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兰立刻冲进来。

“你什么意思？”

“莹莹刚生完，你少阴阳怪气。”

许知棠把产检本装进包里。

“银行卡呢？”

赵美兰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银行卡？”

许知棠点开照片。

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照片里，赵美兰的手正伸进抽屉。

那张银行卡就在她指尖旁边。

赵美兰脸色变了。

周莹也坐直了。

何兰冷冷开口。

“这叫没看见？”

赵美兰很快又硬起来。

“我就是帮她收着。”

“她怀孕脑子糊涂，钱放她那儿不安全。”

许知棠说。

“那是我的婚前存款。”

赵美兰嗤笑。

“你嫁给周砚了，就是周家的钱。”

“你娘家想拿，没门。”

门口已经站了几个邻居。

有人探头往里看。

赵美兰发现有人围观，立刻拍着大腿哭起来。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我好心照顾她三年，她现在带着娘家人上门抢钱。”

“她昨晚自己非要回娘家，今天又来闹。”

“我这个当婆婆的，真是没活路了。”

周莹也跟着接话。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可我刚生完孩子，你也不能这么逼我妈。”

何兰气得发抖。

“你们还要不要脸？”

赵美兰指着何兰。

“你少骂人。”

“你女儿在我们家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还敢报警威胁我。”

许知棠没说话。

她只是拿出手机。

打开昨晚那段录音。

赵美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周莹生了，马上回来坐月子。”

“你先回娘家住一个月。”

“你娘家又不是没地方。”

“凭什么占着我闺女的房间？”

客厅一下静了。

门口的邻居也不说话了。

赵美兰脸上的哭相僵住。

周莹抱着孩子，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许知棠按了暂停。

“还要继续听吗？”

赵美兰脸涨得通红。

“你居然录音？”

许知棠看着她。

“是。”

“从你把我赶出门开始。”

何兰深吸一口气。

“报警。”

赵美兰急了。

她扑过来要抢手机。

许知棠后退一步。

肚子突然一紧。

她脸色白了一下。

何兰立刻扶住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行李箱倒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回头。

周砚站在门外。

风尘仆仆，外套还没脱。

他手里攥着一张折好的纸。

目光扫过客厅，扫过床上的周莹，又落到许知棠发白的脸上。

他的声音低得吓人。

“妈。”

“你刚才说，谁吃周家的，住周家的？”

周砚的声音落下，客厅里像被人按了静音。

赵美兰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要抢手机的姿势。

周莹抱紧孩子，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许知棠扶着何兰的胳膊，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周砚几步走到她面前，先看她的脸，又低头看她肿得发亮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