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我长辈,您就该有个长辈的样子。”
我毫不退让。
“您儿子,您老婆,您女儿,一家人去算计我的钱,您一句话都不说。”
“现在倒好,跑来我娘家,教训我来了?”
“您不觉得可笑吗?”
“你!”
周建军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我妈见状,赶紧拉了拉我。
“静怡,少说两句。”
她转头对周建军说。
“亲家,孩子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我们做长辈的,就别掺和了。”
“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
周建军缓过气来,又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晓玲马上就要出嫁了,这嫁妆,是娘家的脸面。”
“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静怡妈这九十万,本来就是给孩子们的。”
“早给晚给,都是给。”
“现在拿出来,给晓玲置办个体面的嫁妆,浩宇脸上也有光。”
“等以后,我们老两口走了,这家里的一切,不还都是浩宇和静怡的?”
画饼。
赤裸裸的画饼。
而且是画给我爸妈看。
他知道我这里说不通,就想从我爸妈这里打开缺口。
我爸是个老实人,听他这么一说,有点动摇。
“亲家,话是这么说,但那钱,毕竟是静怡妈的……”
“爸!”
我打断他。
我走到周建军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那九十万,是我妈的养老钱,谁也别想动。”
“第二,周晓玲的嫁妆,跟我们家没有半点关系。你们愿意给是你们的事,别拉上我。”
“第三,我跟周浩宇的婚,离定了。”
“您要是真为了您儿子好,就劝他,好聚好散,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说完,我拉着我妈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爸和脸色铁青的周建军。
我以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该死心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这一家人的无耻程度。
当天下午,我正在公司上班,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我的部门主管。
“许静怡,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的语气,异常严肃。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进办公室,主管递给我一份文件。
“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里,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不孝儿媳,虐待公婆,转移丈夫财产,私生活混乱的恶毒女人。
信的结尾,还附上了我们公司的全称和我的职位。
威胁说,如果公司不处理我,就要把这些“事实”捅到网上去。
主管看着我,眼神复杂。
“静怡,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你公公今天亲自把这封信送到了公司前台。”
“他说,如果你不回家处理‘家务事’,他明天,就带着你婆婆,来公司门口坐着。”
我看着主管。
他的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为难。

