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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音落下的那一刻，宋城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站在台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林晚先反应过来，惊叫着扑过去：“宋城！”

可她还没碰到他，宋城的手背上就浮出一串红色数字。

【00：09：59】

十分钟倒计时。

宋城低头看着那串数字，半晌，竟然笑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我攥着婚书，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慌乱和不甘。

“阿宁，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

我看着他。

三年前，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也这样看着我。

那时他站在我家楼下，抱着一束不合时宜的向日葵。

他说：“我不想骗你，我是来攻略你的。”

我问他：“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他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哪怕一开始是假的，后面也会变成真的。”

后来，他真的陪了我很久。

我生病时，他守在床边给我换退烧贴。

我父母吵架，他带我去江边坐了一夜。

我生日那天，他在天台上挂满了我喜欢的星星灯。

我曾经以为，系统只是让他走到我身边。

而他留下来，是因为他爱我。

直到林晚出现。

直到他一次次把我留在原地，去奔向另一个人。

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

我等过他解释。

等过他回家。

等过他在我和林晚之间，坚定地选一次我。

可他没有。

现在，他却来问我，为什么不爱他了。

“宋城。”

我缓缓开口。

“不是我突然不爱你，是你一点一点，把我对你的喜欢耗光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只是想救林晚。”

“那你救啊。”我说，“你去陪她重走旧街，去替她告白，去照顾她，去求我把离开的机会让给她。你做这些时，有没有想过，我也会难过？”

“我想过。”

“你想过，还是你知道？”

宋城沉默了。

我笑了笑。

“你知道我会难过，还是做了。”

“因为在你心里，她的命比我的感受重要。”

“不是这样的！”

他忽然朝我走了一步。

可下一秒，他的膝盖猛地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

林晚尖叫：“宋城！”

倒计时跳了一下。

【00：08：37】

宋城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扶着地面，额头上全是冷汗。

顾言川站在我身旁，低声说：“这是系统的强制惩罚。倒计时结束，他会被直接清除。”

“清除是什么意思？”我问。

顾言川没有立刻回答。

林晚却红着眼冲我喊：“就是死！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苏宁，你满意了吗？”

她死死瞪着我。

“你不是一直觉得宋城对不起你吗？现在他要死了，你是不是开心了？”

我看着她，觉得很荒唐。

“林晚，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如果不是你逼着他一次次去陪你，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逼他？”林晚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是我拿刀逼着他陪我的吗？是我逼着他让你搬不了家，逼着他求你让出名额，逼着他把我放在你前面的吗？”

她每问一句，我的心就更冷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