你的？"婆婆笑了，"嫁进张家，你的就是张家的。
小敏下个月出嫁，彩礼才十八万，男方家条件一般，嫁妆不能寒碜。
"我看向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老公。"张远，你知道这事吗？
"他连头都没抬："妈做主就行。"我没说话。六个月，四万八。加班到十点，
方案改到凌晨两点，客户骂到哭着回家。换来一句"你的就是张家的"。"行。
"婆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妈，
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我笑着拿出手机，"您当时答应我的年化百分之八收益，
应该有理财记录吧？给我看看呗。"婆婆的脸色变了。她不知道，我每一笔转账都截了图。
她更不知道，我爸的公司，专门做**。一、婆婆的脸色僵了两秒。"看什么记录？
一家人还记这么清楚？""妈，您说理财收益百分之八，我想看看赚了多少。"我笑得温柔。
婆婆眼神躲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个理财产品……前阵子到期了，我就取出来了。
""取出来了？""对，四万八加上收益，刚好凑个整数，给小敏当嫁妆。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六个月，年化百分之八，收益应该是一千九百二。"那收益呢？
""什么？""一千九百二，妈，您说好的收益呢？"婆婆的脸彻底黑了。"林晓，
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算这么清楚？"我没接话，看向老公。张远终于放下了手机。"晓晓，
你就别计较了，小敏下个月就结婚了，彩礼才十八万，男方家条件一般，咱们做嫂子的，
多帮衬点。""帮衬？"我笑了。"张远，你月薪一万五，这半年你交给妈多少钱？
"客厅安静了。张远挠了挠头："我那不是要还车贷吗……""你的车贷每月三千，
你工资一万五。""剩下的呢？"他不说话了。婆婆站起来："林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妈。"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出六张转账截图。"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这六笔钱，每笔八千，您是拿去理财了，还是直接转给小敏了。"婆婆盯着我的手机，
脸色变了又变。"你……你存这些干什么？""习惯，我每个月都记账。"我把手机收起来。
三年婚姻，我每月工资一万二，交八千给婆婆"理财"，自己留四千。四千里面，
两千交房贷，一千五生活费，五百存起来。这五百，我存了三年，一共一万八。
加上婚前的十五万存款，我有十六万八。这笔钱，只有我自己知道。"妈，小敏结婚，
我祝福她。"我站起来，拎起包。"但我的钱，是我的钱。""林晓！"婆婆喊住我，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嫁到张家三年，吃张家的住张家的，现在小姑子结婚，
你拿四万八出来怎么了？"我回头看着她。"妈，房子首付三十万，我出了二十万，
贷款每月我还两千。""吃的喝的用的，我从来都是AA。""我吃了张家什么？
住了张家什么？"婆婆噎住了。张远扯了扯我的袖子："晓晓，你别这样，
妈也是为了小敏……""为了小敏，可以。"我看着他。"你出。
""我……"张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行了，我先回房间。"我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这个媳妇，白眼狼！"我没回头。进了卧室，锁上门。
**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四万八。不是小数目。我打开手机，找到银行APP，
点进交易明细。六笔转账，日期、金额、收款人，清清楚楚。收款人：张慧敏。不是婆婆。
是小姑子本人。我盯着这个名字，笑了。理财？骗鬼呢。二、第二天一早，小姑子来了。
张慧敏比我小两岁，今年二十六，在一家私企做前台。月薪四千五。她男朋友陈磊，
在工厂做技术员，月薪六千。两个人谈了三年，准备下个月领证。"嫂子。
"张慧敏笑盈盈地坐到我对面。"听妈说，你同意出嫁妆钱了？"我正在吃早餐，
放下筷子看她。"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她愣了一下。"妈说……""妈说什么？
"张慧敏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四万八，
你不是已经给妈了吗？""那是我让妈帮我理财的钱。""不是给我的？"我看着她，
没说话。张慧敏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林晓，你什么意思？妈都跟陈磊家说好了，
嫁妆十八万，你现在反悔？""十八万嫁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嫂子！
""我是你嫂子，不是你妈。"张慧敏气得发抖。"林晓，你别太过分！我哥月薪一万五，
你月薪才一万二，你凭什么这么横？"我笑了。"你哥月薪一万五，
这半年给过你妈一分钱吗？"张慧敏愣住了。"你去问问你妈，这半年家里的开销，谁出的。
"我拿起包，准备出门上班。"嫂子！"张慧敏拉住我。"你到底借不借？
我下个月就结婚了！""借？"我回头看着她。"你刚才说的是借？"她噎住了。
"我……我是说……""你刚才说的是嫁妆，不是借。"我甩开她的手。"张慧敏，
我的钱是我自己赚的，我凭什么给你当嫁妆？""你——""你想要嫁妆，找你爸妈，
找你哥。""别找我。"我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张慧敏的哭声。"妈！她欺负我！
"我没回头。上班的路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婆婆让我"理财"，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那时候张慧敏还没订婚。半年前，婆婆是怎么知道要给小姑子准备嫁妆的？
除非……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我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银行APP。
我查了那六笔转账的详细信息。转账时间：每月五号。到账时间：每月五号，秒到。
中间没有任何理财记录。钱从我的账户转出，直接进了张慧敏的账户。从一开始，
就是个骗局。婆婆说的理财，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在办公椅上，闭了闭眼。晚上回到家，
张远的态度变了。他主动给我倒了杯水。"晓晓，今天的事……我听妈说了。"我接过水，
没喝。"哪件事？""小敏的嫁妆。"他坐到我旁边，手机反扣着放在茶几上。"晓晓，
小敏就要结婚了，她是我亲妹妹……""所以呢？""你能不能……先借给她？以后慢慢还。
"我看着他。"张远，那四万八，不是我自愿给**。""是她说帮我理财，我才转的。
""从头到尾，都是骗局。"张远沉默了几秒。"妈她……可能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我笑了。"她想得可清楚了。每月五号，定时转账，六个月，一分不少。
""她就是没想那么多！"张远突然提高了声音，"她是我妈，她能骗我？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突然觉得很累。"张远，那我问你。""这半年，你给过你妈多少钱？
"他愣住了。"我……我有车贷……""三千车贷，一万五工资，还剩一万二。
""这一万二，去哪了？"张远不说话了。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我去接个电话。"他匆匆走向阳台。我看着他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反扣着的手机位置。他刚才明明把手机拿走了。那阳台上，
他在给谁打电话？用的是什么手机？三、接下来两天，我没再提嫁妆的事。
婆婆和小姑子都以为我服软了。张远对我也殷勤了不少，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但他的手机，
还是反扣着放。第三天，我请了半天假。张远和婆婆都不在家。我去了他的书房。
书房的抽屉锁着。但这把锁是普通的挂锁，密码是他的生日。他从来没改过。我打开抽屉，
看到一个旧手机。这是他换下来的备用机。开机，没有锁屏密码。微信还登着。
我点开聊天记录，找到婆婆的对话框。日期：六个月前。"妈，晓晓那边我已经说好了，
让她把工资转给你理财。""行，我跟小敏说一声，让她每月收一下。""别让晓晓知道，
直接转给小敏，省得麻烦。""放心，妈知道。"我盯着屏幕，手在发抖。六个月前。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继续往下翻。"妈，晓晓问收益的事怎么办？""你别管，
我来对付她。""行，那我装不知道。"装不知道。三个字，扎得我眼睛疼。
我又点开他和小姑子的聊天记录。"哥，嫂子的钱到账了，谢谢哥！""别跟嫂子说。
""放心啦，我又不傻。"我截了图，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把他的旧手机放回原位，
锁好抽屉。下午，我去了一趟爸妈家。我妈正在客厅看电视。"晓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妈，我想问你点事。""什么事？"我坐到她旁边。"如果一个人借了钱不还，
你们公司怎么处理？"我妈愣了一下。"看金额，小额的话就走法律程序，成本低。
""多少算小额？""十万以下。"我点了点头。"那如果是诈骗呢？""诈骗？
"我妈放下遥控器，看着我，"晓晓，你遇到什么事了？""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我妈盯着我看了半天。"你婆婆家的事？"我没说话。"晓晓，你跟妈说实话。
"我叹了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我妈听完，脸色铁青。"四万八，
她骗了你四万八？""嗯。""张远知道？""从头就知道。"我妈站起来，来回走了两圈。
"晓晓，你听妈说。"她停下来，看着我。"这种家庭，不能待。""我知道。""你知道？
""我知道。"我看着她，"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我妈皱眉："你想怎么办？""妈，
小姑子下个月结婚，对吧？""对。""她男朋友家，是不是很看重女方人品？
"我妈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晓晓，你想干什么？""妈，
您能帮我查一下小姑子未婚夫家的情况吗？""查什么？""他们家是什么态度，
对这门亲事看重到什么程度。"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行，我让你爸帮忙问问。"我站起来，
准备走。"晓晓。"我回头。"我妈看着我，眼眶有点红。""受委屈了，就回家。
""妈不嫌弃你。"我笑了笑。"妈，我不是受委屈。""我是在收集证据。"四、周末，
婆婆突然说要开家庭会议。小姑子也来了。陈磊没来，但他妈来了。客厅里坐了五个人。
婆婆坐在主位，旁边是张远。小姑子和她未来婆婆坐在沙发另一侧。我坐在最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