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婆婆要求我每月资助小叔子五千“成长基金”,
半年后更是掏出一份“商业计划书”,开口就要二十万给儿子创业。我笑着点头,
转身就让她见识了什么叫“人间清醒”。1酒店宴会厅灯光璀璨,我和周航的婚礼正在举行。
仪式进行到敬茶环节,我端着茶杯跪在柔软的红垫上,面前坐着周航的父母。
婆婆王金花穿着暗红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笑,眼神却锐利得像探照灯。
我恭恭敬敬地递上茶:“妈,请喝茶。”王金花接过来,抿了一口,放下茶杯,
却没有立刻给我红包。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然然啊,
进了周家的门,就是周家的人。妈今天高兴,有句话得当着亲戚们的面说一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保持微笑。周航站在我的身边,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示意我别紧张。王金花拉着我的手,力道不小,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你也知道,
航航他弟弟周扬还在读大学,成绩好,有出息,就是开销大。我们老两口退休金有限,
以后啊,你们每月给他五千块‘成长基金’,帮衬帮衬,直到他结婚买房。一家人嘛,
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五百多位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们,
有惊讶,有好奇,有看好戏的玩味。我手指微微收紧,感觉到周航的身体僵住了。五千块?
每月?直到小叔子结婚买房?周扬才大二,结婚至少还得五六年,这算下来就是三四十万!
我爸妈在台下脸色已经变了。这婚房是我家全款买的,车子是我家陪嫁的,
彩礼周家只给了六万八,现在还要每月五千“供养”小叔子?我深吸一口气,
指尖悄悄按下了手机侧面的快捷键——那是提前设置好的录音键。然后,我抬起头,
笑得比刚才更甜,声音清晰而平稳:“妈说得对,一家人是该互帮互助。
周扬是航航的亲弟弟,也就是我亲弟弟,帮衬是应该的。”王金花眼睛一亮,脸上闪过得意。
周航错愕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安。我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具体怎么帮,帮多少,
等婚礼结束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慢慢商量。今天这么多亲戚朋友在,别耽误大家吃饭喝酒。
”我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带过,既没当场翻脸,也没完全答应。王金花还想说什么,
司仪已经机灵地接过话头,继续下面的流程。敬茶环节终于结束,
我拿到一个薄薄的红包——捏着厚度,最多也就两千块。回到休息室换敬酒服时,
周航跟了进来,门一关就急切地解释:“然然,我妈说的那个……我真不知道!
她从来没跟我提过!”我对着镜子补口红,从镜子里看他:“那现在你知道了。你怎么想?
”周航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妈可能……可能是太为周扬着想了。
他确实花钱大手大脚,但毕竟是亲弟弟……”“所以你也觉得应该给?”我转过身,
直视他的眼睛。周航避开我的目光,语气艰难:“也不是……就是……咱们刚结婚,
别闹得太僵。能不能先答应着,以后再说?”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个我谈了三年恋爱、以为温和体贴的男人,在家庭的第一道考验面前,选择了和稀泥。
“周航,”我放下口红,声音很轻,“婚礼前你妈要加八万八彩礼,说走个过场婚后还我们,
你记得我当时怎么说的吗?”周航脸色一白。我当时说:“过场不用走,真心不用试。
给不起六万八就别给,我不缺那点钱,但讨厌被人算计。”最后他家还是只拿了六万八,
我爸妈虽不高兴,但看我坚持也就没有多说。“我以为那次之后,你家会知道我的底线。
”我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看来是我想多了。”“然然,你别生气,
我……”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伴娘探头进来:“然然,该出去敬酒了。
”我重新挂上完美无缺的笑容,挽住周航的胳膊:“走吧,老公。戏还得演完。
”接下来的敬酒环节,我表现得无可挑剔。反倒是周航,几次走神,酒都洒了。
婆婆王金花一直用那种“我赢了”的眼神瞟我,偶尔和亲戚窃窃私语,
估计是在宣扬她的“治媳妙招”。敬到我爸妈那桌时,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发红:“然然,
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我爸沉着脸,拍了拍周航的肩膀:“航航,男人要有担当。
”周航连连点头,额头渗出细汗。2婚礼终于结束,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时已经晚上十点。
到婚房——这套位于市中心、一百五十平、由我父母全款购买、只写了我一个人名字的房子。
一进门,我就踢掉了高跟鞋,瘫在沙发上。周航小心翼翼地问:“然然,饿不饿?
我给你煮点面?”“不饿。”我闭着眼,“你妈今天那出,你打算怎么办?
”周航坐到我身边,试图搂我:“咱们不是说了关起门商量吗?要不……先给几个月?
等我妈情绪稳定了,再慢慢说……”我睁开眼,坐直身体,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王金花那清晰而理所当然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每月给他五千块‘成长基金’,
帮衬帮衬,直到他结婚买房……”周航的脸色变了。我按停录音,一字一句地问:“周航,
如果我今天没录音,你猜几个月后会变成什么样?”“我妈她……她不会……”“她会。
”我打断他,“她会每个月准时打电话要钱,如果我不给,
她就会到处说儿媳妇不孝、挑拨兄弟关系。如果给了,这就是个无底洞,今天五千,
明天可能就一万。周扬结婚买房?那更是个天文数字。”周航抱住头,
声音痛苦:“那你说怎么办?她是我妈!”“是你妈,不是我妈。”我冷静得自己都惊讶,
“周航,我嫁给你,是和你组成新家庭,不是给你全家当提款机。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五千块,我一分都不会给。不止五千,
以后任何以‘帮衬家里’为名的无理要求,我都不会答应。”周航抬起头,
眼里有挣扎:“那我妈要是闹呢?”“让她闹。”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是周航,如果你站在她那边,或者像今天这样和稀泥,那我们这婚可能就白结了。
”这话说得很重。周航猛地站起来:“苏然!我们刚结婚!你就说这种话?
”“正因为刚结婚,才要把规矩立清楚。”我毫不退缩,“婚姻是两个人的事,
但如果变成两个人对抗两个家庭,或者一个人对抗三个人——那这婚姻没必要开始。
”我们僵持着,新婚之夜的喜庆早已荡然无存。最后周航先妥协了,他颓然坐回沙发,
哑声说:“让我想想……给我点时间。”“好。”我转身往卧室走,“你慢慢想。
但第一次转账发生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态度。”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录音界面停留着。我打开云端备份,将文件加密上传。这才只是开始,
苏然。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场仗,得打得漂亮。3马尔代夫的海水蓝得不像话,
细白沙砾在脚趾间流动,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这本该是完美的蜜月。
如果周航没有每隔两小时就看一次手机的话。“公司有事?”我躺在遮阳伞下,
啜一口冰镇椰子汁,故作随意地问。周航慌忙锁屏,挤出笑容:“没有……就看看时间。
”可他眉间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第三天下午,他终于憋不住,趁我去浮潜时,
溜到沙滩另一端打了半小时电话。回来时,脸色灰败。“我妈。”他干涩地开口,
“问我们玩得开心吗。”“然后呢?”“然后……”周航避开我的视线,
“提了那五千块的事。说周扬看中一台新电脑,学习要用,让我们先转这个月的。
”我摘下墨镜,坐直身体:“你怎么回的?”“我说我们在国外,不方便转账,回去再说。
”“她呢?”周航沉默了几秒:“她说,支付宝全球都能转,五分钟的事。
”海风突然不那么温柔了。我把椰子汁放在小桌上,塑料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周航,婚礼那天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我记得!”他急切地说,“可是然然,
那是我亲妈,亲弟弟!周扬那电脑可能真的学习需要……”“需要什么配置的电脑要五千块?
”我冷静地问,“顶配游戏本?还是他打算用电脑挖矿?”周航语塞。我重新躺回去,
戴上墨镜:“回去再说吧。蜜月就这几天,我不想吵。”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我在心里倒数——还有四天回国。四天后,真正的交锋才开始。但我低估了王金花的执着。
回国前一天晚上,酒店房间的座机响了。周航接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他捂着话筒,
用口型对我说:“我妈。”我点点头,起身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
流水声掩盖了大部分通话内容,但我还是能听到周航压抑的声音:“妈,
真的不方便……明天就回去了……我知道,但……”五分钟后,他敲浴室门:“然然?
”我关掉水,裹着浴巾出来:“怎么?”“我妈……”他喉结滚动,“又打电话了。
说周扬等电脑急用,老师布置了作业必须完成……她话里话外,说我们出国挥霍,
却不管弟弟学习。”我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支付宝。
周航眼睛一亮:“然然,你愿意……”“我愿意查查顶配游戏本的价格。”我头也不抬,
“最新款外星人,高配一万二。按每月五千算,周扬得再等两个月。
不过如果你妈愿意出七千补上差价,他下个月就能用上。”周航的表情僵住了。我放下手机,
直视他:“周航,我不是不愿意帮家里人。但帮忙得有个限度,得是救急不救穷,
更不是无底洞。周扬如果真需要电脑学习,我可以把我那台旧MacBook给他,
性能足够他用到大四毕业。”“可那是你用过的……”“我用过怎么了?嫌弃?嫌弃就别要。
”我语气冷下来,“周航,你得想清楚,我们是结婚了,但不是开慈善机构的。
今天五千的电脑,明天一万的培训班,后天二十万的房子首付——你填得满吗?
”那晚我们背对背睡了一夜。4回国航班上,周航全程沉默。飞机落地北京,打开手机,
微信提示音像爆炸一样响起。全是王金花的未读语音。我点开外放,
第一条就冲出来:“航航啊,到家没?妈也不容易,你就转了吧,啊?
周扬在宿舍眼巴巴等着呢,同学都有新电脑,就他没有,
孩子自尊心受不了……”第二条:“然然是不是在你旁边?你让她接电话!我亲自跟她说!
都是一家人,怎么这么计较!”第三条,语气已经变了:“周航我告诉你,
今天这钱你要是不转,妈就自己过来拿!你们那房子我还没去过呢,正好认认门!
”周航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我接过手机,按住语音键,声音平静:“妈,我们刚落地,
在取行李。周扬要电脑的事,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明天给您答复。”发送。三秒后,
王金花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我接了,开免提。“商量什么商量!
”尖利的声音穿透机场嘈杂的背景音,“苏然我告诉你,这是周家的事,
你一个外姓人少插嘴!周航!你说话!”周航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对着话筒说:“妈,我现在是周航法律上的妻子,家庭财务是夫妻共同事务。
五千块不是小数目,我们需要共同决策。另外,周扬如果真有学习困难,
我可以把我的旧电脑给他,或者推荐性价比高的型号,没必要……”“谁要你的破电脑!
”王金花尖叫,“周扬就要新的!你们出国玩一趟花了好几万吧?给弟弟买台电脑怎么了?
啊?怎么了!”我深吸一口气:“妈,我们的消费是用自己的积蓄。周扬是成年人,
有手有脚,如果需要高消费,应该自己勤工俭学,而不是伸手向哥哥嫂嫂要。”“勤工俭学?
你说得轻松!耽误了学习你负责吗?周扬是要考研的!时间多金贵!
”“那就买台三千块的轻薄本,足够文献查阅和论文写作。”“你——!
”王金花气得声音都在抖,“周航!你娶的好媳妇!这才结婚几天,就挑拨你们兄弟关系!
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不转,以后我没你这个儿子!”电话被狠狠挂断。周围已经有人侧目。
周航拉着行李箱,头几乎埋进胸口。5回家的出租车上,我们一路无言。到家后,
周航把自己关进书房。我整理行李,洗衣服,订明天的菜——刻意让生活保持正常节奏。
晚上十点,周航出来了,眼睛发红。“然然,”他声音沙哑,“我转了。
”我叠衣服的手顿了顿:“多少?”“五千。”他不敢看我,“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我妈以死相逼,我真的……”我放下衣服,走进书房打开他的电脑。
支付宝转账记录明晃晃地显示着:19:47分,向“周扬”转账5000元,
备注“买电脑”。“周航。”我转过身,声音很轻,“婚礼那天,我是不是说过,
第一次转账发生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态度?”他僵在原地。“你的态度,
就是在我们吵架后不到八小时,背着我,把钱转了。”我一步步走向他,“你妈以死相逼,
所以你就妥协了。那下次呢?下次她要是真的爬到窗台上,
你是不是要把我们的房子也过户给周扬?”“不会的!我妈就是嘴上说说……”“嘴上说说?
”我笑出声,“周航,你太不了解人性了。今天她发现这招好用,下次就会继续用。
下次还会升级。底线一旦被突破,就再也没有底线了。”周航抱住头,
蹲在地上:“那我怎么办?那是我妈!我能怎么办!”“你可以选择。”我蹲下来,
与他平视,“选择站在我们这个小家这边,还是选择做你原生家庭的提款机。如果你选后者,
周航,我们的婚姻可能撑不过一年。”他猛地抬头,眼里有恐慌:“你要离婚?
”“不是现在。”我站起来,“但我得保护自己。从今天起,我们的财务完全分开。
你的钱你自由支配,我的钱我自己管理。家庭开销AA,大额支出协商。
”“这……这算什么夫妻!”“这就是当丈夫无法在原生家庭和妻子之间建立防火墙时,
妻子唯一的自保方式。”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周航,我给你时间成长,
但我的耐心有限。”6那晚我们分房睡了。我躺在主卧的大床上,打开手机加密文件夹,
将今天录音的对话备份,并截屏了周航的转账记录。然后,我打开微信,
给周扬发了条消息:“周扬,听说你要买电脑?嫂子有朋友做电子产品,可以拿到内部价。
你把型号发我,我帮你问问。”十分钟后,周扬回复了,语气兴奋:“谢谢嫂子!
我要外星人最新款,配置我发你!妈说哥给我转钱了,我正要去下单呢!”附上一张配置单,
总价一万一千八。我截图,转发给周航。三秒后,隔壁房间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第一回合,我输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7转账事件后的一个月,
家里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静。周航把工资卡交给了我,说以后家里开支由我来管。我没接,
只让他把每月该出的生活费转我支付宝。我们像合租的室友,客气而疏离。
婆婆王金花没再打电话要钱,但每周会在家族群里发些《好嫂子旺三代》《兄弟睦,
家之肥》之类的文章,指桑骂槐。我就全当没看见。直到那个周六下午,
门铃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我从猫眼看到王金花那张拉长的脸,
以及她身后穿着潮牌、头发抹得锃亮的周扬。“开门!我知道你们都在家!”王金花拍着门。
周航从书房里出来,脸色很难看。我平静地打开门。王金花挤了进来,鞋也不换,
一**坐在沙发上:“航航,倒杯水来,渴死了。”周扬则像回自己家,
打开冰箱拿了瓶可乐,四处打量:“哥,你这房子真不错,地段好,装修也很上档次。
”周航站着没动:“妈,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提前说?
提前说你们肯定找借口不在家!”王金花接过我递过去的白开水——我没给她泡茶,
“今天来是有正事。还是大喜事!
”她从廉价的印花挎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商业计划书”,拍在茶几上。“周扬要创业了!
开奶茶店!这可是大学生创业项目,学校都支持呢!”我瞥了一眼那份计划书,
封面用艺术字写着“扬帆奶茶店创业计划”,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预计投资20万元,
年回报率50%。周航拿起计划书翻看,眉头越皱越紧:“奶茶店?
周扬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计算机饱和了!”周扬振振有词,“现在奶茶才是风口!
我们学校后街那家奶茶店,一个月净赚三万!哥,二十万对你来说也不多吧?等我赚了钱,
连本带利都会还给你!”王金花帮腔:“就是!航航,这可是你弟弟的人生大事!
你这个当哥哥的必须支持!二十万,你们凑凑,下个月店铺就要交定金了。
”我慢条斯理地坐下:“妈,二十万不是小数目。周扬做过市场调研吗?店铺选址在哪?
供应链谈好了吗?员工招聘计划呢?除了要钱,其他准备工作都做了多少?
”周扬眼神闪烁着:“这些……这些等我拿到钱自然就会做!”“也就是说,
除了这份从网上下载模板改的计划书,你什么都没准备?”我笑了,“周扬,
创业不是过家家。二十万扔进去,水花都看不见。”王金花瞬间就炸了:“苏然!
你什么意思!周扬好不容易想干件正事,你就在这泼冷水!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们周家好!
”周航沉声开口:“妈,然然说得有道理。二十万不是小数目,周扬至少要有个详细的方案。
”“方案方案!你们就是不想给钱!”王金花开始抹眼泪,“我命苦啊,
大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小儿子想创业都没人帮……”周扬也垮下了脸:“哥,
你要是不帮我,我只能去网贷了。现在那些校园贷利息高,万一还不上……”“你敢!
”周航猛地站了起来,“周扬我告诉你,网贷碰都不能碰!”“那你给我钱啊!
”周扬理直气壮。场面僵持不下。我忽然开口:“周扬,你说学校后街奶茶店月入三万,
是哪家?老板你认识吗?”周扬愣了一下:“就……就那家‘蜜水冰城’啊。
”“蜜雪冰城是加盟店,加盟费三十万起,二十万也不够啊。”我微笑,“而且,
那家店上个月刚贴出**通知,因为生意不好。”周扬的脸马上涨红了。
我继续问:“你这份计划书,是从‘大学生创业网’下载的模板吧?
连里面的‘某大学’都没改成你们学校名字。”王金花和周扬都愣住了。我拿起手机,
点开一个网页,把屏幕转向他们:“真巧,我有个学生也在做创业计划,
给我看过一模一样的模板。”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周航看向弟弟的眼神变得冰冷:“周扬,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周扬支支吾吾,“我就是想创业……”“创业需要钱,
所以你就来骗?”周航声音发着抖,“妈知道吗?”王金花猛地站了起来:“什么骗!
周扬就是需要启动资金!你们当哥嫂的不帮,还污蔑他!苏然,是不是你教唆航航的!
”我懒得理她,直视周扬:“周扬,你老实说,你要二十万到底干什么?不说实话,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辅导员,问问你们学校有没有鼓励学生创业的政策。”“别!
”周扬慌了,“别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低下头,
声音像蚊子哼:“我……我欠了网贷……要还钱……”“多少?”“……八万。”“利息呢?
”“滚到……十二万了。”周航倒抽了一口冷气。王金花也傻了:“扬扬,
你……你不是说就借了点零花钱吗?”“妈,那帮人天天打电话催债,
还说要来学校找我……”周扬哭起来,
“我不敢跟你们说……就想先弄点钱还上……”“所以你就编了个创业的谎?
”周航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周扬,你大学两年挂了多少科?现在还敢借网贷!
”“我就是想买个新手机,买几双鞋……”周扬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别的同学都有,
就我没有……他们笑话我……”王金花心疼地抱住了小儿子:“好了好了,
不哭了……妈在呢……”然后她转头看我们,理直气壮:“既然是这样,那更得帮了!
十二万,航航,你赶紧给你弟转过去!那些放高利贷的都不是好东西,
万一真找上门……”“妈!”周航打断了她,“这是周扬自己犯的错!应该他自己承担!
”“他一个学生怎么承担!”王金花尖叫起来,“你是他亲哥!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我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等他们吵到一个间隙,才开口:“周扬,你借的是哪家平台?
把借款合同和还款记录给我看看。”周扬犹豫地看向王金花。
王金花警惕地瞪我:“你要干什么?”“如果是正规平台,利息有法定上限,
多还的部分可以追回。如果是非法高利贷,可以报警。”我语气平静,“但在这之前,
我要看到所有证据。”周扬磨蹭着拿出手机,打开了几个借款APP。我接过一看,
心下了然——全是那些打着“校园贷”“分期乐”幌子的高利贷平台,
年化利率超过100%。我截图,保存。“这事我们可以帮着处理。”我说,
“但有两个条件。”王金花和周扬都看向我。“第一,周扬必须坦白所有借款,
包括那些没告诉你们的。如果隐瞒,后续问题就自己解决。”“第二,”我看向王金花,
“这钱我们出了,但不是白给。周扬要写欠条,毕业后三年内还清。
利息按银行定期存款利率算,这已经是亲情价了。”“写欠条?!”王金花尖声,
“苏然你还有没有良心!他是你小叔子!”“亲兄弟,明算账。”我毫不退让,“妈,
如果今天周扬是生病需要救命钱,我一分不要他还。但他是虚荣消费借高利贷,性质不同。
没有代价的援助,只会让他下次还敢。”周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同意。
”王金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们:“好!好!你们夫妻俩一条心,欺负我们娘俩!周扬,
我们走!妈就是卖血也给你还钱!”她拉着周扬摔门而去。8门关上后,
周航瘫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捂脸。我给他倒了杯水:“现在看清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一直知道周扬被惯坏了……但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更离谱的其实是**态度。”我坐在他的对面,“周扬犯错,
她第一反应是让你擦**,而不是教育她的儿子。这种溺爱,早晚都会出大事。
”周航抬起头,眼睛发红:“那现在怎么办?真不管?那些催债的……”“管,
但要按我的方式管。”我说,“明天我带周扬去报警,这种高利贷涉嫌违法,本金要还,
但超高利息不用。然后让他签欠条,按月还款,哪怕一个月还五百,也要养成责任意识。
”周航看了我很久,忽然说:“然然,如果今天我不站在你这边,你会怎么办?
”我诚实地回答:“离婚协议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他的浑身一震。“周航,婚姻是合作,
不是扶贫。”我站了起来,“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在你妈和我之间犹豫,
那我们就到这里了。”那晚,周航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第二天,周扬主动打来电话,
支支吾吾地说还有两笔借款没交代,一共十五万。王金花没再打电话来骂我,
但她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动态:“人心隔肚皮,外人终究还是外人。”我截图,保存。
然后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战争进入新阶段。而我,已经准备好了弹药。
9高利贷事件以周扬写了欠条、我们帮他还清合法本金而告终。婆婆王金花消停了两个月。
但我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果然,一个周日的清晨,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不止王金花,还有周航的大姨和舅舅——两位在家族中颇有“威望”的长辈。
“航航,然然,今天咱们来开个家庭会议。”王金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招呼亲戚在客厅坐下。周航皱眉:“妈,什么事不能电话说?”“大事!”大姨接过话头,
表情严肃,“关于孩子上学的问题。”我泡了茶端过去,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舅舅清了清嗓子:“航航啊,我听说你们这片学区不错,是重点小学的划片范围?
”周航点头:“是,所以当初然然爸妈才选这里。”“这就对了!”王金花一拍大腿,
“这么好的资源,可不能浪费!
所以妈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里面薄薄的文件。
我一眼就认出,那竟是我们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复印件。“把周扬的名字加进去。
”王金花说得理所当然,“这样以后他结婚有孩子,就也能用这个学区名额了。
反正你们现在还没孩子呢,你和你弟弟以后一起用,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周航的脸色铁青:“妈,你说什么?”“我说,
这个房子的房产证上加周扬的名字!”王金花重复,“反正这房子这么大,
以后周扬结婚也能来住,兄弟俩互相照应,多好啊!”大姨帮腔:“是啊航航,
你弟弟以后在城里发展,没房子怎么行呢?你们是亲兄弟,你的不就是他的?
”舅舅更是语重心长:“你们都是周家的孩子,要团结。你当哥哥的,更要有担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