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上市这天,我跑断腿拉来了最大的天使投资。这份投资,
将决定沈氏集团未来十年的生死。我推开会议室的门,却听到董事长父亲和股东的吐槽。
“其实沈微还真不如沈安有福气。”“她野心太大,知道用业绩来逼宫。
”“不像弟弟那样淡泊名利,只会陪我下棋解闷。”股东抬头,看见他身后的我,
表情瞬间僵硬。父亲回过神,不悦地敲了敲桌子。“黑什么脸,我说错了吗?
”“你弟弟可是刚才特意陪我杀了两盘围棋。”“继承人的资格,原来下两盘棋就行了。
”我合上文件,在他惊愕的注视下开口。“既然如此,这继承人的位置,我不要了。
”我在众人满脸惊恐中,带走属于我的核心技术专利授权书。转身,跳槽。
1我转身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身后的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父亲沈国栋的咆哮穿透了厚重的实木门。“沈微!你给我站住!”“你这个不孝女!
没有沈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他的怒骂是我二十多年来最熟悉的背景音。我没有停下脚步。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回响。几个股东慌张地追了出来,
脸上堆着尴尬的笑。“沈总,沈总您别生气。”“董事长他也是在气头上,您别往心里去。
”“是啊,今天可是公司上市的大日子,别闹得大家都不好看。”我停住,回头看着他们。
“不好看?”我问。“是我让事情不好看,还是他?”我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
沈国栋的骂声还在继续。“一个靠着女儿核心技术上市的公司,董事长却在庆功宴前,
当众宣布要把一切都给那个只会下棋的废物儿子。”“你们觉得,是我不懂事,
还是他老糊涂了?”股东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就在这时,
我的好弟弟沈安,慢悠悠地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
脸上挂着天真无害的笑容。“姐姐,你怎么了?”他走到我身边,亲昵地想挽我的手臂,
被我侧身躲开。他也不尴尬,继续用那种关切的口吻说。“爸就是那个脾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里还是疼你的。你快回去给爸道个歉,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
别让他老人家生气了。”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见,我几乎都要被他这副模样骗了。“道歉?”我重复着这两个字,
觉得无比讽刺。“我为集团拉来救命的投资,我要道什么歉?”“难道要为我功高盖主,
碍了你继承大统的路而道歉吗?”沈安的脸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争什么。
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沈国栋也冲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看看你弟弟!多懂事!多体贴!”“再看看你!浑身长满了刺,像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告诉你沈微,这家公司姓沈!没有你,它照样转!”“你现在就给我滚!
永远别再回来!”“好啊。”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沈**。”是我刚刚谈妥的那个天使投资人,陆风。“陆总,
资金准备好了吗?”“当然。随时可以注入沈氏集团的账户。
”我看着沈国栋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对着电话说。“计划有变。
”“沈氏集团,不配拿你的钱。”沈国栋的眼睛猛地睁大。“你敢!”我没理他,
继续对电话那头说。“不过,投资仍然有效。”“只是,接收方不再是沈氏集团。
”电话那头的陆风轻笑了一声。“哦?那会是谁?”我关掉手机,没再回答他。我抬头,
最后看了一眼我为之奋斗了十年的地方。然后,我走向电梯,身后是沈国栋气急败坏的吼叫。
“沈微!你会后悔的!我绝对会让你后悔的!”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陆风。“我在你公司楼下。给你十分钟,
解释一下我的钱,现在要去哪。”2我走出沈氏集团大厦。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陆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他正是我这次拉来的天使投资人,
也是我父亲商业上的死对头,寰宇科技的CEO。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去寰宇科技。
”我对司机说。陆风挑了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认。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所以,
你说的新的接收方,是我的公司?”陆风终于开口,带着一丝玩味。“不可以吗?”我反问。
“寰-宇-科-技。”我慢慢念出这四个字。“有了我的核心技术,再加上你的十亿资金,
吞掉沈氏,应该用不了半年。”陆风笑了。“沈**,你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彼此彼此。”**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去的片段。五年前,
我刚从国外学成归来,带着“凤凰”系统的雏形。沈国栋在家庭晚宴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举着酒杯对我说。“微微,你放手去做!只要你能把这套系统完善,
以后整个沈氏集团都是你的!”“你弟弟对这些不感兴趣,沈家,以后还要靠你。”那时,
我相信了。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待在实验室,一待就是三年。系统上线的关键前夜,
服务器突然崩溃。我查了监控,是沈安,我的好弟弟,打着给我送夜宵的旗号,
“不小心”将一杯滚烫的咖啡尽数泼在了主机上。我找沈国栋理论。他却轻描淡写。
“小安也不是故意的,他还是个孩子,你做姐姐的,多让着他点。”“你不是最能干吗?
这点小问题,我相信你肯定能解决。”我带着团队,连续奋战了七十二个小时,
终于在最后一刻力挽狂澜。而沈安,只是被罚在家抄写了一百遍“对不起”。从那时起,
我就该明白的。所谓的承诺,在“儿子”这个身份面前,一文不值。手机疯狂震动,
将我从回忆里拉回现实。是沈国栋的电话。我直接挂断。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
我再次挂断,拉黑。很快,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点开,是沈安。“姐姐,爸真的很生气,
你快回来吧。跟爸道个歉,我们还是一家人。”“你别被陆风那个外人骗了,
他跟我们家是竞争对手,他不会真心帮你的。”“一家人”这三个字,此刻看来无比刺眼。
我直接回了两个字。“滚开。”将手机丢到一旁,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看来,
你家里的麻烦不小。”陆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很快就不是我的麻烦了。”我冷冷地说。
车子抵达寰宇科技的地下车库。我刚下车,陆风的特助就形色匆匆地迎了上来。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看了我一眼,然后凑到陆风耳边低语了几句。陆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刚刚弹出的财经新闻头条。“沈氏集团发布紧急声明,
指控前核心技术总监沈微,窃取公司重大商业机密,已向警方报案。”照片上,
是我面无表情的证件照。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据悉,沈微乃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国栋之女。
”3舆论在一瞬间引爆。沈国栋这一招,不可谓不狠。他不仅要毁了我的事业,
还要毁了我的名声。他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背叛父亲,
窃取公司机密的“恶女”。而他自己,则是一个被野心勃勃的女儿伤透了心的“可怜父亲”。
我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亲戚,朋友,前同事……谩骂,指责,质问,铺天盖地。“沈微,
你太不要脸了!怎么能这么对你爸爸!”“亏我以前还那么崇拜你,你就是个窃贼!
”“赶紧把东西还回去,去给你爸下跪道歉!”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信息,一条条删除,
拉黑。寰宇科技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几个高管围坐在会议桌旁,神色各异。“陆总,
这件事非同小可。”一个地中海发型的高管率先开口,他是公司的元老之一。
“我们现在收留她,等于公开和沈氏作对。而且她现在身负‘窃取商业机密’的丑闻,
这会严重影响我们公司的声誉!”“是啊,陆总,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
”另一个人附和道。“我们的股价已经因为您要投资沈氏的消息有所波动了,
现在……”陆风坐在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一言不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怀疑。仿佛我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一个巨大的麻烦。沈国栋的电话会议直播被投放在大屏幕上。他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我沈国栋一生光明磊落,没想到,家门不幸,养出了这样的女儿。
”“我把她当成继承人培养,给了她最好的资源,最大的权力。”“可她的野心,
却想吞掉整个公司,吞掉她的父亲,她的弟弟!”“我今天宣布,
正式将沈微从沈家族谱中除名!从此,我没有这个女儿!”他说得慷慨激昂,
仿佛一个被背叛的国王。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了沈安。他对着镜头,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我不相信姐姐会这么做,她一定是一时糊涂。”“爸,您别生姐姐的气了。姐姐,
你快回家吧,我们都原谅你。”“只要你回来,一切都可以重来。”完美的受害者,
完美的宽容弟弟。他们兄弟俩一唱一和,把一出豪门丑闻,演成了一场家庭**戏。而我,
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反派。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陆总,
您看……”地中海高管又开始了他的陈词。陆风抬起手,打断了他。他转头看向我,
神色平静。“你带出来的专利授权书,法律上,有没有问题?”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这是关键。我迎着他的目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份文件。“授权书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我把它放在桌上。“法人签名,公章,一应俱全。”陆风拿起文件,仔细翻看。
“但是……”我顿了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份授权书上,除了我父亲的签名,
还有一个人的。”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虚弱,又无比熟悉的声音。是我妈。
一个在我生命里消失了近十年的声音。“微微……”她的声音气若游丝。
“你爸……你爸他心脏病发作,进医院了。”“他……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4我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心脏病?最后一面?尽管我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
但“母亲”这个词,还是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我最柔软的地方。“这很明显是个陷阱。
”陆风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看着我,一针见血。
“他们前脚刚在媒体上把你塑造成一个窃贼,后脚就用你母亲病危的消息把你引过去。
”“你猜猜,医院里等着你的是什么?”是龙潭虎穴。我当然知道。可那是我的母亲。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我必须去。”我站起身。“我要亲眼确认。
”陆风看着我,没再劝阻。“我跟你一起去。”“不用,这是我的家事。”我拒绝了他。
我不能把他拖下水,至少现在不能。医院的VIP病房外,果然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
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看到我出现,他们瞬间蜂拥而上。“沈**,
你真的是来见沈董事长最后一面的吗?”“你对窃取公司机密的指控有什么想说的?
”“听说沈董事长是被你气到心脏病发的,是真的吗?”我没有理会他们,
在保安的艰难开路下,挤进了病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闪光灯和噪音。病房里很安静。
沈国栋根本没有躺在床上。他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整洁的病号服,精神矍铄。
哪里有半点心脏病发的样子。沈安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脸上挂着胜利者般的微笑。我的母亲,并不在这里。“你终于来了。”沈国栋开口,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我还以为你真的铁石心肠,连你爸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安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用一种温柔得令人作呕的口吻说。“姐姐,别站着了。过来把这份协议签了吧。
”“这是专利无偿**协议,还有一份公开道歉声明。”“只要你签了,
我们就对外宣称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你还是沈家的大**,我们还是一家人。
”他把“一家人”三个字咬得特别重。病房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无数镜头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对准了我。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最后一面”。
一场为我精心准备的,公开的,屈辱的审判。“跪下。”沈国栋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他指着我面前的地板,脸上满是快意。“跪下给你弟弟道歉,
给你老子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我就大发慈悲,考虑让你回公司,从扫厕所开始做起。
”他放声大笑,沈安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只掉进陷阱,
任人宰割的猎物。我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我看着他们的笑脸,
看着门缝里闪烁的灯光。然后,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喂,
李律师吗?”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可以开始了。”挂断电话,
我迎上沈国栋和沈安错愕的视线。我对着他们,也对着门外所有的镜头,缓缓开口。
“你们想要专利?”“可以。”“但在那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这个专利,
到底注册在谁的名下?”我从包里拿出我的身份证,高高举起。“‘凤凰’核心系统,
从立项的第一天起,就是我的个人专利。”“我手里的这份授权书,
不过是我故意放给你们看的诱饵。”“真正能授权它的,不是什么狗屁文件。
”“是我的身份证,是我的出生证明,是我沈微这个人!”5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