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这儿媳，心太狠了。”

“拿了我们的钱，还要跟我儿子离婚。”

“我们老两口，以后可怎么办啊。”

他演得声情并茂。

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周围的同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

我能听到一些碎片。

“这是许静怡的公婆吧？”

“天啊，真的闹到公司来了。”

“看着不像假的啊，老人家多可怜。”

“没想到许静怡是这种人。”

我深吸一口气。

穿过人群。

走到了他们面前。

我没有去看地上的婆婆。

也没有去看演戏的公公。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

那个一直躲在后面，怯生生，却又眼神闪烁的女孩身上。

周晓玲。

我丈夫的妹妹。

这场闹剧的另一个主角。

她也来了。

穿着一身名牌，挎着最新款的包。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家里拿不出嫁妆的样子。

我忽然明白了。

今天这场戏，她才是关键。

我走到他们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公公也停止了控诉，换上了一副长辈的痛心面孔。

“静怡，你总算肯出来了。”

“你看看你把我们逼成什么样了。”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行吗？”

他话说得漂亮。

既扮演了通情达理的长辈。

又暗示了所有的错都在我。

如果我此刻拒绝，那我就是不识好歹，无理取闹。

我笑了。

笑得很轻。

“回家说？”

“爸，这里不就是您选的说话的地方吗？”

“您不是写了举报信，还亲自送过来吗？”

“不就是想让我的同事，我的领导，都看看我们家的‘热闹’吗？”

“现在，他们都在看了。”

“您怎么又不说了？”

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周建军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坐在地上的婆婆，见势不妙，立刻又开始拍大腿。

“哎哟，我的命好苦啊！”

“这个家我没法待了！”

“娶了这么个恶媳妇，还要被她当众羞辱！”

“我不活了！”

她一边嚎，一边用眼角偷瞄我的反应。

以前，她只要一用这招，我就得妥协。

但今天，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与我无关的小丑。

“妈，您要是真的不想活了，我可以帮您叫救护车。”

“我们公司对面，就是市第三医院，五分钟就到。”

“不过，救护车出车费，不便宜。”

“您确定要叫吗？”

婆婆的哭嚎声，又一次卡在了喉咙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同事们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