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人送外号“绝婚师太”,凭一己之力,连续搅黄了三个小叔子的婚事。现在,
她功德圆满,提着行李箱住到了我家。刚进门第一天,她就捂着胸口往地上一躺,
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偷了她的养老金。我老公吓得脸都白了,我公公差点当场速效救心丸。我?
我双手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这个劳什子的,总算踢到我这块钢板了!掏出手机,
我当着全家的面,用最委屈的哭腔,颤抖着按下三个数字:“喂,110吗?
我怀疑我婆婆脑子坏了,我申请对她进行强制精神鉴定!”【第一章】我叫林溪,
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已婚三年,夫妻和睦。我老公沈舟,一个平平无奇的程序员,
发量尚可,人也凑合。我们俩最大的特点,就是情绪稳定。但我们这个家,有个不定时炸弹。
那就是我婆婆,王桂芬女士。王桂芬女士,退休前是街道办调解员,嘴皮子利索,
战斗力爆表。退休后,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儿女的婚事上,主要是搞破坏。大儿子,
也就是我老公沈舟,因为下手早,结婚快,侥幸逃过一劫。但剩下三个弟弟,
就没那么幸运了。二号小叔子谈了个女朋友,婆婆嫌人家姑娘个子矮,影响后代基因。
每天在家指桑骂槐,给人家姑娘打电话进行人身攻击,最后硬生生把人骂跑了。
三号小叔子谈了个女朋友,婆婆嫌人家学历低,配不上她985毕业的儿子。
天天跑到人家姑娘单位去闹,说人家是狐狸精骗了她儿子,最后姑娘顶不住压力,
辞职回老家了。四号小-叔子最惨,谈了个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婆婆实在找不到缺点,
就去庙里算了一卦。大师说:“此女克你家财运。”好家伙,这还得了?
婆婆回家就把小叔子的银行卡、工资卡全没收了,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还跑到人家姑娘家门口**,拉着横幅,上书八个大字:“妖女退散,还我儿子”。
三场战役,王桂芬女士大获全胜,从此在亲戚圈里一战封神,人送外号“绝婚师太”。
三个小叔子被她搞得心灰意冷,纷纷以“外出务工”为名,逃离了本市。这下,
王桂芬女士终于闲下来了。她一拍大腿,决定搬来和我们住。消息传来那天,我老公沈舟,
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表情痛苦得像是代码出了一个永远无法修复的BUG。我公公沈建国,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头,
一天之内抽了三包烟,把阳台熏得像失火现场。而我,表面上柔弱地靠在老公肩上,
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公,妈来了,我……我该怎么办啊?”内心深处,
一个三百斤的胖子正在兴奋地反复后空翻。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宅斗KPI走来了!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表演欲,终于有舞台了!【第二章】婆婆来的那天,阵仗搞得很大。
她没让我们去接,而是自己打了个车,到小区门口就给沈舟打电话,让他下去“迎接太后”。
沈舟苦着脸下去了。我则在家里,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的棉麻连衣裙,素面朝天,
头发用一根筷子松松地挽着,力求营造出一种“备受摧残、逆来顺受”的小白花形象。
门开了。王桂芬女士穿着一身暗红色带金丝线的旗袍,戴着珍珠项链,烫着精致的卷发,
一手叉腰,一手拎着个小皮包,下巴抬得能戳到天花板。她身后,是扛着大包小包,
累得像狗一样的我老公和公公。她用挑剔的眼神,把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像是在评估一头待宰的猪。“林溪啊,怎么穿得这么素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虐待你呢。
”我立刻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妈,我怕穿得鲜亮点,
抢了您的风头。”一句话,噎得王桂芬女士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绿茶型选手。沈舟赶紧打圆场:“妈,快进来坐,
累了吧。”王桂芬女士冷哼一声,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开始巡视她的新领地。
“这地怎么没拖干净?有灰。”“这花都快蔫了,怎么不浇水?
”“冰箱里怎么都是些乱七八糟的饮料?一点都不健康!”我全程低着头,扮演一个鹌鹑。
等她挑剔完了,我才端着一杯泡好的茶,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妈,您喝茶。
这是我特意托人从福建买回来的大红袍,养胃。”她接过茶杯,吹了吹,没喝,
放在了茶几上。“行了,别献殷勤了。我住哪个房间?我的行李呢셔?
”沈舟指了指次卧:“妈,给您收拾好了,朝南的,采光最好。”王桂芬女士走进房间,
不到三分钟,里面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我的钱!我的钱不见了!”我们仨冲进去,
只见王桂芬女士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我的养老金啊!
我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啊!就放在箱子里的,怎么一转眼就没了啊!”她一边哭,
一边用锐利的眼神瞟向我。那意思不言而喻。沈舟和沈建国都慌了。“妈,您别急,
是不是放错地方了?”“桂芬,你再好好找找!”王桂芬女士哭得更来劲了。“找什么找!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不是我拿的,不是你们父子俩拿的,还能是谁拿的!
”她猛地一指我:“林溪!是不是你!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想把我赶出去,所以偷我的钱!
”来了!经典栽赃陷害环节!我等这一刻等了三年了!沈舟急了,挡在我面前:“妈,
您胡说什么!林溪不是那样的人!”我拉了拉他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抬起头,脸上是震惊、委屈、不敢置信。“妈……您……您怎么能这么想我?
”王桂芬女士冷笑:“我怎么想你?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今天不把钱交出来,我跟你们没完!”她说着,就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没天理了啊!
儿媳妇偷婆婆的养老金啊!我不活了啊!”沈舟和沈建国彻底傻眼了,围着她干着急。“妈,
您快起来!”“桂芬,有话好好说!”我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深吸一口气。
酝酿了三年的演技,是时候爆发了。我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捂住嘴,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然后,我掏出手机,
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用最悲痛、最绝望、最委-屈的哭腔,颤抖着按下了“110”。
电话接通了。我哭着对电话那头说:“喂……警察同志吗?
……”“我婆婆……她……她好像得了很严重的精神疾病……”“她有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她幻想我偷了她的钱!现在正躺在地上打滚要死要活的!”“你们快来吧!
我怕她伤害到自己!我……我申请对她进行强制精神鉴定!求求你们了,救救她吧!
”【第三章】我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躺在地上打滚的王桂芬女士,
动作瞬间凝固了,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我老公沈舟,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下巴颏都快脱臼了。我公公沈建国,刚点上的一根烟,直接从嘴里掉了下来,
烫到了脚都浑然不觉。电话那头的警察同志显然也懵了,沉默了几秒才说:“这位女士,
您……您确定吗?”我哭得更大声了:“我确定!非常确定!她以前就有点症状,
我们没当回事,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她还说我偷了她二十万养老金!警察同志,
这绝对是妄想!我们家就普通工薪阶层,我上哪儿偷二十万去啊!”“她现在情绪非常激动,
有自残倾向!我们家属控制不住了!地址是xx小区xx栋xx号,求你们快派人来吧!
最好带上精神病院的医生!”我挂了电话,瘫坐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爸,
沈舟,
你们……我没照顾好妈……让她病情加重了……”王桂芬女士“噌”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精神头好得能当场打死一头牛。她指着我的鼻子,
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疯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有精神病了!
”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怯生生地看着她:“妈,您别激动,有病就要治,我们不嫌弃您。
钱不重要,您的健康才最重要。”“你……你……”王桂芬女士“你”了半天,
愣是没说出第二句话。她大概是横行霸道了一辈子,第一次见到比她还狠的茬子。
沈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一把拉起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慌乱:“林溪,你疯了?
你报什么警啊!”我反手抓住他,哭得梨花带雨:“老公,我能怎么办啊?妈都这样了,
我们不能再讳疾忌医了!再拖下去,会出大事的!”我一边说,一边给他疯狂使眼色。
沈建国也回过神了,他捡起地上的烟头,声音沙哑:“桂芬,你……你先把钱找找,
是不是放别处了?”王桂芬女士气得直跺脚:“我没病!钱就在箱子里!就是她偷的!
”她话音刚落,门铃响了。沈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表情严肃。“你好,我们是xx派出所的,
刚刚接到报警……”我“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抓住其中一位警察的手臂。“警察叔叔!
你们可算来了!快!快看看我婆婆!”我指着屋里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王桂芬女士,
痛心疾首地说:“就是她!警察叔叔,你们看,她现在看起来很正常,
这就是典型的间歇性发作!刚刚还躺在地上打滚,说我偷了她二十万!”警察叔叔往里一看,
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也皱起了眉头。“家属都冷静一下。这位大妈,
您说您丢了二十万现金?”王桂芬女士梗着脖子:“对!就在我箱子里!被她偷了!
”警察问:“哪个箱子?”王桂芬女士指着墙角的红色行李箱。一个警察走过去,戴上手套,
打开了箱子。另一个警察则开始公式化地询问:“大妈,您最后一次见到这笔钱是什么时候?
钱是用什么装的?”王桂芬女士:“就是今天早上出门前!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
就放在衣服底下!”警察在箱子里翻了翻。“大妈,您是不是记错了?这里面都是衣服,
没有黑塑料袋。”王桂芬女士急了:“不可能!我亲手放进去的!”她说着就要自己去翻。
就在这时,我公公沈建国,弱弱地举起手,指了指床上的一个枕头。
“桂芬……你看看……那是不是你的枕头?从老家带来的那个。”王桂芬女士一愣。
那个枕头是她用了几十年的,里面装的是荞麦皮,宝贝得不得了,走哪儿带到哪儿。
警察走过去,掂了掂那个枕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拉开枕套的拉链。哗啦啦。
一捆捆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色钞票,从枕头里滚了出来,铺了一床。
空气再次凝固。王桂芬女士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要脱出眼眶。她想起来了。
她怕钱放在箱子里不安全,出门前特意把钱塞进了自己的宝贝枕头里。结果一路上太兴奋,
给忘了。两位警察对视一眼,表情很是无奈。其中一个转过身,对我说:“这位女士,
看来是场误会。您婆婆可能只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我捂着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警察叔叔!这不是记性不好!这是病!是阿兹海默症的前兆!我早就跟他们说了,
要带妈去检查,他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都出现财产妄想了!
”我转头看着石化的王桂芬女士,哭着喊:“妈!钱找到了!您高兴吗!我们马上去医院!
马上就去!”王桂芬女士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她看着一床的钱,看着一脸严肃的警察,看着痛心疾首的我,
和两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儿子和丈夫。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妈!”“桂芬!
”这下,是真的晕过去了。警察叔叔赶紧帮忙打了120。临走前,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姑娘,你是个好儿媳。家里有病人,辛苦你了。”我含着泪,点了点头。
深藏功与名。【第四章】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王桂芬女士被抬走的时候,
还处于昏迷状态。沈舟和沈建国作为家属,也跟着去了医院。家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关上门,前一秒还悲痛欲绝的表情瞬间消失。我冲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
拉开拉环,“刺啦”一声,是胜利的交响乐。我“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罐,长长地打了个嗝。
爽!第一回合,KO!我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等着医院那边的消息。
大概一个小时后,沈舟的电话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无奈。“林溪,妈醒了。”“哦?
医生怎么说?”“医生说就是急火攻心,没什么大事,打了瓶镇静剂,现在睡着了。
”我故作担忧地问:“那……精神鉴定做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沈舟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林-溪,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叹了口气,
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助。“老公,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再逃避问题了。
妈的这种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作’了,这是一种偏执型的人格障碍表现。
如果不及时干预,后期会发展成更严重的精神疾病。你想想三个弟弟,他们是妈的亲儿子,
都被她逼成什么样了?我们是她最后的亲人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滑向深渊啊!
”我这一套心理学术语组合拳打出去,电话那头的沈舟又沉默了。我知道,他一个程序员,
逻辑是他的强项,但对上我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的CPU肯定已经过载了。“老公,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可能一时无法理解我,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用一种圣母般的语气,结束了我们的通话。挂了电话,我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跟我斗?王桂芬女士,你对现代化的降维打击一无所知。晚上,他们回来了。
王桂芬女士的脸色很难看,像是有人欠了她二百万。她一进门就回了房间,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沈舟和沈建国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我默默地走进厨房,
系上围裙。半小时后,我端出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麻婆豆腐,蒜蓉西兰花,
还有一个玉米排骨汤。全都是他们爱吃的。我把饭盛好,轻声说:“爸,沈舟,吃饭吧。
”沈建国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愧疚。沈舟则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我给他们俩一人夹了一块排骨。“今天都辛苦了。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问题。
”我的善解人意,让他们俩更加无地自容。吃到一半,王桂芬女士的房门开了。
她大概是闻到了香味,饿了。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饭。
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我主动打破了沉默。我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
放进了王桂芬女士的碗里。“妈,您尝尝这个。您今天受惊了,要多补补。
”王桂芬女士的筷子顿了一下,没说话,把排骨夹起来吃了。我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妈,
喝点汤,暖暖胃。医生说您不能再动气了,对身体不好。”她喝了汤,还是没说话。
我看着她,眼神真挚,语气诚恳。“妈,今天的事,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
您一个人把我们兄弟四个拉扯大,不容易。现在年纪大了,记忆力减退,又没什么安全感,
我们做儿女的都能理解。”“那二十万,您就好好收着。以后家里的一切开销,
都有我和沈舟,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只是……妈,以后您要是再忘了钱放哪儿,
或者觉得心里不踏实,您一定要先跟我们说,千万别自己憋着,更别动不动就说胡话,
我们……我们会害怕的。”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孝心,
又暗示了她今天是在“说胡话”,还顺便把她以后可能出现的栽赃行为,
提前定性为“老年痴呆的症状”。王桂芬女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想发作,
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毕竟,我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是在为她好。最后,
她只能把气都撒在饭上,狠狠地扒拉了两碗米饭,把桌上的菜吃了个精光。吃完,碗一推,
又回房间了。看着她紧闭的房门,沈舟长长地舒了口气。“林溪,还是你厉害。
”我微微一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战争,才刚刚开始。”【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
王桂芬女士采取了冷暴力战术。她不跟我说话,把我当空气。我在家的时候,
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一出门上班,她就出来作威作福,指挥沈舟和沈建国干这干那。
最主要的是,她开始在饭菜上做文章。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做大鱼大肉。等我下班回来,
桌上就只剩下残羹冷炙,或者一盘水煮白菜,上面飘着几滴油星子。美其名曰:“林溪啊,
你工作辛苦,晚上吃清淡点,对身体好。”沈舟看不下去,说了她几句。“妈,
您怎么能这样呢?林溪上一天班也累了。”王桂芬女士眼圈一红,开始掉眼泪。“好啊,
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做饭,还做错了!有了媳妇忘了娘啊!我这把老骨头,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一套连招下来,沈舟立刻败下阵来。第一天,我忍了,
默默地吃了半盘水煮白菜。第二天,我依旧忍了,就着白米饭喝了一碗汤。第三天,
王桂[fen]女士变本加厉,桌上连水煮白菜都没有了,只有一盘凉拌黄瓜。
她还假惺惺地给我盛了一大碗白米饭。“林溪,快吃吧,今天这黄瓜可新鲜了,美容养颜。
”沈舟气得脸都绿了,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微笑着坐下来,看着那盘黄瓜,
点了点头。“嗯,是挺新鲜的。妈,您和爸还有沈舟都吃了吗?
”王桂芬女士得意地说:“我们早吃过了,红烧肉,炖排骨,都吃完了。”“哦,那就好。
”我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打开了外卖软件。豪华海鲜烧烤双人套餐,点上。
麻辣小龙虾三斤,点上。冰镇酸梅汤两大扎,点上。地址,家里。备注:多放辣,多放蒜!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我开了门,外卖小哥拎着两大袋子香气扑鼻的食物站在门口。
我把东西接过来,当着全家人的面,一样一样地摆在餐桌上。烧烤的孜然味,
小龙虾的麻辣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正在看电视的沈建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刚吃完饭的沈舟,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王桂芬女士的脸,黑得像锅底。“林溪!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打开一盒烤生蚝,挤上柠檬汁,递到沈舟嘴边。“老公,
啊——”沈舟下意识地张嘴,吃了。“好吃吗?”“……好吃。”我满意地点点头,
又剥了一只小龙虾,自己吃了。然后才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王桂芬女士。“妈,
您说什么?哦,这个啊。我寻思着,您做的黄瓜这么清淡,肯定是为了让我刮刮油水。
那我总得先有油水才能刮吧?所以我就点了点烧烤,先补充一下。”“您放心,
我这是为了更好地执行您的养生计划。我吃完这些,再吃您的黄瓜,效果肯定加倍!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黄瓜,放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嗯!妈!您说得对!
吃完这么油腻的东西,再吃这根黄瓜,简直是人间美味!太解腻了!您的厨艺真是神了!
”王桂芬女士,看着我和沈舟在她面前大快朵颐,香气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子里钻。
她刚刚吃下去的红烧肉和排骨,仿佛在胃里变成了一块块石头。她的手在抖,嘴唇在抖,
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一边吃,一边热情地招呼:“爸,您要不要也来点?
这个烤茄子不错,蒜蓉放得特别足!”沈建国看了看王桂芬女士杀人般的眼神,
默默地摇了摇头,把电视声音调大了。那一晚,我和沈舟吃得肚皮滚圆。王桂芬女士,
气得一晚上没睡着。听说半夜还起来吃了两片降压药。【第六章】饭桌战争,
我再次大获全胜。王桂芬女士消停了两天。但两天后,她又想出了新招。
她开始在小区里散播我的谣言。每天早上,她都拎着个小马扎,准时出现在小区的花园里,
那里是老年人八卦交流中心。只要有人凑过来,她就拉着人家的手,开始哭诉。“哎哟,
王大姐啊,我跟你说,我真是命苦啊……”“我家那个儿媳妇,看着人模人样的,
其实懒得要死啊!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天天就知道点外卖,
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我儿子辛辛苦苦赚钱,都让她给败光了!”“我还不敢说她,
一说她,她就给我脸色看,还说我有精神病要送我去医院!你说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她声情并茂,眼泪说来就来,很快就博得了大爷大妈们的同情。一时间,
我们小区的风向全变了。我出门扔个垃圾,都能感觉到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电梯里遇到,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同情。甚至还有热心大妈拦住我,
语重心长地劝我:“小林啊,婆婆年纪大了,你要多孝顺孝顺她啊。”我表面上唯唯诺诺,
点头称是。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王桂芬女士,你以为这是青铜局,实际上,
你已经踏入了王者局的舆论战场。周六,我休息。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王桂芬女士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饭就拎着小马扎下楼“上班”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化了个精致的“憔悴妆”,眼下打了点阴影,嘴唇涂得煞白。
然后,我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抱着一个拖把,也下楼了。我没有直接去花园,
而是从我们那栋楼的楼道开始,一节一节台阶地,用手擦。对,你没看错,是用抹布,
跪在地上,一节一节地擦。我们小区是有保洁的。我这么一干,立刻就引起了轰动。
出门买菜的李阿姨看到了,震惊地问:“小林,你这是干什么呢?”我抬起头,
对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阿姨,没什么。我婆婆说我懒,
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我想了想,她说得对。我确实做得不够好。家里地方小,施展不开,
我就想着,把我们这栋楼的公共区域都打扫干净,也算是为我们家积点德,
让我婆婆在邻里面前能抬得起头来。”李阿姨的嘴巴张成了O型。
我继续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婆婆为了我们这个家,操碎了心。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我们做饭,晚上还要给我们洗衣服,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这个做儿媳的,不能再让她操心了。这些活,都应该我来干。”“李阿姨,您快去买菜吧,
别管我了。我要在婆婆回来之前,把这里都擦干净,给她一个惊喜。”说完,我低下头,
继续勤勤恳恳地擦地。李阿姨看着我“瘦弱”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怜悯。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我知道,她肯定是去花园,找王桂芬女士了。果然,不到十分钟。
花园那边就传来了一阵骚动。王桂芬女士被一群大爷大妈簇拥着,
浩浩荡荡地朝我们这栋楼走来。她走在最前面,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大概以为是来集体围观我这个“懒媳妇”的。等她走近了,看到跪在地上擦楼梯的我,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周围的大爷大妈们,看我的眼神,和看她的眼神,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哎哟,桂芬,你这儿媳妇也太好了吧!这么孝顺!”“是啊是啊,
还说人家懒,这都快赶上劳动模范了!”“你看看人家小林,把楼道擦得,
比我们家地板都干净!”王桂芬女士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想发作,
但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她又不能说我做得不对。我适时地抬起头,看到她,
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妈!您回来啦!您快看,我把楼梯都擦干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