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签下名字,未来婆婆突然冲过来,抢走我的笔,大喊着不加我名就要死在这里。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未婚夫脸色煞白,抱着婆婆大腿,然后转身跪着求我。“算我求你了,
我们家就这一根独苗,我妈不能有事!”我看着这场闹剧,当着销售和所有人的面,
一字一句地对电话那头的我爸说:“婚不结了,首付撤回。”01我走出售楼部,
身后的喧嚣和闹剧被厚重的玻璃门彻底隔绝。午后的阳光刺眼得有些不真实,晒在皮肤上,
却没有暖意。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感觉,冰冷。从指尖蔓延到心脏,再冻结每一根血管。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向停车场,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孤单的声响。坐进车里,
我没有立刻发动引擎。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来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可笑,
真的太可笑了。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动作精准得像个机器人。找到张浩的头像,
长按,选择“删除联系人”,一并勾选“将联系人加入黑名单”。确认。接着是刘桂花的,
同样的流程,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胸口的窒息感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我拨通了苏晴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苏晴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如茵,搞定没?
晚上去哪儿庆祝?”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苏晴,不结了。
”我用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售楼部那场荒唐的表演。没有哭,没有喊,
就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苏晴的怒吼:“操!
这对奇葩母子!他们怎么敢的?拿你的钱买房,还不给你署名?
刘桂花那个老东西是想上天吗?张浩呢?他死了吗?就看着他妈欺负你?
”一连串的质问像炮弹一样砸过来,每一句都骂在我心里最憋屈的地方。“他跪下了。
”我说。“跪下了?”苏晴的声音拔高,充满了不可思议,“他跪下求你妥协?
不是跪下求他妈闭嘴?”“是。”我回了一个字。“**他大爷的成年巨婴!
”苏晴在那头气得语无伦次,“这种男人你要他干嘛?留着过年给你磕头吗?分!必须分!
这种人家就是个无底洞,你今天妥协了房本,明天就得妥协你的工资卡,
后天就得卖了你自己给你那没见过面的小叔子娶媳妇!”听着闺蜜为我出头的怒骂,
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松动。眼眶发热,但我还是忍住了。“我早就跟我爸打电话了,
首付撤回,婚不结了。”“干得漂亮!”苏晴的声音里满是赞赏,“这种吸血鬼家庭,
就不能给他们留幻想。如茵,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陪你。”“不用,我回家。
”我发动了车子,“我想我爸妈了。”“好,回家好,叔叔阿姨肯定站你这边。
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挂了电话,我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汇入了滚滚车流。回到家时,爸妈正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半截我爸刚抽过的烟。他很少抽烟的。看到我进门,
我妈立刻站了起来,眼圈红红的。“如茵……”我爸掐灭了烟,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回来就好。”没有一句责备,没有一句质问。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心疼:“爸给你转的钱,那售楼处说会原路退回。别怕,那六十万,
我们留着,以后给你买一套属于你自己的大房子,谁也抢不走。”“对,”我妈也走过来,
轻轻抱住我,“咱不受这个气。是妈不好,当初看那张浩人老实,
没想到他们家是这样的人家。”家庭的温暖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情绪的闸门。
我紧绷了一下午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靠在母亲的怀里,眼泪决堤而下。
压抑的、委屈的、愤怒的哭声在客厅里回荡。这不是后悔的眼泪,
是为我逝去的爱情和曾经的信任而流的告别之泪。与此同时,城北的售楼部里,
另一场闹剧正在收尾。张浩和刘桂花被几名销售客气又强硬地“请”出了大门。
周围其他看房客人的指指点点,像一根根针扎在他们身上。刘桂花一路上都在不停地咒骂。
“这个扫把星!丧门神!白瞎了我儿子对她那么好!”“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以后怎么当人老婆?我今天就是考验考验她,她倒好,直接给我儿子没脸!
”张浩的脸色比墙还白,他拿出手机,疯狂地给林如茵发微信,打电话。
屏幕上冰冷的红色感叹号和“对方已拒接”的提示音,让他从头凉到了脚。他慌了。
他真的慌了。回到那个狭小又陈旧的老破小,刘桂花一**坐在沙发上,继续数落着。
“儿子,你别怕。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她就是一时生气,过两天就消气了。”“妈!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什么!”张浩终于爆发了,“房子没了!如茵也不理我了!
”“怎么就没了?她家不出钱,我们自己想办法!一个女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刘桂花不以为意。她凑到儿子跟前,压低了声音,给他出主意。“明天,
你就去她单位楼下等她。你对她那么好,她同事都知道。你就在那儿等着,她要面子,
肯定会心软的。到时候你再说几句好话,这事不就过去了?”02第二天,天空阴沉沉的,
像我此刻的心情。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了那对熟悉的母子。
刘桂花果然采纳了她自以为是的“高招”,直接一**坐在了我们公司大楼门口的花坛边上。
她拍着大腿,开始干嚎,声音尖锐又刺耳。“没天理了啊!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嫌贫爱富啊!”“我儿子对她掏心掏肺,她就是看我们家没钱,
说不要就不要了啊!”“骗了我们家的感情,现在想一走了之,我这老婆子不活了啊!
”张浩则站在她旁边,垂着头,一脸悲痛欲舍的表情,活脱脱一个被无情抛弃的受害者。
上班高峰期,人来人往,不少同事都停下脚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我,带着探究、同情,或者幸灾乐祸。我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
冷冷地看着这场拙劣的演出。心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冲下去对峙,或者羞愧地落荒而逃。我只是冷静地举起手机,
调整焦距,将这出闹剧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从刘桂花的哭嚎,到张浩的“悲痛”,
再到周围人看热闹的表情,一个细节都没放过。录完视频,我转身从侧门进了大楼。然后,
我拨通了公司保安部的电话。“喂,保安部吗?我是设计部的林如茵。
公司大门口有闲杂人等聚集,大声喧哗,严重扰乱了公司正常秩序,麻烦你们处理一下。
”我的语气平静,公事公办,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几分钟后,
两名保安出现,开始客气地劝离张浩母子。刘桂花还想撒泼,
但保安直接警告再不离开就要报警了。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张浩扶着走了。虽然人走了,
但风言风语已经在公司里传开了。回到工位,我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异样眼光。
茶水间里,几个声音压得再低,也还是有“骗感情”、“拜金女”之类的词汇飘进我的耳朵。
没多久,我的部门主管王姐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林如茵,楼下的事我听说了。
”王姐的表情有些严肃,“这是你的私事,按理说公司不该干涉。
但现在已经影响到了公司的门面,还有其他同事的看法,我希望你能尽快处理好。
”我看着她,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王姐,您放心。这是我的私人事务,我会处理干净,
绝对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我的冷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一整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画图,开会,对接项目。只是没人知道,
我的后槽牙几乎都要被自己咬碎了。下班后,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公司加了一会儿班,
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当我开车到父母家楼下时,又看到了那两个阴魂不散的身影。
他们这次换了策略,不再大声哭嚎,而是堵在单元门口。刘桂花看到我,
立刻冲上来想抓我的手。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如茵,你听阿姨说,阿姨知道错了,
昨天是阿姨不对,阿姨给你道歉!”张浩也跟上来,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如茵,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因为房本上一个名字就都没了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打开窗户,或者下楼遛弯,实则是在看热闹。
“这不就是老林家的女儿吗?听说要结婚了啊。”“这男的和他妈都来闹了两天了,
不知道为了啥事。”我爸听到楼下的动静,气得脸色铁青,抓起外套就要往下冲。
“欺人太甚!我去找他们理论!”我一把拦住了他。“爸,别下去。”我扶着父亲坐回沙发,
眼神里没有慌乱。“跟这种人,讲不了道理。你下去跟他们吵,只会让他们更得意。
”我看着窗外那两个还在卖力表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爸,妈,
你们相信我。我已经有对策了。”他们想毁了我的名声,逼我妥协。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自取其辱。03张浩母子的骚扰没有得逞,很快就换了新的战场。
本地一个不大不小的生活论坛上,一篇帖子悄然出现。标题是《三年感情,真心错付,
我被“精致”的女友在签约当天抛弃》。发帖人,正是张浩。帖子里,
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出身普通、努力上进,对感情专一的深情好男人。
他声泪俱下地描述了我们三年的感情如何甜蜜,他如何省吃俭用,只为给我们一个未来。
然后,笔锋一转,写到婚房签约那天,我如何“突然”变脸,当众悔婚,
让他和他的母亲颜面尽失。最关键的是,他只字不提我爸出的那六十万首付。在他的描述里,
仿佛那套房子是他一手操办,而我只是一个在最后关头嫌贫爱富、无情无义的“拜金女”。
这篇帖子写得声情并茂,极具煽动性。很快,下面就出现了一批“水军”。不用想也知道,
是刘桂花找来的那些三姑六婆。“哎哟,现在的女孩子太现实了,
看不上我们浩浩家条件一般。”“浩浩这孩子多老实啊,真是瞎了眼了。”“这种女人,
谁娶谁倒霉,幸亏没进门。”在这些亲戚水军的带节奏下,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被煽动。
他们开始在帖子里疯狂攻击我。“最烦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以为自己多金贵。
”“心疼楼主,三年喂了狗。”“这种拜金女就该被曝光!让她社死!”更过分的是,
有人根据帖子里透露的零星信息,竟然扒出了我的公司名称,甚至我的职位。
论坛的帖子很快被截图,转发到了各种社交媒体和本地群聊里。一时间,
我成了我们这个三线小城里的“网络名人”。苏晴看到那些帖子和评论,
气得当场就在电话里炸了。“这帮孙子!太他妈阴了!我要去跟他们对骂!
我要把他们家那点破事全抖出来!”“别去。”我拦住了她。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甚至带着奇异的期待。“为什么?就让他们这么泼你脏水?”苏晴不解。“让他们闹。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眼神却越来越冷,“你现在下场,
只会变成一场无休止的口水战。让他们飞一会儿,飞得越高,闹得越大,最后摔下来的时候,
才会越惨。”“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她,“苏晴,帮我个忙,
把所有这些网上的诽谤言论、帖子链接、恶毒评论,全部截图保存下来。一个都不要漏。
”苏晴虽然不明白我想干什么,但还是立刻照做了。“如茵,你是不是有计划了?”“嗯。
”我轻声应道。张浩大概是看到网络舆论完全倒向他那边,开始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甚至开始主动接受一些本地自媒体的线上“采访”。在那些所谓的采访里,他声泪俱下,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爱情伤得体无完肤的完美受害者。他对着镜头,
红着眼眶说:“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家……”我坐在电脑前,看着视频里他那副精湛的演技,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恶心。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嘲讽。多好的演员啊。不去演艺圈,真是屈才了。
他以为他掌控了舆论,就能掌控我的人生。他不知道,他每一次声嘶力竭的表演,
都只是在为自己挖掘更深的坟墓。时机,就快到了。04在张浩的网络热度达到顶峰,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是一个被辜负的“深情好男人”时,我动手了。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首先,我将之前在公司楼下录的那段刘桂花撒泼打滚的视频,
和我家楼下他们母子俩堵门骚扰的视频,剪辑在了一起。视频的背景音,
我没有用任何煽情的音乐,只保留了刘桂花尖锐的叫骂和张浩虚伪的哀求。然后,
我翻出了我和张浩关于买房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我用红框,清晰地标出了那几句关键对话。
我:“房子看了,地段和户型都不错,就是首付压力有点大。”张浩:“没事如茵,
你爸不是答应出六十万吗?剩下的贷款我们一起还。我家这边条件不好,只能出装修的钱,
委屈你了。”我:“这没什么,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这段对话,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接着,我附上了我父亲银行账户的转账截图。转账时间,就在签约日的前两天。
收款方,是那家房地产开发商的官方账户。金额:陆拾万元整。最后,
我把这些所有的证据——视频、聊天记录截图、转账凭证——打包发给了苏晴。
苏晴动用了她做媒体的朋友关系。不到半个小时,一篇长文横空出世,
被几个本地影响力最大的资讯博主同时发布。标题简单粗暴,直击要害。
《“深情男”为抢60万婚房,逼女友放弃署名,被拒后上演卖惨大戏》。文章的逻辑清晰,
证据链完整得无可辩驳。先放出张浩在网上卖惨的帖子截图,再放出我们的聊天记录。
紧接着是我爸的六十万转账凭证。最后,是那段刘桂花在公司楼下撒泼耍赖的视频。
一个贪婪、自私、企图空手套白狼的家庭形象,跃然纸上。
一个懦弱、虚伪、配合母亲演戏的“妈宝男”形象,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这篇文章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本地的舆论场。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那些前几天还在张浩帖子下痛骂我“拜金女”的网友,此刻全都傻了眼。愤怒,
被欺骗的愤怒,让他们瞬间倒戈。“**!惊天大反转!原来这男的才是极品!
”“六十万首付啊!女方家出的!凭什么不加女方名字?这家人想得也太美了!
”“这妈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儿子也是个没担当的废物,还好**姐跑得快!
”“之前骂过女主的,我道歉!这对母子简直是现代白眼狼!”张浩的社交媒体账号,
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了。评论区里,全是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和嘲讽。
之前采访过他的那些自媒体,为了撇清关系,也纷纷删除了稿件,
甚至发文谴责他欺骗公众感情。墙倒众人推。我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切,
心里没有太多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划开接听。电话那头,是张浩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声音。“如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毁了我!”我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冰锥一样的寒意。“毁了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还有,
张浩……”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告诉他。“这才刚开始。”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05我和苏晴的雷霆反击,
把张浩和刘桂花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的谎言被**裸地戳穿,一夜之间,
从被人同情的“受害者”,变成了全城闻名的笑柄。我听说,他们现在连小区的门都不敢出。
只要一露面,就会被邻居指指点点。刘桂花受不了这个气,在家里又哭又闹,
张浩则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彻底蔫了。我以为他们会消停一段时间。
但我还是低估了刘桂花这种人的下限。几天后,网上又出现了新的帖子,
还是张浩的账号发的。这一次,他承认了我家出首付的事实。但他开始卖起了另一种惨。
他说,他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他父亲,
也就是我那个只在逢年过节见过几次面的准公公张建国,身患重病,需要一大笔钱治疗,
家里实在没钱了。他声称,不加我的名字,是想万一他父亲有什么意外,
这套房子可以作为抵押,是他父亲最后的保障。他还晒出了一张医院的缴费单,
上面的日期很新,似乎是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最后,他把矛头再次对准我,
指责我毫无人性,冷血无情。在他家如此困难,父亲命悬一线的时候,
我还在计较房本上那一个名字。这篇帖子,比上一篇更加“高明”。它利用了人们的同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