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律师有些惊讶,但很快说:“好的,我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梁时语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十年了。
该结束了。
接下来几天,梁时语一直守在病房里照顾念念。
而沈宿野宠爱苏星欢的新闻,依旧满天飞。
今天带她去奢侈品店扫货,明天带她去私人游艇出海,后天陪她出席某位名流的晚宴。
照片里,苏星欢笑得灿烂,沈宿野搂着她的腰,眼神温柔。
病房里的护士们偶尔会小声议论,看到梁时语在,又赶紧闭嘴。
梁时语像是没听见。
她该吃药吃药,该喂饭喂饭,该哄女儿睡觉哄女儿睡觉。
那些新闻,那些照片,那些议论,像一阵风从耳边刮过,激不起任何波澜。
她已经不在乎了。
念念出院那天,沈宿野难得出现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穿着黑色大衣,身形挺拔,依旧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眼下有些青影。
“念念今天出院?”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念念立刻往梁时语身后缩了缩,小手抓紧妈妈的衣角,低着头不肯看他。
梁时语没给他好脸色,只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收拾东西。
沈宿野似乎知道她还在生气,也没计较,语气放软了些:“今天是念念生日,我在酒店办了宴会,挺盛大的,带你们过去。”
梁时语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
他的强势,梁时语早已习惯,她知道争执无用,也不想在女儿面前吵。
她沉默地给念念换了身干净衣服,抱着依旧虚弱的念念,上了沈宿野的车。
宴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确实很盛大。
气球,鲜花,巨大的蛋糕,还请了小丑和魔术师表演,沈宿野甚至准备了一屋子礼物,堆成小山。
可念念脸上始终没什么笑容,只是安静地坐在梁时语身边,小口小口吃着蛋糕。
梁时语也没说话。
沈宿野偶尔凑过来,想和念念说话,念念就偏开头,不肯看他,他有些尴尬,却也没办法。
宴会进行到一半,不速之客来了。
苏星欢穿着一身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笑盈盈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走到沈宿野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念念生日快乐呀,阿姨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梁时语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看着苏星欢,声音冷硬:“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苏星欢眼眶立刻红了,委屈地看着沈宿野。
沈宿野皱了皱眉,对梁时语说:“时语,星欢也是一片好心,专程过来给念念送礼物。你别这样。”
一片好心?
梁时语心里冷笑。
撞念念的时候,也是一片好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