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量子水可是王大师开过光的,一瓶五万,能治百病!你个西医懂什么?
”婆婆一巴掌打翻我端的抗癌药,指着我的鼻子骂。上一世,我为阻止她喝工业废水,
被老公打断肋骨,还被婆家去医院拉横幅,骂我为赚手术费谋害亲婆婆。最后我被医院停职,
流产大出血死在手术室外,婆婆却拿着我的抚恤金给骗子塑了金身。再睁眼,
看着那瓶浑浊的“神仙水”,我掏出打火机,当场烧了婆婆的住院单。“妈说得对,
化疗多伤身。这神仙水,您得按疗程喝,一天都别停。”01火苗“腾”地一下窜起,
将那张印着“肺腺癌(早期)”诊断的住院通知单烧成了卷曲的黑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烧焦的刺鼻味道。婆婆王翠花愣住了。我老公林浩也愣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嘴巴半张着,像是没听懂我的话,更没看懂我的动作。“姜晚,你疯了?
!”林浩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我,手忙脚乱地去拍打桌上那撮还在冒烟的灰烬。
“我没疯。”我平静地看着他,甚至还笑了笑,“我只是想通了。”“妈说的对,
西医治标不治本,化疗放疗把人折磨得不成人样。这神仙水既然是王大师开过光的,
肯定比医院那些冷冰冰的仪器强。”我的声音很温和,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王翠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但更多的是狐疑。
她抓紧了手里那个印着“量子活力神仙水”的塑料瓶,警惕地盯着我,
仿佛我是要抢她宝贝的贼。“你……你安的什么心?你不是一直说这是骗人的吗?”上一世,
确实如此。我是省三甲医院最年轻的肿瘤科主任,
看到这瓶成分不明的“神仙水”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我苦口婆心地解释,
这是最典型的老年保健品骗局。可他们不信。王翠花说我嫉妒王大师,怕他抢了我饭碗。
林浩说我不孝,见不得他妈好。我强行把王翠花按在医院做完了手术,
她却偷偷停掉了所有靶向药,每天三顿地喝这种废水。结果,癌细胞加速扩散,全身转移。
他们全家都赖我。说是我手术没做好,断了王翠花的“仙缘”。他们去医院拉横幅,
在网上造谣我收红包、草菅人命。我被停职调查,腹中的孩子也在推搡中流产。
我躺在冰冷的急诊走廊上,大出血,意识模糊。最后听到的,
是林浩在电话里兴奋地对他妈说:“妈,姜晚死了!抚恤金下来,
咱们就能给王大师再买十箱神仙水了!”恨意像毒蛇,啃噬着我的每一寸骨头。如今,
我回来了。回到他们逼我同意婆婆放弃化疗,喝“神仙水”的这一天。我收回思绪,
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妈,以前是我狭隘了,总用我们西医那套理论看问题。您看,
我今天把住院单都烧了,就是表达我的决心。”我指着桌上的灰烬,语气诚恳,“从今天起,
咱们家就信王大师的。您这病,就靠神仙水了。”林浩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姜晚,
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你要是不同意,就直说,别搞这套。”“我怎么会不同意?
”我迎上他的目光,眼底一片坦然,“林浩,我们是夫妻,妈也是我妈。我还能害她不成?
”“再说了,化疗一个疗程好几万,后续的靶向药更是无底洞。现在有这神仙水,一瓶五万,
包治百病,多划算啊。”我掰着手指头给他们算账。“妈这早期癌症,王大师说了,
三个疗程,药到病除。十五万,换一条命,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这话,我说得真心实意。
王翠花一听,眼睛亮了。她最心疼的就是钱。之前一听说手术加化疗要花十几万,
她的脸就拉得老长,要不是林浩逼着,她根本不会来医院。现在,
我这个最大的“绊脚石”不仅不拦着,还主动帮她算账,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就是!
还是我儿媳妇想得明白!”王翠花一拍大腿,把那瓶神仙水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林浩,
你听听!姜晚都比你懂事!”林浩的眉头还是皱着。他了解我。我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一个把医学当信仰的医生。我的转变太快,太彻底了。“姜晚,”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敢耍花样……”我没等他说完,直接从包里拿出我的工作证,
拍在桌上。“林浩,你怀疑我?”我指着证件上“肿瘤科主任”的头衔,一字一顿,
“我是医生,我比谁都清楚癌症的可怕。如果不是这神仙水真的有奇效,
我敢拿我妈的命开玩笑吗?”“我甚至可以写一份承诺书,自愿放弃医院治疗,
一切后果由我们家属自己承担。”我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没有一丝闪躲。
林浩被我这番话镇住了。承诺书都说出来了,这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许,
她真的被王大师的神迹说服了?王翠花可不管这些,她只听到她想听的。“写!现在就写!
”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那力道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晚晚啊,你真是妈的好儿媳!
等妈病好了,给你包个大红包!”我忍着手腕的刺痛,笑得愈发温柔。“好啊,妈。
”“不过,这神仙水金贵,一天都不能停。您可得按时喝。”02回到卧室,
林浩立刻关上了门。“姜晚,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他双手叉腰,一脸的烦躁和怀疑。
“我说了,我想通了。”我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卸妆,动作不紧不慢。镜子里的我,
面色苍白,眼底带着一抹洗不掉的疲惫。这是常年待在医院,熬夜手术留下的痕迹。
“想通了?你一个医学博士,去信一个江湖骗子?”林浩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他不是骗子。”我从镜子里看着他,“妈喝完他的水,是不是精神头都好了很多?
这是事实。”那不过是骗子常用的手段,在水里加了少量镇定剂或者**,
让老人产生“立竿见影”的错觉。这种事,我上一世解释过无数遍,他们一句也听不进去。
这一世,我懒得再费口舌。林浩被我噎了一下,没话说了。王翠花喝完水,
确实念叨了一下午,说自己身上有劲儿了,癌症的疼痛都减轻了。
“可那也不能……”“林浩,”我打断他,转过身正视他,“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妈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他愣住了。我继续说:“因为在她眼里,
我这个儿媳妇,始终是外人。我说的话,她不爱听。王大师说的话,才句句是真理。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恶人?吃力不讨好,最后还要被你们全家埋怨。
”我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林浩的脸色有点难看。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我……我们没有那个意思。”他辩解道,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没关系。”我笑了笑,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这几年的积蓄。
密码是你的生日。”林浩看着那张卡,眼神一亮:“你这是……”“给妈买神仙水。
三个疗程不是要十五万吗?剩下的五万,你给妈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我轻描淡写地说。
林浩的表情瞬间从怀疑变成了惊喜,甚至有点感动。“晚晚,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妈的!
你放心,等我妈病好了,我加倍还你!”他拿起卡,激动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没有吐出来。“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我拨开他的手,
重新转过去对着镜子,“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说!别说一个,十个都行!
”林浩现在心情大好。“我爸妈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
我想把他们接到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里,方便我照顾。”我们现在住的,
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一套小两居,离医院近。结婚后,林浩一家也搬了进来,
我爸妈只能在老家待着。林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接你爸妈过来?那我们住哪?
我妈还要养病,需要安静。”“我们可以搬回你家的老房子。”我淡淡地说。他家的老房子,
又小又破,在城市的另一头。林浩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姜晚,你什么意思?刚给了点钱,
就开始提条件了?”“这不是条件,是商量。”我看着他,“林浩,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上一次我跟他们打电话,我爸的哮喘又犯了。我实在不放心。”我差点说漏嘴,及时改了口。
但我眼里流露出的担忧和悲伤,却是真的。上一世,我死后,我爸妈来**,
被王翠花和林浩骂作“绝户头”,说他们生了个克夫的女儿。两位老人悲愤交加,回家后,
被追债的骗子团伙堵在家里,一把火烧死了。这一世,我第一件要做的事,
就是把他们接到我身边,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林浩看着我泛红的眼眶,态度软化了一些。
“可……可我妈这边……”“正好。”我抓住时机,抛出我的第二个“建议”,“我听妈说,
王大师不仅卖神仙水,还卖‘长生位’。就在城郊的凤凰山,说是风水宝地,住在那儿,
能吸收天地灵气,百病不侵。”“咱们把这套房子卖了,给你妈买个‘长生位’,剩下的钱,
还能再买几个疗程的神仙水。一举两得。”“卖房?!”林浩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小声点,
别让妈听见。”我示意他冷静,“你想想,妈现在最信的就是王大师。
我们把她送到王大师的‘地盘’上,由大师亲自照料,是不是比在家里强?”“而且,
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婚前财产。现在拿出来给妈治病,也算我这个儿媳妇尽孝了。
以后你也不会再觉得,我把你妈当外人了吧?”我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处处为他和他妈着想。林浩的脑子不笨,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贪婪。
一套婚前财产的房子,换一个“可能”治好他妈病的机会。这个诱惑太大了。他开始动摇了。
“那个‘长生位’……靠谱吗?”“王大师说的,还能有假?”我反问他。“我听说,
那个位置有限,去晚了就没了。妈今天还念叨,说邻居张大妈的儿子就给她抢了一个,
花了八十万呢。”我轻飘飘地加了一把火。八十万。听到这个数字,林浩的呼吸停了一瞬,
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我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我打开电脑,
调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离婚协议书》。03第二天,我请了假,
组织了一场家庭会议。地点就在客厅,王翠花坐在主位,林浩坐在她旁边。我则像个局外人,
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妈,林浩,关于您后续治疗的方案,我想跟你们再确认一下。
”我开门见山。王翠花灌了一口“神仙水”,打了个嗝,一脸不耐烦。“还有什么好确认的?
不都说好了吗?就喝王大师的水,不住院,不化疗。”“好的。”我点点头,
从文件夹里拿出第一份文件,“这是《自愿放弃治疗承诺书》,我在医院系统里打印的。
内容是,患者王翠花自愿放弃在XX医院的一切治疗方案,后续产生任何健康问题,
与医院无关。您和林浩作为家属,在这里签个字就行。”林浩的脸色变了变。
白纸黑字的承诺书,让他心里有些发毛。王翠花却毫不在意,拿过笔,
歪歪扭扭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个红手印。“签!免得你们医院以后赖账!
”她把笔递给林浩:“儿子,你也签。咱们信大师的,不信医院。”林浩犹豫了一下,
但在他妈催促的眼神下,还是签了字。我收回文件,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是第一道护身符。“第二件事,”我拿出第二份文件,
“关于给妈买‘长生位’和后续神仙水疗程的费用问题。”我看向林浩:“我昨天提议,
卖掉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全力支持妈的治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翠花一听要卖房给她治病,眼睛都直了。“卖!必须卖!”她一巴掌拍在林浩背上,
“你媳妇都这么说了,你还犹豫什么?我可是你亲妈!”“妈,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浩为难地看着我,“晚晚,这房子是你爸妈给你买的,就这么卖了,
他们能同意吗?”“我爸妈那边我去说。”我语气平静,“只要能治好妈的病,
一套房子算什么。”“而且,”我话锋一转,“为了让你们安心,
也为了以后不产生财产纠纷,我起草了一份协议。”我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推到他们面前。
“离婚协议书?!”林浩的声音陡然拔高,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王翠花也变了脸色,
一把抢过文件,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大字。“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你想跟我儿子离婚?想扔下我们这个烂摊子?”她尖叫起来,把文件摔在我脸上。
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我没有躲,也没有生气。“妈,
您先别激动。您看看内容。”我指着协议的关键条款,一字一句地解释:“第一,
我们是‘协议离婚’,目的是为了资产隔离。我名下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卖掉后的钱,
全部转入林浩的账户,作为给您治病的专项资金。协议里会写明,
这笔钱属于林浩的个人财产,与我无关。”“第二,我们离婚后,为了照顾您,暂时不分居。
等您病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复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们。
”我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是医生,
如果我妈在我的‘建议’下放弃正规治疗,最后出了事,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会被吊销执照,甚至坐牢。”“但我们离婚了,我就不再是您法律上的儿媳。
我只是一个‘前儿媳’,一个‘普通朋友’。我给的任何建议,都只是朋友间的参考。
你们采纳与否,都和我没有法律关系。”“这样,
我才能‘放心大胆’地支持你们去找王大师,不是吗?”这番话,半真半假,
但逻辑上天衣无缝。它完美地利用了他们对法律的无知,和对我“专业身份”的忌惮。
林浩和王翠花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听明白了。离婚,是为了让我撇清关系,
好让他们更“安全”地拿到卖房的钱,去追随王大师。这听起来,像是我在为他们牺牲。
林浩重新拿起协议,仔细看了看,发现财产分割对他极为有利。房子卖的钱归他,
我那张二十万的卡也已经在他手里。而我,几乎是净身出户。他的疑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开始瓦解。“真的……只是为了方便?”他还是不确定。“不然呢?”我坦然地看着他,
“林浩,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难道会为了这点事就真跟你离婚?”王翠花在旁边听懂了,
只要能拿到钱,离不离婚的,以后再说。“我看行!”她一锤定音,“就这么办!
晚晚真是个好孩子,想得周到!林浩,你别磨叽了,赶紧签字!”就在这时,
林浩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是林先生吗?
我是王大师的助理啊!跟您说个事,凤凰山那个特级‘长生位’,就剩最后一个了!
有个香港来的大老板要出一百万定下来,我们大师想着您母亲孝顺,特意给您留着,八十万,
一分不能少!您要是今天之内凑不齐,我们就给那个老板了啊!”电话开了免提,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我们耳朵里。王翠花一听就急了,扑上去抢过电话。“别!别给别人!
我们买!我们今天就凑钱!”挂了电话,她通红着眼睛看着林浩和我。“听见没!
就剩最后一个了!卖房!马上卖房!”林浩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冲昏了头脑。他拿起笔,
不再犹豫,在离婚协议上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看着他落下最后一笔,
平静地将协议收了回来。04效率出奇地高。在金钱和“仙缘”的双重**下,
林浩和王翠花爆发出了惊人的行动力。我利用自己的人脉,找了一个最靠谱的中介。
因为是“主任医师”的房产,加上价格确实低于市场价,房子挂出去不到三天,
就找到了买家。签合同那天,我和林浩,还有买家,约在房产交易中心。离婚证,
我也提前办好了。当两本红本本换成两本绿本本时,林浩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捏着那本崭新的离婚证,反复摩挲。“晚晚,等妈病好了,我们马上就去复婚。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挽留。我点点头,笑得温顺:“好。”然后,我当着他的面,
把我的那本离婚证,和刚刚签署的卖房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全部拍照,
发给了我的律师朋友。做完这一切,我将手机收起。卖房的二百八十万,扣除税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