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彩票呢?那八百万是我们家的,你赶紧拿出来!”周铭眼睛猩红,死死地瞪着我,仿佛我是偷了他家产的贼。我冷冷地看着他,这个与我AA制了三年的丈夫,此刻的嘴脸真是丑陋到了极点。“你的意思是,我们家?”我轻笑一声,将一张纸拍在桌上,“周铭,彩票是我的,钱也是我的。另外,这是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你说什么?”
周铭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那几张轻飘飘的A4纸在他手里瞬间被捏得不成样子。
“林晚,你疯了?就因为中了八百万,你就要跟我离婚?”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尖利,回荡在不大但冰冷的客厅里。
我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被侵犯了所有物的愤怒。
“周铭,你觉得我们走到今天,只是因为这八百万吗?”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从容得不像一个即将破碎家庭的女主人。
“结婚三年,我们AA制。房租水电,一人一半。买菜做饭,费用均摊。我给你买一件一千块的衬衫,你回我一支口红,价格不能超过三百。”
“我妈生病住院,我求你先借我五万块,你说亲兄弟明算账,夫妻也一样,最后让我去刷的信用卡。”
“你弟弟周凯要买车,妈一张口就是二十万,你眼睛都不眨就转了过去,还告诉我那是你的婚前财产,我无权过问。”
我每说一句,周铭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被他视作理所当然的过往,此刻像一根根针,从我嘴里吐出来,扎得他坐立不安。
“那……那不是我们说好的吗?为了减少矛盾,为了家庭和谐!”他还在嘴硬,试图为自己那套可笑的理论辩解。
“是啊,说得真好听。”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这张彩票,是我下班路上花十块钱买的,用的是我自己的钱。按照我们‘亲密无间’的AA制原则,这笔钱,跟你,跟你们周家,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周铭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狠狠地将手里的纸团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林晚!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们是夫妻!”他开始咆哮,露出了最原始的贪婪。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用钥匙粗暴地打开。
我婆婆张兰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无所事事的的小叔子周凯。
张兰一进门,就看到了地上的纸团和我们剑拔弩张的气氛,但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我。
“林晚!我儿子说你中大奖了?八百万?真的假的?”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张红色的钞票在向她招手。
我还没开口,周铭就像找到了救星,立刻向他妈告状。
“妈!你看看她!中了八百万就要跟我离婚!她想独吞这笔钱!”
张兰一听“离婚”两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
“好你个林晚!我们周家真是养了条白眼狼!你吃的住的哪样不是我们周家的?现在翅膀硬了,中个奖就想把我们一脚踹开?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看着她唾沫横飞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妈,我们结婚这三年,住的房子是租的,房租我付一半。吃的米是我买的,菜钱也从没少过一分。我到底吃了你们周家什么?”
“你……”张兰一时语塞,但她立刻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你嫁给了我儿子,你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你的人是我们的,你的钱自然也是我们的!这八百万,必须交出来,由我来保管!”
她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那钱已经是她囊中之物。
旁边的周凯也跟着帮腔:“就是啊,嫂子!我最近谈了个女朋友,正准备买房呢。你这笔钱来得正好,先拿来给我付个首付,以后我跟小雅结婚了,肯定好好孝敬你!”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甚至都懒得伪装一下,就这么**裸地扑上来,想要啃食我的血肉。
“不可能。”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什么?”张兰的音调瞬间拔高,尖锐得刺耳。
“我说,这笔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我站起身,目光扫过他们三张写满贪婪的脸,“而且,这个婚,我离定了。”
“反了你了!”张兰彻底被激怒,她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妈,我劝你别动手。”我的声音很冷,“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常年健身,手上的力气比她这个养尊处优的家庭主妇大得多。
张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周铭见状,立刻冲上来要推我:“林晚!你敢对我妈动手!”
我甩开张兰的手,顺势后退一步,避开了周铭的推搡。
“我再说一遍,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好聚好散。否则,闹到法庭上,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上法庭?我怕你啊!”周铭梗着脖子吼道,“彩票是在我们婚内中的,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上法庭也是一人一半!林晚,你别想独吞!”
“是吗?”我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确定,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吗?”
周铭愣住了。
张兰和周凯也愣住了。
我从包里,缓缓地,拿出另一份文件。
不是离婚协议。
而是一份法院判决书。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判决原告林晚与被告周铭,婚姻关系无效。
落款日期,是昨天。
周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不可能……这……这是假的!你伪造的!”他声音颤抖,指着我,像是看到了鬼。
“伪造?”我将判决书在他面前晃了晃,上面的红色印章刺眼夺目,“周铭,你好好想想。三年前,我们去民政局领证那天,你是不是接了个电话,中途出去了一个小时?”
“你……你怎么知道?”周铭的眼神开始躲闪。
“你当时说,是公司有急事。可我后来才查到,你那天,根本没去公司。”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拿着我的户口本,跟你那个所谓‘被父母逼着相亲’的初恋女友,白月光,李静,也去领了个证。”
“只不过,给我看的结婚证,是花二百块钱在天桥底下办的假证。”
“而你和她的,才是真的。”
“所以周铭,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什么合法夫妻。我跟你,不过是同居了三年的室友罢了。”
“一个,需要付我房租和生活费的,室友。”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周铭、张兰、周凯,三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是褪不去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