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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拎着我最爱吃的那家糕点,满满一袋,每一个口味都买齐了。
放在从前,我一定会开心得拍照发九宫格,恨不得昭告天下。
可今天我只是看了一眼。
和裴安宇在一起这七年,我从九十六斤长到一百二十多。
一开始他说“肉肉的可爱”,后来渐渐的,他开始说:
“你该控制一**重了。”
“女孩子太胖了显得很笨重,以后少吃这种糖油混合物。”
后来,我就很少吃了。
他讨好地打开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想了一晚上,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从今天开始,我会把我们的照片发在朋友圈里,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最边上的那块枣泥糕。
缺了一角,被人咬过一口。
裴安宇有点尴尬,解释道:
“许晴跟我一起去的,她说有点低血糖,我就让她先垫了一口。”
“你要介意,我现在就去重新买。”
我把盒子盖上。
“不用了,浪费钱。”
裴安宇以为我已经不生气了,松了一口气。
殷勤地又是下厨又是做家务。
到了该睡觉的点,他侧身搂过我的腰,意思很明显。
我推开他,指了指床头的止痛药。
“还有一周大姨妈要来了,不方便。”
裴安宇嬉皮笑脸地抱着我。
“许晴说了,痛经就是得多过夫妻生活,血通了就不疼了。”
“像我们这样一周一次太少了,对身体也不好。”
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痛经的细节,我们的频率。
他就这么随随便便拿去和许晴当谈资?
我强压下眼泪,猛地推开他。
“裴安宇,这种事情你也和别人说吗?”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他愣了一秒,皱起眉。
“你又在小题大做什么?许晴是学医的,她只是关心你。”
“而且她又不是外人,你至于吗?”
我被气笑了。
“许晴也痛经,你也帮他疏通疏通?”
他脸色猛地沉下来。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许晴招你惹你了?”
我说他可以,说许晴却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我咬着嘴唇没吭声,他却没打算停。
“离异家庭长大的,就是脾气怪,一点小事就能上纲上线。”
我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伤害到我最软的地方。
我从小爸妈离婚,被同学笑了八年的野种。
后来遇见他,他发誓会保护我一辈子。
我信了,把那些从不示人的脆弱一股脑全交给了他。
可现在,他却拿我的伤口当武器。
鼻子一酸,我忍不住想起从前的他。
他记得我玫瑰过敏,就连买瓶沐浴露都要把成分表看上个十几遍。
我扭到脚,他每天背着我去上班,又卡着点接我下班。
可自从我把许晴介绍给他认识,一切就开始悄悄地变了。
一开始他还嫌许晴总来打扰二人世界。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却开始主动问:
“要不要叫上许晴?人多热闹。”
我以为是他们相处融洽,现在才明白。
他的心,早就悄悄发生了偏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