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周浩说:“你在哪儿?我们见面谈谈。”
“谈什么?谈怎么让我撤诉?谈怎么让我原谅你妈?谈怎么继续维持这个表面和谐的家?”
“薇薇,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会把五岁的孩子推进深水区。”我斩钉截铁地说,“一家人不会在真相面前颠倒黑白。一家人更不会动手打人。”
“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周浩的声音软了下来,“薇薇,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家,我们好好谈谈。妈那边,我会说她,让她给你道歉...”
“我不需要她的道歉。”我说,“我需要的是法律公正的审判。”
“林薇!你非要毁了这个家吗?”
“毁了这个家的不是我,是你妈。”我深吸一口气,“周浩,我给你的邮箱发了点东西,你看看吧。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想谈,再联系我。”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把他拉黑了。
我给他发的,是监控录像的剪辑。我特意放慢了婆婆推人后的那十秒钟,一帧一帧,让她站在池边看着楠楠挣扎的画面无比清晰。
然后,我在凌晨两点,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是周浩。他用的是别人的手机。
“薇薇,我们见一面。就我们两个,好好谈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在老地方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老地方,是我们恋爱时常去的一家咖啡馆。结婚后,我们很少去了。
我看了看卧室里熟睡的楠楠,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
“好。”我说。
是该做个了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